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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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楚云璃再次睁眼，面前却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蹲下身子，楚云璃将自己的裙角也跟着挽起，学他一样一手拿起石子接着棋局刻画。
“楚云璃，你真傻，连我也看不见。”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眼角酸涩见不到人，好不容易填满的内心再次变得空落起来。
她吓得慌乱跑了两步，可越跑越像是进入了无底深渊，面前人影具散只有稀疏的铁链相击的声响，她见不到他，手脚跟着心神兵荒马乱。
楚云璃记得，他那时被困在地牢，整张脸隐在阴影中不见喜怒。
“你为何挽留我？”
忽而，有人轻轻伸指戳了戳她的肩。
里面没有季晔只有她一人，她独自飘在血水之上手脚抽搐，双腿一软陷入水中，任凭血腥一股脑冲入口鼻，热烈滚烫的眼泪渐渐融入血水中没了踪迹。
“今日不学了？”
“猜的，一想便知。”
那人听见她唇齿嗫嚅顿了脚步，面具之下微微传来热意，他站直了身子远远俯首看她，见她落泪，见她唤着自己留下。
可是，能见到吗？
楚云璃怔怔的看着那人，他的举止明明和季晔那般相似，说出的话语却和季晔丝毫无关。
季晔胸有成竹轻轻一笑，“你我二人相处时日已久，我就算是痴傻也该明白，你此时蹙眉抿唇的模样，定是怀了心事。”
“你看，多好看。”
他们不是才刚刚下棋吗？
若是他承认了自己是季晔，他会不会再次从自己的梦境中消失，再次跑的无影 无踪，连背影都不肯留给她？
季晔一脸无奈将发簪放至一侧，随即抬手将她满头的青丝一缕一缕落下，长指传入轻柔拂过，将缠在一起的死结逐步打开。
《黑化废公主称帝实录（双重生）》
楚云璃再次向前跑了两步打湿两颊，无数热浪席卷她的身心一阵一阵，冷意顺着脊背从头至脚一贯而入，像极了被人打入冰窖，又紧接着进了炼狱。
“不要走，季晔。”
楚云璃听话的松手，她死死盯着季晔的脸，却死活不肯扭过头去。
忽而，他开口询问楚云璃，似是试探，似是疑问。
季晔笑着看了眼楚云璃的发髻，此刻二人潦草的仿若平民百姓，楚云璃的长发更是许久都未曾动过，如今俨然成了一头糟乱的鸟窝。
还是不满意？
他问她。
她那时如何回答的？
“等等，你去哪儿！”
“不……等等……长卿……”
“你满意吗？”
衣袖被她攥的濡湿，不知是她手心的汗，还是心底的汗。
楚云璃有些恼火他的举动，面颊泛红抬手落子，却发现如今的棋局却忽而变成了一盘死局。
她眉头微皱似是思考：奇怪，她不曾见过有什么戴着面具才对。
愈发滚烫的热浪将她全身卷成一团，她感到双手双脚似是被牢牢束缚挣扎不得，可她心中还抱着希望不肯放手，她要活着，唯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他。
许久，这人并不做声，而是轻轻收回了手，准备起身离开。
窗外一缕微光照至他的脸上，季晔轻轻俯身，看着楚云璃的脸庞，笑着勾唇。
原本慌了神的楚云璃在见到他的一瞬愣住，她忽而不敢确定，自己眼前的季晔究竟是不是真的，究竟会不会消失。
那日似是，季晔第一次夸自己好看。
“你是……谁？”
她看着他，仿佛他真的就在面前，不是在梦境。
不对，这似是一个迷离的梦境。
随后他又将她露在褥外的半截小臂放入其中，透过面具看向她一双迷离的双眼，轻轻抬手捻着袖口向前探去。
她躺在床上浑身酸软，失血过多令她头昏脑涨，唯剩的力气只能拼命出声呼喊着来人。
“莫问来自何处，现如今我还自有办法。”
她不想让他走。
他总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不应有的老成落在少年身上毫不违和，他笑时她身心愉悦，他不笑时她也觉得心安。
楚云璃不由自主向前走去，踏出两步她缓缓意识到，这是大约两年后，季晔开始教她棋局算法，她像个孩童一样整日缠着他，两人如影随形，当是最融洽的一段时光。
“你……有几日不曾梳头了？”
温热在自己身后缓缓展开，楚云璃悬起的心刚要放下，他的长指却转瞬又从自己的发后抽出。
而她，亦是如此。
她神思飘散落在一截衣衫处，远处一人不知从何处捡来一粒石子在地上仔细描摹乱画，明明是清冷谪仙的模样，却端了一副乡野俗夫的姿态蹲在地上吭哧书写。
楚云璃抓住他的衣袖一角不舍得放开，他笑起来的模样曾是她无数日夜坚守的定心丸，若没了季晔，她怕是一夜都难以入眠。
楚云璃在手伸至半空时忽而尽力开口，她是不是还在做梦，梦见的这人竟是如季晔一般无二。
日暮落下，徒留满地星霜散落成银河。渺渺千里不见明月，唯有蚕丝般的薄雾挂在窗外，仿若轻纱一般遮遮掩掩。
他将棋盘画好扔了石子，两袖一抖甩去浮尘，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雾色神情一暗。
她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楚云璃榻前痛哭不止，楚云璃轻轻皱眉，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她心里盼着他回答，又盼着他永远不要回答。
她出生时母妃难产险些身亡，因而起初父皇对自己并不喜爱，只有来见母妃的时候才能偶尔在帘后偷偷看一眼父皇。
再跑下去，她便踏入了一阵猩红的血水。
“你……”
耳畔的声音徐徐展开，楚云璃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告知季晔自己的生辰日。
季晔微微侧首一脸坏笑，他捡了一枚金簪眯眼轻笑，“今日是你的生辰，楚云璃，生辰快乐。”
见她转过头来，那明亮是眸子从地面转至她的面颊，伸手一钩面带几分笑意。
“去哪儿？我能去哪儿？”
她沉了下去，耳边似有似无传来一道声音。
这举动，竟和曾经季晔的习惯这般相似。
“殿下……你终于醒了！！朝露要担心死了！！”
突然帘外传来声响，刚刚出门打水的朝露听见响动掀帘而入，见了苏醒过来的楚云璃，忙欣喜的放下水盆扑了过去。
彼时二人还对出去抱有无限希望，准确来说，是季晔抱有无限希望，如暖阳一般每日牵着她的心神向前。
眼前迷雾忽而浓烈起来，楚云璃猛地抬头却不见刚刚少年郎的身影。她连忙起身左右环顾，却发现周身全然一片雾蒙蒙，就连季晔的影子都瞧不见。
“你今日心不在焉，可是在想何事？”
季晔又穿了一身素衣衣角挽起，他光滑的双臂露在外出凝了几滴汗，唇角微扬眼中多了一抹笑意。
季晔少见出现一丝惊诧，深邃的眼眸看着楚云璃并不挪开，随后索性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扶住，金簪轻悠悠融进青丝，带了他周身的香气钻进心扉。
她不想让他离开。
然再多的言语都无关紧要，楚云璃心里知道，他会走的，他从来不会为了她停留。
季晔忽而抬手敲了敲她的头，楚云璃闷哼一声抬眼看他，却见这人正双手抱臂一脸得意。
“季晔！季晔！！”
“还在想？到你落子了。”
“殿下？你醒了吗？”
楚云璃再也抑制不住眼角酸涩，无声的落下了两滴泪。
楚云璃站在窗前眺望远处，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御花园偏殿中毒倒下失去知觉，怎的一觉醒来到了这冷月阁内？
至于生辰，更是从未有人给自己过。
季晔并不看她，忽然问道。楚云璃心中一惊手指微松，石子又疏落在地发出轻响。
他……究竟是谁？
季晔又换了一件白衣堪堪站在身后，面容皎洁似是更年轻了许多，点点微尘逆光翻腾，在他身边缓缓散落。
“……季晔！”
若他不是季晔，那他为何又与季晔这般相似？自己活了两世仅仅对季晔印象颇深，他是她心底无声落下的刺，刺向她的回忆，又刺向前生的艰辛。
他明明已经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男子见她醒来先是十分自然的抬手，探身抚上她的额头，见她额上终于不再滚烫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在找谁？”
满意？
“知道了！”
“季晔——”
“不必去想那么多，云璃，走一步算一步，你只需要拼命向前走，终有一日会见到曙光。”
“……学？”
“……你怎知道？”
他眼角含了心疼并不明白楚云璃所说，“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快放手，我替你将金簪戴上。”
耳边复而又传来第二道声响，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要激烈，仿似要直直刺入她的心房，将她沉睡昏迷的心智唤醒。
“季晔！！”
楚云璃又一刹那的晃神。
她几乎命令一般对着面前这人诉说，那人晃着身形引入烟雾，再转眼，她手里的衣袖也碎成两半。
楚云璃几乎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季晔原本平静的面容微微一滞，而后看着她眼眶凝出了一抹清泪，神色忽沉抬手用袖子轻轻擦拭。
] 晨光熹微，楚云璃再次睁眼，面前却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蹲下身子，楚云璃将自己的裙角也跟着挽起，学他一样一手拿起石子接着棋局刻画。
“楚云璃，你真傻，连我也看不见。”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眼角酸涩见不到人，好不容易填满的内心再次变得空落起来。
她吓得慌乱跑了两步，可越跑越像是进入了无底深渊，面前人影具散只有稀疏的铁链相击的声响，她见不到他，手脚跟着心神兵荒马乱。
楚云璃记得，他那时被困在地牢，整张脸隐在阴影中不见喜怒。
“你为何挽留我？”
忽而，有人轻轻伸指戳了戳她的肩。
里面没有季晔只有她一人，她独自飘在血水之上手脚抽搐，双腿一软陷入水中，任凭血腥一股脑冲入口鼻，热烈滚烫的眼泪渐渐融入血水中没了踪迹。
“今日不学了？”
“猜的，一想便知。”
那人听见她唇齿嗫嚅顿了脚步，面具之下微微传来热意，他站直了身子远远俯首看她，见她落泪，见她唤着自己留下。
可是，能见到吗？
楚云璃怔怔的看着那人，他的举止明明和季晔那般相似，说出的话语却和季晔丝毫无关。
季晔胸有成竹轻轻一笑，“你我二人相处时日已久，我就算是痴傻也该明白，你此时蹙眉抿唇的模样，定是怀了心事。”
“你看，多好看。”
他们不是才刚刚下棋吗？
若是他承认了自己是季晔，他会不会再次从自己的梦境中消失，再次跑的无影 无踪，连背影都不肯留给她？
季晔一脸无奈将发簪放至一侧，随即抬手将她满头的青丝一缕一缕落下，长指传入轻柔拂过，将缠在一起的死结逐步打开。
《黑化废公主称帝实录（双重生）》
楚云璃再次向前跑了两步打湿两颊，无数热浪席卷她的身心一阵一阵，冷意顺着脊背从头至脚一贯而入，像极了被人打入冰窖，又紧接着进了炼狱。
“不要走，季晔。”
楚云璃听话的松手，她死死盯着季晔的脸，却死活不肯扭过头去。
忽而，他开口询问楚云璃，似是试探，似是疑问。
季晔笑着看了眼楚云璃的发髻，此刻二人潦草的仿若平民百姓，楚云璃的长发更是许久都未曾动过，如今俨然成了一头糟乱的鸟窝。
还是不满意？
他问她。
她那时如何回答的？
“等等，你去哪儿！”
“不……等等……长卿……”
“你满意吗？”
衣袖被她攥的濡湿，不知是她手心的汗，还是心底的汗。
楚云璃有些恼火他的举动，面颊泛红抬手落子，却发现如今的棋局却忽而变成了一盘死局。
她眉头微皱似是思考：奇怪，她不曾见过有什么戴着面具才对。
愈发滚烫的热浪将她全身卷成一团，她感到双手双脚似是被牢牢束缚挣扎不得，可她心中还抱着希望不肯放手，她要活着，唯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他。
许久，这人并不做声，而是轻轻收回了手，准备起身离开。
窗外一缕微光照至他的脸上，季晔轻轻俯身，看着楚云璃的脸庞，笑着勾唇。
原本慌了神的楚云璃在见到他的一瞬愣住，她忽而不敢确定，自己眼前的季晔究竟是不是真的，究竟会不会消失。
那日似是，季晔第一次夸自己好看。
“你是……谁？”
她看着他，仿佛他真的就在面前，不是在梦境。
不对，这似是一个迷离的梦境。
随后他又将她露在褥外的半截小臂放入其中，透过面具看向她一双迷离的双眼，轻轻抬手捻着袖口向前探去。
她躺在床上浑身酸软，失血过多令她头昏脑涨，唯剩的力气只能拼命出声呼喊着来人。
“莫问来自何处，现如今我还自有办法。”
她不想让他走。
他总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不应有的老成落在少年身上毫不违和，他笑时她身心愉悦，他不笑时她也觉得心安。
楚云璃不由自主向前走去，踏出两步她缓缓意识到，这是大约两年后，季晔开始教她棋局算法，她像个孩童一样整日缠着他，两人如影随形，当是最融洽的一段时光。
“你……有几日不曾梳头了？”
温热在自己身后缓缓展开，楚云璃悬起的心刚要放下，他的长指却转瞬又从自己的发后抽出。
而她，亦是如此。
她神思飘散落在一截衣衫处，远处一人不知从何处捡来一粒石子在地上仔细描摹乱画，明明是清冷谪仙的模样，却端了一副乡野俗夫的姿态蹲在地上吭哧书写。
楚云璃抓住他的衣袖一角不舍得放开，他笑起来的模样曾是她无数日夜坚守的定心丸，若没了季晔，她怕是一夜都难以入眠。
楚云璃在手伸至半空时忽而尽力开口，她是不是还在做梦，梦见的这人竟是如季晔一般无二。
日暮落下，徒留满地星霜散落成银河。渺渺千里不见明月，唯有蚕丝般的薄雾挂在窗外，仿若轻纱一般遮遮掩掩。
他将棋盘画好扔了石子，两袖一抖甩去浮尘，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雾色神情一暗。
她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楚云璃榻前痛哭不止，楚云璃轻轻皱眉，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她心里盼着他回答，又盼着他永远不要回答。
她出生时母妃难产险些身亡，因而起初父皇对自己并不喜爱，只有来见母妃的时候才能偶尔在帘后偷偷看一眼父皇。
再跑下去，她便踏入了一阵猩红的血水。
“你……”
耳畔的声音徐徐展开，楚云璃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告知季晔自己的生辰日。
季晔微微侧首一脸坏笑，他捡了一枚金簪眯眼轻笑，“今日是你的生辰，楚云璃，生辰快乐。”
见她转过头来，那明亮是眸子从地面转至她的面颊，伸手一钩面带几分笑意。
“去哪儿？我能去哪儿？”
她沉了下去，耳边似有似无传来一道声音。
这举动，竟和曾经季晔的习惯这般相似。
“殿下……你终于醒了！！朝露要担心死了！！”
突然帘外传来声响，刚刚出门打水的朝露听见响动掀帘而入，见了苏醒过来的楚云璃，忙欣喜的放下水盆扑了过去。
彼时二人还对出去抱有无限希望，准确来说，是季晔抱有无限希望，如暖阳一般每日牵着她的心神向前。
眼前迷雾忽而浓烈起来，楚云璃猛地抬头却不见刚刚少年郎的身影。她连忙起身左右环顾，却发现周身全然一片雾蒙蒙，就连季晔的影子都瞧不见。
“你今日心不在焉，可是在想何事？”
季晔又穿了一身素衣衣角挽起，他光滑的双臂露在外出凝了几滴汗，唇角微扬眼中多了一抹笑意。
季晔少见出现一丝惊诧，深邃的眼眸看着楚云璃并不挪开，随后索性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扶住，金簪轻悠悠融进青丝，带了他周身的香气钻进心扉。
她不想让他离开。
然再多的言语都无关紧要，楚云璃心里知道，他会走的，他从来不会为了她停留。
季晔忽而抬手敲了敲她的头，楚云璃闷哼一声抬眼看他，却见这人正双手抱臂一脸得意。
“季晔！季晔！！”
“还在想？到你落子了。”
“殿下？你醒了吗？”
楚云璃再也抑制不住眼角酸涩，无声的落下了两滴泪。
楚云璃站在窗前眺望远处，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御花园偏殿中毒倒下失去知觉，怎的一觉醒来到了这冷月阁内？
至于生辰，更是从未有人给自己过。
季晔并不看她，忽然问道。楚云璃心中一惊手指微松，石子又疏落在地发出轻响。
他……究竟是谁？
季晔又换了一件白衣堪堪站在身后，面容皎洁似是更年轻了许多，点点微尘逆光翻腾，在他身边缓缓散落。
“……季晔！”
若他不是季晔，那他为何又与季晔这般相似？自己活了两世仅仅对季晔印象颇深，他是她心底无声落下的刺，刺向她的回忆，又刺向前生的艰辛。
他明明已经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男子见她醒来先是十分自然的抬手，探身抚上她的额头，见她额上终于不再滚烫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在找谁？”
满意？
“知道了！”
“季晔——”
“不必去想那么多，云璃，走一步算一步，你只需要拼命向前走，终有一日会见到曙光。”
“……学？”
“……你怎知道？”
他眼角含了心疼并不明白楚云璃所说，“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快放手，我替你将金簪戴上。”
耳边复而又传来第二道声响，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要激烈，仿似要直直刺入她的心房，将她沉睡昏迷的心智唤醒。
“季晔！！”
楚云璃又一刹那的晃神。
她几乎命令一般对着面前这人诉说，那人晃着身形引入烟雾，再转眼，她手里的衣袖也碎成两半。
楚云璃几乎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季晔原本平静的面容微微一滞，而后看着她眼眶凝出了一抹清泪，神色忽沉抬手用袖子轻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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