17.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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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想来唐宫上下，应该暂且相安无事吧，今天也为和平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呢！
他的夫人，也就是柴荣的姑母兼名义上的养母柴皇后，以前是李亚子的妃子，在其死后离宫。
“甲子，魏王继岌杀郭崇韬及其诸子于蜀，继岌将兵在外，后教非天子命，可止而不止。”
踏马的，我们根本就不会入坑好吗！
他一死，国家焉能不乱，焉能不亡？
慧眼识英才，一下相中了彼时寒微、尚不曾发迹的郭威，缔结良缘，演绎一段佳话。
郭崇韬闭上眼，许久，一行清泪从面庞滴落，缓缓跪地说：“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君王也是这般极力回护着他。
郭崇韬深吸一口气，将官服的衣袖从帝王手中抽出，复又散发抽簪，解开外袍，齐整地叠放在一旁。
李存勖沉声道：“自然是作数的。”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唐宫此刻乱作一团。
郭崇韬半晌未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李存勖，这位自己亲手捧起的青年帝王。
杀他的命令不是李存勖所下，而是魏王在千里之外矫诏，事发时，李存勖并不知情。
郭崇韬不接他的话茬，仍是笔直地跪着，一动不动，唯有声音中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抖：“臣举兵破梁之时，一剑封喉直取汴京，陛下曾与铁券，恕十死，此言如今可还作数？”
【承天太后萧绰：黄宗羲能得你这个知己，直呼「吾道不孤」。】
但是，柴荣的岳父符彦卿，他爹符存审（那时还叫李存审）是李存勖的义兄。
观众本来觉得这话很正常，夸一夸老上司嘛，结果被热心人士一科普，才发现……
郭相公，要不朕给你磕一个吧，你走了这朝廷还能运转？
“这些年，陛下与我夙兴夜寐，共同创业”，他神色中带着一丝迷惘，叹息道，“怎能料到却是只能共苦，而不能同甘；只有善始，而无法善终。”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转沉，带着一丝诘问。
欧阳修说罢，飞速输入《庄宗本纪》的全文，上传到评论区。
不只是他出将入相，为了君王征战。
李存勖本人更是愕然，将目光投向立在他身前的郭崇韬，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下玉阶，解释道：“安时，你信朕，朕绝无害你之心。”
【周太.祖郭威：各位莫激动，庄宗皇帝与李隆基二人，有若云泥之别。】
自己平日对宰相是何等信任依赖，现在明明还什么坏事都没做，却要背未来的锅。
这叫什么？
简直荒谬！
“——朕没有。”
这搁谁身上遭得住？
天幕前的柴荣：气炸. jpg
郭崇韬是后唐第一重臣，兼管文武，功勋卓著。
“你还说，朕做千秋万岁的帝王，你就做朕的佐命元功第一。”
众人都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梁唐交战多时，局势焦灼，众将皆劝退兵，朕不信别人，唯独只信你，夜间将你叫入军帐中密谋。彼时，也只有我们想到了一处，你说「数日灭梁」，胜则为王，败也无非同归黄泉路罢了。”
你们一家子关系真够乱的。
【竟陵王萧子良：何不给他李隆基的待遇，把他骂到吐血为止。】
哪成想，最后居然换来了满门俱灭的惨痛结局，内心的悲凉自不必多言。
【庐陵太守欧阳修：关于这段历史，给大家看看我最近写的《新五代史. 庄宗本纪》。】
李存勖凭栏而立，衣衫猎猎飞动，指向烟光明灭的城池深处：“这是长寿宫，这是紫微宫，这是曜仪城，
“你说的二十五条国策未曾改动半分，你推荐的人才都一一启用，如今枢密院里，甚至只留了你一个人主政，就是想让你去除掣肘，安心治理国事。”
他道：“安时，你与朕辗转四方，开国登基，多年来既是同袍战友，也是死生知己，彼此之间何尝有疑虑。”
二人这般僵持了一会，李存勖索性一撩衣袍，在他身旁席地坐下，又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周太.祖郭威：朕以前是庄宗的从马直亲卫，庄宗少年起兵，十余岁即独自领军抗衡逆贼朱温，又十五年终灭梁，中兴唐室，若神武英豪，近古无此人主。】
【东晋大司马桓温：我来替黄宗羲发言：帝王乃天下之大害，须趁早除之。】
因为这段文字非常长，观众只顾着看文了，压根没注意作者的名字。
“那年，你与朕在河东初相逢，已见亲厚，立誓要同心同德，共同平定天下。这大唐天下是朕的天下，也是你的天下，你说你「以天下为己任，遇事无所回避」，一往无前，无论朕遇见何等难事、亲临何等险地，都会与朕同行。”
“我们花费了十多年的岁月，才走到了帝座前。如今天下未平，疆域未统，北有契丹尘氛待扫，南有蜀吴未及平定，你要这样中道弃朕而去么？”
他说到最后，深觉委屈。
所以，他少年时就当上了李存勖的亲卫指挥使，深受宠爱，可以自由出入禁宫、待如亲子的那种。
李存勖：“……”
他也曾是这么认为的，觉得他们会成为乱世中最好的君臣，并肩而立，终结这一片烽火。
啥玩意，郭相公死了，而且还被灭门了？
他俯身长拜不起，乌发披散在肩上垂落如云，脊骨依旧萧然似青山般挺拔不屈，一字一句道：“臣请辞官归乡，高蹈山海，削迹岩林，终身不复启用。”
难怪……灭梁之后，许多朱氏旧部入朝为官，欲图报复，都没有后文了。
郭威是柴荣的养父，从前在李亚子麾下当亲卫。
暮色已深，从这里俯瞰洛阳，满城华灯初上，蜿蜒如星河，历历在目，远处的北邙山依旧迎立西风，苍茫万古。
长风吹动檐下金铎，铃铃作响，李存勖心中一动，忽然伸手拉起他，走向了玄武楼的最高处。
郭崇韬纵然哀莫大于心死，打定主意不理他，也被这一通颠倒黑白给气笑了。
从“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到“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居然仅仅过了三年。
从他刚继任晋王的时候，自己就一直陪伴在他身侧，兼任将相，送他登上皇位，为他出生入死、冲锋陷阵，为他治理中枢、灭国开疆。
一个个再胡咧咧，他要拔刀了噢！
“使不得”，李存勖一震，急忙下座去扶他，“你有要求只管提便是，何必如此生分……”
《历史许愿墙, 开局拿昏君祭天》
这句话很轻，却真如一柄利剑刺入心口。
虽然史书上说是魏王杀的，但谁知道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陛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他抬起头，厉声道：“我何曾弃陛下而去，是你先食言的！”
万朝观众对于李亚子的行为，进行了强烈抨击。
文武百官惊悚地看到，《庄宗本纪》有这么一行字：
欧阳修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李存勖见他不答，沉默片刻，又轻声说：
【咏絮才女谢道韫：万朝自李隆基之后，又出一伶人昏君，而且还是被三国皇帝哄抢的李亚子，更让人扼腕叹息。】
“这……”
我岳父和我名义上的前任小爹，亲如父子？
郭崇韬垂眸不言。
按照这个逻辑，柴荣见李存勖，应该叫一声……小爹？
别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吧？
“每日那些弹劾你的奏章，如山如海，朕统统一焚殆尽，从未理会过。”
他毕竟是个鸽子，本性就是咕咕，所以仅仅写好了《庄宗本纪》，还没写到李嗣源称帝的剧情。
不论是他，还是李存勖，都倒在了漫漫征路上，没有抵达终点。
但这并不意味着李存勖就能摘干净，对此毫无责任了。
如果早知道是欧阳修的文……
可是，史书青灯黄卷，何其残忍。
身为帝王，岂能扮作伶人唱戏？
李存勖按了按眉心，叹息着说：“十余年了，平日在朝在野在军中，朕很少违逆你的意愿。”
【庐陵太守欧阳修：周太.祖此言甚是。唐庄宗不但精通文艺，而且是马背上开国、亲自平定天下的一代战神，当其全盛时，「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可惜后来昏招频出，陨身于兴教门之变。】
观众们直呼关系太复杂，根本搞不清！
李存勖望了他许久，声音低低地说：“事已至此，安时就不能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再给朕一次机会吗？”
他现在刚刚开国，还处于明君英主状态，万万没想到自己过段时间就会宛如邪灵附体一样，怪事频频。
郭崇韬沉默，想起那些过往，眸中泛起了些微的挣扎之色。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其地位，基本相当于诸葛亮之于季汉，王猛之于前秦，于谦之于景泰，王朴之于柴荣。
……
好家伙。
天子万乘之主，坐拥万里之地，竟不能制区区一王，何等荒谬。
【梨洲先生黄宗羲：呵，我看未必，桓温在九锡到来之前，一视同仁地反感每一个皇帝，等加九锡之后么，霎时为之一变。】
郭崇韬未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一时怔然。
缓了一缓，又道：“你说，自己位兼将相，禄赐巨万，因此身居高位，常不自安。朕为了安你的心，封你为世袭国公，允你辞去节度使之位。”
] “陛下。”
想来唐宫上下，应该暂且相安无事吧，今天也为和平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呢！
他的夫人，也就是柴荣的姑母兼名义上的养母柴皇后，以前是李亚子的妃子，在其死后离宫。
“甲子，魏王继岌杀郭崇韬及其诸子于蜀，继岌将兵在外，后教非天子命，可止而不止。”
踏马的，我们根本就不会入坑好吗！
他一死，国家焉能不乱，焉能不亡？
慧眼识英才，一下相中了彼时寒微、尚不曾发迹的郭威，缔结良缘，演绎一段佳话。
郭崇韬闭上眼，许久，一行清泪从面庞滴落，缓缓跪地说：“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君王也是这般极力回护着他。
郭崇韬深吸一口气，将官服的衣袖从帝王手中抽出，复又散发抽簪，解开外袍，齐整地叠放在一旁。
李存勖沉声道：“自然是作数的。”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唐宫此刻乱作一团。
郭崇韬半晌未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李存勖，这位自己亲手捧起的青年帝王。
杀他的命令不是李存勖所下，而是魏王在千里之外矫诏，事发时，李存勖并不知情。
郭崇韬不接他的话茬，仍是笔直地跪着，一动不动，唯有声音中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抖：“臣举兵破梁之时，一剑封喉直取汴京，陛下曾与铁券，恕十死，此言如今可还作数？”
【承天太后萧绰：黄宗羲能得你这个知己，直呼「吾道不孤」。】
但是，柴荣的岳父符彦卿，他爹符存审（那时还叫李存审）是李存勖的义兄。
观众本来觉得这话很正常，夸一夸老上司嘛，结果被热心人士一科普，才发现……
郭相公，要不朕给你磕一个吧，你走了这朝廷还能运转？
“这些年，陛下与我夙兴夜寐，共同创业”，他神色中带着一丝迷惘，叹息道，“怎能料到却是只能共苦，而不能同甘；只有善始，而无法善终。”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转沉，带着一丝诘问。
欧阳修说罢，飞速输入《庄宗本纪》的全文，上传到评论区。
不只是他出将入相，为了君王征战。
李存勖本人更是愕然，将目光投向立在他身前的郭崇韬，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下玉阶，解释道：“安时，你信朕，朕绝无害你之心。”
【周太.祖郭威：各位莫激动，庄宗皇帝与李隆基二人，有若云泥之别。】
自己平日对宰相是何等信任依赖，现在明明还什么坏事都没做，却要背未来的锅。
这叫什么？
简直荒谬！
“——朕没有。”
这搁谁身上遭得住？
天幕前的柴荣：气炸. jpg
郭崇韬是后唐第一重臣，兼管文武，功勋卓著。
“你还说，朕做千秋万岁的帝王，你就做朕的佐命元功第一。”
众人都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梁唐交战多时，局势焦灼，众将皆劝退兵，朕不信别人，唯独只信你，夜间将你叫入军帐中密谋。彼时，也只有我们想到了一处，你说「数日灭梁」，胜则为王，败也无非同归黄泉路罢了。”
你们一家子关系真够乱的。
【竟陵王萧子良：何不给他李隆基的待遇，把他骂到吐血为止。】
哪成想，最后居然换来了满门俱灭的惨痛结局，内心的悲凉自不必多言。
【庐陵太守欧阳修：关于这段历史，给大家看看我最近写的《新五代史. 庄宗本纪》。】
李存勖凭栏而立，衣衫猎猎飞动，指向烟光明灭的城池深处：“这是长寿宫，这是紫微宫，这是曜仪城，
“你说的二十五条国策未曾改动半分，你推荐的人才都一一启用，如今枢密院里，甚至只留了你一个人主政，就是想让你去除掣肘，安心治理国事。”
他道：“安时，你与朕辗转四方，开国登基，多年来既是同袍战友，也是死生知己，彼此之间何尝有疑虑。”
二人这般僵持了一会，李存勖索性一撩衣袍，在他身旁席地坐下，又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周太.祖郭威：朕以前是庄宗的从马直亲卫，庄宗少年起兵，十余岁即独自领军抗衡逆贼朱温，又十五年终灭梁，中兴唐室，若神武英豪，近古无此人主。】
【东晋大司马桓温：我来替黄宗羲发言：帝王乃天下之大害，须趁早除之。】
因为这段文字非常长，观众只顾着看文了，压根没注意作者的名字。
“那年，你与朕在河东初相逢，已见亲厚，立誓要同心同德，共同平定天下。这大唐天下是朕的天下，也是你的天下，你说你「以天下为己任，遇事无所回避」，一往无前，无论朕遇见何等难事、亲临何等险地，都会与朕同行。”
“我们花费了十多年的岁月，才走到了帝座前。如今天下未平，疆域未统，北有契丹尘氛待扫，南有蜀吴未及平定，你要这样中道弃朕而去么？”
他说到最后，深觉委屈。
所以，他少年时就当上了李存勖的亲卫指挥使，深受宠爱，可以自由出入禁宫、待如亲子的那种。
李存勖：“……”
他也曾是这么认为的，觉得他们会成为乱世中最好的君臣，并肩而立，终结这一片烽火。
啥玩意，郭相公死了，而且还被灭门了？
他俯身长拜不起，乌发披散在肩上垂落如云，脊骨依旧萧然似青山般挺拔不屈，一字一句道：“臣请辞官归乡，高蹈山海，削迹岩林，终身不复启用。”
难怪……灭梁之后，许多朱氏旧部入朝为官，欲图报复，都没有后文了。
郭威是柴荣的养父，从前在李亚子麾下当亲卫。
暮色已深，从这里俯瞰洛阳，满城华灯初上，蜿蜒如星河，历历在目，远处的北邙山依旧迎立西风，苍茫万古。
长风吹动檐下金铎，铃铃作响，李存勖心中一动，忽然伸手拉起他，走向了玄武楼的最高处。
郭崇韬纵然哀莫大于心死，打定主意不理他，也被这一通颠倒黑白给气笑了。
从“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到“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居然仅仅过了三年。
从他刚继任晋王的时候，自己就一直陪伴在他身侧，兼任将相，送他登上皇位，为他出生入死、冲锋陷阵，为他治理中枢、灭国开疆。
一个个再胡咧咧，他要拔刀了噢！
“使不得”，李存勖一震，急忙下座去扶他，“你有要求只管提便是，何必如此生分……”
《历史许愿墙, 开局拿昏君祭天》
这句话很轻，却真如一柄利剑刺入心口。
虽然史书上说是魏王杀的，但谁知道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陛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他抬起头，厉声道：“我何曾弃陛下而去，是你先食言的！”
万朝观众对于李亚子的行为，进行了强烈抨击。
文武百官惊悚地看到，《庄宗本纪》有这么一行字：
欧阳修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李存勖见他不答，沉默片刻，又轻声说：
【咏絮才女谢道韫：万朝自李隆基之后，又出一伶人昏君，而且还是被三国皇帝哄抢的李亚子，更让人扼腕叹息。】
“这……”
我岳父和我名义上的前任小爹，亲如父子？
郭崇韬垂眸不言。
按照这个逻辑，柴荣见李存勖，应该叫一声……小爹？
别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吧？
“每日那些弹劾你的奏章，如山如海，朕统统一焚殆尽，从未理会过。”
他毕竟是个鸽子，本性就是咕咕，所以仅仅写好了《庄宗本纪》，还没写到李嗣源称帝的剧情。
不论是他，还是李存勖，都倒在了漫漫征路上，没有抵达终点。
但这并不意味着李存勖就能摘干净，对此毫无责任了。
如果早知道是欧阳修的文……
可是，史书青灯黄卷，何其残忍。
身为帝王，岂能扮作伶人唱戏？
李存勖按了按眉心，叹息着说：“十余年了，平日在朝在野在军中，朕很少违逆你的意愿。”
【庐陵太守欧阳修：周太.祖此言甚是。唐庄宗不但精通文艺，而且是马背上开国、亲自平定天下的一代战神，当其全盛时，「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可惜后来昏招频出，陨身于兴教门之变。】
观众们直呼关系太复杂，根本搞不清！
李存勖望了他许久，声音低低地说：“事已至此，安时就不能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再给朕一次机会吗？”
他现在刚刚开国，还处于明君英主状态，万万没想到自己过段时间就会宛如邪灵附体一样，怪事频频。
郭崇韬沉默，想起那些过往，眸中泛起了些微的挣扎之色。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其地位，基本相当于诸葛亮之于季汉，王猛之于前秦，于谦之于景泰，王朴之于柴荣。
……
好家伙。
天子万乘之主，坐拥万里之地，竟不能制区区一王，何等荒谬。
【梨洲先生黄宗羲：呵，我看未必，桓温在九锡到来之前，一视同仁地反感每一个皇帝，等加九锡之后么，霎时为之一变。】
郭崇韬未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一时怔然。
缓了一缓，又道：“你说，自己位兼将相，禄赐巨万，因此身居高位，常不自安。朕为了安你的心，封你为世袭国公，允你辞去节度使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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