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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打过斗地主。”
康烁影站住了。
神婆翻白眼：“说得好像你进步了一样。”
神婆的脑子动得飞快，随时准备耍赖：“你打过桥牌？”
保洁说：“说不准‘我’会赢，别高兴得太早了。”
“到处挤时间就为了打牌？怪不得你考不上高中。”
他松了一口气。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和连接措施的情况下，时空没有任何变化，跳格子居然成功返航了。他赶紧用脚跟蹭掉地上的跳格子，心里感到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打算晚上奢侈一把，借呼叫中心一用，去南方买个甜品什么的。
康烁影眨眨眼睛，用一种年长女性很难指责的天真表情看着她：“我随便出的呀。”
她一蹦一跳地逃回教学楼。与此同时，下课铃正好打响。
但神婆不吃这一套。她嘴里冒出一大串方言脏话。
她只能蔫哒哒地往回走。
律易棋说：“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把呼叫中心借我，我要去吃饭了！”
康烁影的确完全不会桥牌，她的心思也不在牌上。从头到尾，她都在专心致志地偷听两个人的对话，从语言、动作、微表情里揣测这两个人的关系。
四个人轮流在条格子里跳了一圈。周围看似毫无变化，为了安心，康烁影随机抓住一组在操场上遛弯的女同学：“你会打桥牌吗？”
“你”是草花，“你们”是方块，“我们”是红心。字数是纸牌的序号。
“你们总有时间的。”方块7。
她的视线空空地落在保洁手里的牌上。
律易棋从球球那里拿回了手表，手表里的风向标下方有一个半圆形的凸起。他用手遮住阳光往里面看，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平稳地漂浮在正中央，没有任何挪动的痕迹。
神婆从律易棋的牌堆里找出一张比较小的牌，等康烁影出完一张，就把自己的牌放上去，然后把牌收起来，记下自己最后一轮的胜利。
她们如同执掌生杀的政客、拨弄群星的上帝，在牌桌上，她们掌握了一切，包括命运的丝线。老迈的双手，顷刻间变成万物的指挥棒。
场上变成了保洁和神婆之间的博弈。两个人沉默着从打出手牌，记录胜负。无论输赢，双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微笑从她们脸上浮现。果酒催化的微醺、玩弄权柄的享受、或千金一掷的奢靡，都不一定能换来此刻的沉醉。
“我们好久没有打牌了。”红心9。
“要是能出去，我们一起去打牌不？”保洁问。她看了看手里的牌，打出了红心A，企图向康烁影暗示换花色。但她打完才想起来康烁影看不懂。
神婆不管他了。保洁看大家都商量好了，便打出2草花来垫牌，神婆拿律易棋的牌出了方片5，康烁影彻底自暴自弃了，随便打出一张牌。那张牌符合规则，大家也就没管她了。
保洁笑了笑：“说不准我会赢，别高兴得太早了。”
律易棋凉凉地道：“什么工作啊？”
这下，不管神婆想不想耍赖都来不及了！众人精神振奋，康烁影和律易棋严格分工，律易棋捞起两个老人，直接从桥牌室没来得及装栅栏的窗户外翻出去，直奔跳格子。康烁影一路狂奔到楼下，取回黑色剑柄（出于卫生考虑她是用纸巾拿的），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篮球场边。
康烁影把花色又数了一遍，终于确定了：“我赢了！”
康烁影说：“不对。等一下。我好像赢了。”
因为她的本质是现充，和现实生活的紧密接触使得她锻炼出了一种宝贵的技能：观察力。
棋理直气壮：“我就看看，又不说话。我连出牌权都没有，看看怎么了？”同时用疯狂眨眼来暗示康烁影：你别入戏太深，我们才是目标一致的！
神婆再三警告他不许说话。律易棋说：“我要是敢反悔你就把我从三楼扔下去，我保证不反抗。”
“那你怎么知道出什么？”
半截眉豆豆眼的女同学不明所以：“我会打斗地主。”
康烁影热泪盈眶：“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什么？”
“谁有空跟你打牌？我还要工作呢。”
完了，旷课了。
神婆古怪地看着她，打心底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怀疑这是她的战术：“你哪找来人打牌？”
声音汇聚成一张一张的纸牌，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暗语，像是把谜底和谜题连线的游戏。
“学生也要休息。那个叫什么？劳……劳……一劳永逸？”
康烁影指向牌堆里的黑桃K。
孤注一掷地叫出了7NT的神婆有很大的风险，只要对方赢下一宕，她就算输了。但她同时操控着两副手牌，可以自行操控一切战术。而保洁却要和完全不会打牌的康烁影配合，相比之 下，反倒是神婆的胜算大一点。
她尝试从这些信息里提取出这两个人的关系：同学。初中同学。关系曾经不错。分别多年。都会打桥牌——这句是废话。桥牌……桥牌……桥牌……
“是劳逸结合。”
神婆手里只剩下两张牌了：“你在这边慢慢玩吧！我是不会给你吃方便面的！”
操场遛弯那两个女生里有个探头探脑的，居然是颜阎。她看了看律易棋，又看了看回来的康烁影，发现完全没人注意到她。
“你”有“你们”，“我们”自然也有“我”。其他三个花色都有了，那“我”代表的就是最后仅剩的花色：黑桃。
她百思不得其解，上去询问律易棋：“不是。你俩怎么了？逃难回来啊？康烁影怎么疯疯癫癫的，这节课她是体育课吗？”
胜负之间，牌一张张被收走。
神婆惊骇到说不出话来。她光和保洁说话，一时不察竟然忘了算牌。而这个连花色都得对着卡片数的死丫头居然知道留牌？
神婆理直气壮：“给焦虑的年轻人们做精神治疗。”
场上的牌分别是神婆的黑桃Q，律易棋的红心2，康烁影的黑桃K和保洁的草花K。而最大的黑桃A，作为神婆的第一张手牌，早已静静地躺在牌堆里。
说人话就是传播封建迷信，兼职跳大神，还谎称罐头鱿鱼是肉灵芝，搞得女高中生寝食难安，差点破罐子破摔一把火烧了整栋楼。
“我们以前的同学们啊。”红心9。
“人家要看孙子要上班，谁有空大老远跑来找你玩？”
保洁说：“你的技术变差了。”她打出了草花7。
在这不知是不是歪打正着的暗语里，康烁影打出了黑桃K。
“对。玩玩又不碍事。不玩的人多可怜啊。”
] “我只打过斗地主。”
康烁影站住了。
神婆翻白眼：“说得好像你进步了一样。”
神婆的脑子动得飞快，随时准备耍赖：“你打过桥牌？”
保洁说：“说不准‘我’会赢，别高兴得太早了。”
“到处挤时间就为了打牌？怪不得你考不上高中。”
他松了一口气。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和连接措施的情况下，时空没有任何变化，跳格子居然成功返航了。他赶紧用脚跟蹭掉地上的跳格子，心里感到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打算晚上奢侈一把，借呼叫中心一用，去南方买个甜品什么的。
康烁影眨眨眼睛，用一种年长女性很难指责的天真表情看着她：“我随便出的呀。”
她一蹦一跳地逃回教学楼。与此同时，下课铃正好打响。
但神婆不吃这一套。她嘴里冒出一大串方言脏话。
她只能蔫哒哒地往回走。
律易棋说：“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把呼叫中心借我，我要去吃饭了！”
康烁影的确完全不会桥牌，她的心思也不在牌上。从头到尾，她都在专心致志地偷听两个人的对话，从语言、动作、微表情里揣测这两个人的关系。
四个人轮流在条格子里跳了一圈。周围看似毫无变化，为了安心，康烁影随机抓住一组在操场上遛弯的女同学：“你会打桥牌吗？”
“你”是草花，“你们”是方块，“我们”是红心。字数是纸牌的序号。
“你们总有时间的。”方块7。
她的视线空空地落在保洁手里的牌上。
律易棋从球球那里拿回了手表，手表里的风向标下方有一个半圆形的凸起。他用手遮住阳光往里面看，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平稳地漂浮在正中央，没有任何挪动的痕迹。
神婆从律易棋的牌堆里找出一张比较小的牌，等康烁影出完一张，就把自己的牌放上去，然后把牌收起来，记下自己最后一轮的胜利。
她们如同执掌生杀的政客、拨弄群星的上帝，在牌桌上，她们掌握了一切，包括命运的丝线。老迈的双手，顷刻间变成万物的指挥棒。
场上变成了保洁和神婆之间的博弈。两个人沉默着从打出手牌，记录胜负。无论输赢，双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微笑从她们脸上浮现。果酒催化的微醺、玩弄权柄的享受、或千金一掷的奢靡，都不一定能换来此刻的沉醉。
“我们好久没有打牌了。”红心9。
“要是能出去，我们一起去打牌不？”保洁问。她看了看手里的牌，打出了红心A，企图向康烁影暗示换花色。但她打完才想起来康烁影看不懂。
神婆不管他了。保洁看大家都商量好了，便打出2草花来垫牌，神婆拿律易棋的牌出了方片5，康烁影彻底自暴自弃了，随便打出一张牌。那张牌符合规则，大家也就没管她了。
保洁笑了笑：“说不准我会赢，别高兴得太早了。”
律易棋凉凉地道：“什么工作啊？”
这下，不管神婆想不想耍赖都来不及了！众人精神振奋，康烁影和律易棋严格分工，律易棋捞起两个老人，直接从桥牌室没来得及装栅栏的窗户外翻出去，直奔跳格子。康烁影一路狂奔到楼下，取回黑色剑柄（出于卫生考虑她是用纸巾拿的），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篮球场边。
康烁影把花色又数了一遍，终于确定了：“我赢了！”
康烁影说：“不对。等一下。我好像赢了。”
因为她的本质是现充，和现实生活的紧密接触使得她锻炼出了一种宝贵的技能：观察力。
棋理直气壮：“我就看看，又不说话。我连出牌权都没有，看看怎么了？”同时用疯狂眨眼来暗示康烁影：你别入戏太深，我们才是目标一致的！
神婆再三警告他不许说话。律易棋说：“我要是敢反悔你就把我从三楼扔下去，我保证不反抗。”
“那你怎么知道出什么？”
半截眉豆豆眼的女同学不明所以：“我会打斗地主。”
康烁影热泪盈眶：“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什么？”
“谁有空跟你打牌？我还要工作呢。”
完了，旷课了。
神婆古怪地看着她，打心底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怀疑这是她的战术：“你哪找来人打牌？”
声音汇聚成一张一张的纸牌，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暗语，像是把谜底和谜题连线的游戏。
“学生也要休息。那个叫什么？劳……劳……一劳永逸？”
康烁影指向牌堆里的黑桃K。
孤注一掷地叫出了7NT的神婆有很大的风险，只要对方赢下一宕，她就算输了。但她同时操控着两副手牌，可以自行操控一切战术。而保洁却要和完全不会打牌的康烁影配合，相比之 下，反倒是神婆的胜算大一点。
她尝试从这些信息里提取出这两个人的关系：同学。初中同学。关系曾经不错。分别多年。都会打桥牌——这句是废话。桥牌……桥牌……桥牌……
“是劳逸结合。”
神婆手里只剩下两张牌了：“你在这边慢慢玩吧！我是不会给你吃方便面的！”
操场遛弯那两个女生里有个探头探脑的，居然是颜阎。她看了看律易棋，又看了看回来的康烁影，发现完全没人注意到她。
“你”有“你们”，“我们”自然也有“我”。其他三个花色都有了，那“我”代表的就是最后仅剩的花色：黑桃。
她百思不得其解，上去询问律易棋：“不是。你俩怎么了？逃难回来啊？康烁影怎么疯疯癫癫的，这节课她是体育课吗？”
胜负之间，牌一张张被收走。
神婆惊骇到说不出话来。她光和保洁说话，一时不察竟然忘了算牌。而这个连花色都得对着卡片数的死丫头居然知道留牌？
神婆理直气壮：“给焦虑的年轻人们做精神治疗。”
场上的牌分别是神婆的黑桃Q，律易棋的红心2，康烁影的黑桃K和保洁的草花K。而最大的黑桃A，作为神婆的第一张手牌，早已静静地躺在牌堆里。
说人话就是传播封建迷信，兼职跳大神，还谎称罐头鱿鱼是肉灵芝，搞得女高中生寝食难安，差点破罐子破摔一把火烧了整栋楼。
“我们以前的同学们啊。”红心9。
“人家要看孙子要上班，谁有空大老远跑来找你玩？”
保洁说：“你的技术变差了。”她打出了草花7。
在这不知是不是歪打正着的暗语里，康烁影打出了黑桃K。
“对。玩玩又不碍事。不玩的人多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