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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兰替,这位年轻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葛亚莲卡为三人开路,引导者她们来到老虎机那一层,让她们得以立刻找到飞行器的停放处。

    祖兰替面前摆着尽灯的小电脑,那个存储盘插在电脑中,一个容量很大的文件出现了。

    生态箱赌场的贵宾厅,已经被假装成顾客的佐斐那人们清理出来当作燃料舱。在唐捐的触发下,一滩充满褶皱的熔融液体轰然炸开。从大量□□里取出的带电粒子推动着蓝火的发动机。整个赌场爆发出巨大的推力,将佐斐那从轨道上永恒地推离。

    被排除在外的巴莫魁并不伤心,她平静地摇了摇头:“至少我在呼叫中心玩得很开心,没事的。”

    在这个知道了很多秘密的傍晚,暑假结束了。

    “可是刻石人后来怎么样呢……”

    祖兰替不明所以地跟着人类上了飞行器:“去哪?”

    刘征兰接过地图,确定地点头:“2点。”

    她戴上电极片,身体里的电流舞蹈般悦动起来。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它转身向赌场里走去。

    康烁影沉浸在力挽狂澜的喜悦中,刘征兰和她击掌对拳之后,社交电量耗尽,和铃铛一起坐在角落里。在这片小小的阴影里,她听到了这位外星生物的自言自语。

    佐斐那所有电视里,唐捐笑容满面:“诸位,从今天开始,佐斐那将脱离恒星系,以固定路线开启在本星系的巡回之旅。刻石人将保证诸位的日常生活不受影响。所有被禁止谈论神的地区、作为游戏的筹码而枉死的人们、怀疑过天空的凡人们,从今天开始,地外生物的时代结束了!神是虚假的!”

    尽灯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它在伤心呢。”

    唐捐若无其事地再次打开电视通讯:“我都把佐斐那人的关键词触发装置换成假的了,真的总不能浪费吧。”

    “离开了蜜谷的科技,我的寿命早就该结束了。”它的声音在发动机的嗡鸣里融化,“而且,我在赌场生活了太久,醺木、电极片、易怒和赌瘾已经找上了我,连这次的策划都是一场豪赌。我不可能继续承担精神领袖的任务了。我的时代结束了。”

。在众多物品中,有一个小小的金筹码,那是离职时会赠送的金筹码,代表着员工和赌场的关系已经不复存在,命运从此属于自己——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生态箱赌场第一次正式裁员,所以实际情况有待商榷。

    葛亚莲卡也愣了:“你……”

    唐捐终于从指挥中抽身。长时间的睁眼令她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像声带劈断。她拉着祖兰替、颜阎和尽灯向飞行器狂奔:“快!到灯塔去!搞完这个我还要去前线!”

    铃铛查看了以布的情况,确定他在现实里san值没有掉光,这才松了口气。

    赌场和天尽头灯塔曾经连为一体,共同构成了包裹佐斐那的一层“壳”,如今赌场成为发动机,可观察地面情况、连通天地的基础设置又没坏。赌场的凭证就是用于再利用基础设施,保证佐斐那地面安全。

    颜阎却反应过来了。她整个人往上一窜,恍然大悟:“啊!锁掉的贵宾厅!”

    康烁影指着自己:“我通关了?”

    桌子下面的三个人绝望地捏着最后的骰子。

    飞行器下降的过程中,康烁影默不作声。刘征兰一直在看电视播报,这次的主持换了个人,它一直在传来捷报,但从各种照片的细节里看,秩序的混乱和权力的真空,总归还是带来了许多伤亡。

    【蓝组点数:2】

    一些沉默的迁氧走了出来。它们感谢了众人的告知,然后排除了一些仆人。卡瑟达驾驶员拖着卓卓坎的头发,将他的整张脸压在识别屏幕上,然后砍下了他的手指压上屏幕、又淋上许多鲜血,最后甚至压着他的喉咙,逼他说出了最后的话语——不用担心,整个过程都是打码的。

    唐捐的刻石人正式掌控佐斐那全球的那一刻,众人眼前一阵眩晕。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时,这个团已经结束了。

    祖兰替紧紧跟着尽灯:“那燃料呢?点火装置呢?”

    大家都愣住了。

    反正卓卓坎自认清高,不上贵宾厅。传说中有喷泉影院和马戏团的贵宾厅早就被燃料填满,至于点火装置……

    刘征兰帮她找补:“喝晕过去了……对,喝晕了,刚醒。”

    “灯塔都建了,自然有它的妙用。不然你以为灯塔为什么叫灯塔?”

    两人比出大拇指:“感谢奇点学院把我们派到这儿来当唯二技术人员。”

    康烁影郑重地扔下骰子。

    没人有心情安慰她什么,地球土著躺在地上,愣愣地望着天花板。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完电影后,筒灯灼灼亮起来的那一刻,灵魂被光束刺穿,思绪从那个伤口里涌出来,久久不能平静。

    “把他的尸体拖过去,总有办法能开。”

    “走吧。”卡瑟达驾驶员说,“我送你们去地面。希望贡献出这一架飞行器能让我们活下来。”

    佐斐那星球的统一者说:“生态箱赌场。”

    “那……恒星怎么办?”

    颜阎不理解这个种族的情绪是如何表达的,但是如果它有面孔,想必要落下泪来。

    康烁影很无辜:“他说开不走。”

    “为什么让我帮忙,不让祖兰替呢?”颜阎愤怒地问。

    铃铛拿起地图看了又看,不确定地问:“正好2点?”

    至于扫描文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全都是书,从识字教材和绘本,再到基础教育的书籍,还有一些人情世故小技巧、航空航天基础知识、空气动力学专业书还有飞行器操作技巧。

    卡瑟达驾驶员和一系列仆人仍在等待卓卓坎的归来。看到这位执政官变成了一具尸骸,仆人们惊声尖叫、哭泣,仿佛看到一颗恒星的坍缩。有人扑倒在主人的尸体上痛哭,也有人忏悔着搜刮飞行器里的财物,更多的生物呈现出一种空虚的茫然,像是突然长出手脚而不知该如何使用。

    “实在是非常抱歉。辛苦你了,感谢你的付出。以上是我能想到的、所有对你有用的书籍,请尽情学习吧。”

    她们降落之后,飞行器就被团团围住。刻石通讯的员工收编了这架飞行器,上面的仆人和雇员们一部分等待审判,一部分被送去当包吃包住没工资的劳动力。

    “恭喜你啊!”“恭喜恭喜。”

    秩序在恢复,刻石人逐步掌握了佐斐那的政权。她们这个漫长的团终于结束了。

    它转身走进了那个葬送了它半生的金红坟茔。

    康烁影心中一凛,趴在舷窗上朝它大吼:“葛亚莲卡!你去哪?”

    “啊?”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尽灯说,“学会接受。”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卓卓坎严格来说还不算一具尸体。他靠在电梯门口,喉咙里隐约有古怪的咕哝声。脸白得像一张没上色的画。他的眼睛还睁着,但是已经说不出什么话,已经与死无异。其他部分她们看不太到了,这个团贴心地打了码。

    刘征兰往外面指:“卓卓坎不是说自己的飞行器还在外面吗?”

    颜阎凑过去观察,发现那是满满当当的视频和扫描文件。视频里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对着许多图画般的文字讲解读音。声音断断续续,是许多不同时间的录音拼凑出来的,也有一些剪得不完全的部分,还能听见声音的主人愤怒地咒骂看视频的人是个蠢货,很快又愧疚地道歉。

    康烁影通关,需要几点来着?

    康烁影活过来了。她一扭一扭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一头扎进葛亚莲卡视线内:“救命!救命!我们没走成!”

    “我们能不能赢就靠你了!”铃铛望着康烁影手里的骰子:“中!中!中!”

    尽灯补充:“当然也离不开葛亚莲卡,以及所有佐斐那人……呃……生物的帮助。”

    “这些都是你们做的?”

    “开动佐斐那!”

    葛亚莲卡对自己的同胞叹了口气:“卓卓坎的飞行器还在外面。”

    葛亚莲卡说:“一定可以。”

    正如以布所说——没有不流血的革命。

    “那我要怎么走呢?”

    最后的最后,是用激光在金属上烫出的文字,这是提昏的信件。

    遥远的灯塔下,和尽灯、祖兰替同在赌场的操纵室内检查佐斐那地壳的运动状况的颜阎已经成了免费的打工仔。

    从那枚金筹码中,尽灯掰出了一个黑色方片、一只小小的存储盘和满手的金粉。他把黑色方片拿走,而存储盘和小电脑都留给了祖兰替。

    唐捐两手一拍比了个手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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