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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要结束了啊！”
“因为三好学生是我。”
艺术家拽过她疯狂拍打。
甘忘营捏住刘海：“难道是我的帅气令他们闻风丧胆？”
“我不去。”
要结束的绝不是“青春”这么清脆、温柔，像是节日彩带般纷纷扬扬落下的东西。
［微.信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那你先等一会儿，老师看我了。等我们放学再说。”
颜阎和刘征兰对视一眼，安宁快乐的笑容再次温柔地刺痛了她们。
“你去我就去。”
唯有一个人的叹息终结零散的絮语。
刘征兰九十度转头，露出神秘笑容。
小喇叭听到政治就痛骂：“我＊政治怎么会这么难，我真不理解了，这东西比历史还不实用，而且都叫政治了为什么还要加入一些哲学？这样下去它应该改名叫哲学与法治，我是没看出出题人有什么道德。”
“俩。”刘征兰淡淡道，“还有一个是我。”
现在离成功近在咫尺了，突然有人说，你的目标不重要，它只是一场考试而已，是你漫长人生中的小浪花。重要的是你前进的路，它在俗语里，用一个轻盈的词汇指代，“青春”，一般指的是美好的年纪。
刘征兰道：“再说我们这儿的晨光哪有正经联名。”
大家从出生开始，就杀头便冠、削足适履，向着唯一的目标，死不足惜地前进，前进。前进！前进到鲜血淋漓，前进到流干眼泪，前进到碾碎一切障碍，前进到死在车轮下！
“不知道。听说是以前觉得自己只是没有认真学。高三前认真学了一个暑假，结果发现自己真不会，咣当晕了。”
黑暗中闪动刺目的光。
女孩子从窒息里放过她，鬼鬼祟祟绕着颜阎和刘征兰的桌子坐了一圈。
鉴于刘征兰睥睨天下的成绩，三好学生没有经历任何选举，直接内定为她。颜阎听闻后十分无语，感觉这消息特别没有营养。
怪不得所有人都要被押回来继续上学。
颜阎伸脖子瞪眼，变成大虾：“不是朋友？”
“但还是政治最难。”艺术家谨慎开口，“这次题特别多。”
律易棋：“很重要但不是很急。”
“不是。”颜阎疯狂对甘忘营指指点点，“怎么没人吐槽她！你们吐槽啊！”
“……这次是真的笑了。”
“趴桌上胃痛，痛着痛着睡着了。”
甘忘营为自己辩解：“高三了压力大！考数学的时候还晕了一个！”
“考试又不能玩。”刘征兰按亮屏幕，律易棋的消息后面赫然带着三个感叹号。
一个纸团从前桌降落到颜阎面前，打开后上面是小喇叭的笔迹，还贴着艺术家的比格犬贴纸：“因为默认只有重点班有资格参赛，为了防止两边老师吵架，干脆放到一起让学生选了。”
旁边的板凳一动，二班另外几个女生从甘忘营肩膀上长出来：“啊？老公你跟人干架了？”“老公老公照顾好自己这样我们会很心疼的。”“宝宝谁打了你我们帮你杀人埋尸。”
“不知道，我觉得她应该参选吧。”
颜阎大惊：“你还带手机？”
颜阎闭目，尽力体会甘忘营当时的心绪。数个呼吸后，她豁然推开眼前作业，狠狠抬手：“王霸之气，开！”然后轻轻拍桌，没有惊扰老师。
“今天选优秀班干部。”
甘忘营大惊：“咱俩就隔几个人，我怎么没看到你晕？”
颜阎想起这东西高一也选过一回，因为四班男多女少，班长以压倒性优势当选，商博良败下阵来。
颜阎了然：“……我又错过了什么？”
颜阎把“选”这个词看了又看，甘忘营的彩色水果糖也堵不住她的惊叹：“妈呀……民主选举……你说选举我都想笑。”
“那她现在这个衣服怎么参选？”
“那我也不去。”
刘征兰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一样。这次是省级还是市级来着，总之比以前的高一级，只有高三的才能选。”
艺术家问甘忘营：“你是不是肝不好，怎么这么容易流鼻血？”
“选完就放学？”
刘征兰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问得好。”
这些话，是难以对别人道出的。长大后的人们会“进化”，变成另一个物种，回望过去就像看电影。电影里的故事再也不会发生在观众身上了，随便怎么看，随便怎么解读，就算冠以和当时完全相反的影评，也不会有当时的自己找上门来。这就是为什么，孩子们的痛苦被称为“可爱的烦恼”。
“因为三好学生是我。”
刘征兰在课桌下打开数读玩：“至少不用上课，”
两人乐了一会儿，颜阎忽然问：“唉，那甘忘营为什么不参战，她不是男生女生都玩得开吗？”
我们以后怎么办？
小喇叭摸着下巴：“我刚才放屁了？”
她笑嘻嘻地指着自己堵鼻血的纸团：“这个？血战的证明。”
“……非占这四十分钟？”
甘忘营的黑色汗衫和反扣在脖子上的棒球帽就不说了，反正月考没有着装要求。主要问题在于，她一只鼻孔里堵着卷成筒的纸团，汗衫上也有数行蜿蜒的血迹。但所有人视若无睹，颜阎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优秀班干部为什么在这儿选？不能回自己班？”
刘征兰正经回答：“刚才传错答案了。”
“不是。选一节课上一节课。”
“啊？”
小喇叭：“你说得对。”
“题好像也变难了。”“好累啊！”“毕业后去干什么？”“十个有八个去看海啦。”“补药啊我还没刺杀跑操让我们多跑四百米的校长。”
颜阎凑过来：“为什么不回他？咱们一会儿也没事吧。”
甘忘营把堵鼻血的纸团用一个潇洒丢进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里。没止住的温热鼻血就此决堤，她赶紧从裤兜里抽了一张纸重新堵上：“最近有点上火，政治差点没写完，急得。”
艺术家问：“另一个是谁？”
律易棋：……ok。
刘征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缺德笑容：“不好意思，我作为挂件，和包是共享信息的。”
二班女生告状：“对对对，她天天熬夜打王者荣耀。”
被一堆人压在下面的甘忘营又想笑又难受，抬起手把肩膀上那些毛茸茸脑袋全摸了一遍，瓮声瓮气道：“姐姐们让我喘口气，鼻血要出来了。”
但是大家都隐约明白。
这叫人如何不恨！如何不恨！
刘征兰打字：“很急吗？”
“不是这个！”
“你去找校长抗议。”
所以才会有人晕倒，所以才会有人焦虑。高三的第一次月考，所有人都感受到“结局”的逼近，在停笔的铃声打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想：我以后要怎么办？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甘忘营随手拿起小喇叭的红笔，盖上笔盖，在手指尖飞快旋转。
二班的孟含靓挂在甘忘营肩上，用贴了爱心痘痘贴的右脸蹭来蹭去：“政治一打完铃，她嗖地站起来，鼻血直接滴到地上，吓得好几个人跑来跑去。她自己没看到，你猜她说什么？”
律易棋：“你们学校又出事了！！！”
是名副其实的人生啊！
说完这句话，教室最后排的大型集会终于引起老师的愤怒，所有人员被迫分散，依依惜别之际还有几个人互相送了脆脆鲨和水果糖。
“这个差不多。”孟含靓点头，“她当时捏着自己刘海，严肃 地自言自语——”
甘忘营把刚才转着的笔拿过来郑重签字，并且承诺下次有人考不好，她将当场赔偿房子一套。
说着笑了，其实所有人都不再发笑。古怪的沉默凝结了一瞬，然后有人感慨：“高三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四班的几个女生咧嘴闭眼大呼恶俗。二班几个说你们不许说我们老公，要骂就骂我吧！这种称呼更是令刘征兰和颜阎交换了一个肉麻不已的表情。
“我说你怎么那么松弛。”
刘征兰说：“不好意思，破坏一下氛围。是我手机。”
要结束的，不是像汁水充盈的蔬菜折断般清脆的东西。是手臂、是脚踝，是头颅，是血肉模糊的断面，是森森白骨，是开膛破肚后眼泪混血的一捧内脏。
甘忘营突兀的流血和刘征兰的胃痛就是证明。脏器比大脑聪明，血管比皮肤敏锐，它们在身体里瑟瑟发抖：要来了，要来了。我们要“死”了！
“那怎么不选三好学生？”颜阎发问。
唯有对同龄人，大家才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是鲜血淋漓的共识，这是代代相传的密语。
女同学纷纷露出“还能这样”的表情，当场拿草稿纸写了份承诺书，让甘忘营下次传答案。
“物理也很诡异。”颜阎趴在桌子上滚自己的脸，“为什么啊最后一道题不应该是导轨金属棒电磁感应吗？为什么会问我光栅？我没学会啊，听都听不懂！”
甘忘营拉起自己胸前的衣服：“涂鸦。帅吧？”
] “青春，要结束了啊！”
“因为三好学生是我。”
艺术家拽过她疯狂拍打。
甘忘营捏住刘海：“难道是我的帅气令他们闻风丧胆？”
“我不去。”
要结束的绝不是“青春”这么清脆、温柔，像是节日彩带般纷纷扬扬落下的东西。
［微.信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那你先等一会儿，老师看我了。等我们放学再说。”
颜阎和刘征兰对视一眼，安宁快乐的笑容再次温柔地刺痛了她们。
“你去我就去。”
唯有一个人的叹息终结零散的絮语。
刘征兰九十度转头，露出神秘笑容。
小喇叭听到政治就痛骂：“我＊政治怎么会这么难，我真不理解了，这东西比历史还不实用，而且都叫政治了为什么还要加入一些哲学？这样下去它应该改名叫哲学与法治，我是没看出出题人有什么道德。”
“俩。”刘征兰淡淡道，“还有一个是我。”
现在离成功近在咫尺了，突然有人说，你的目标不重要，它只是一场考试而已，是你漫长人生中的小浪花。重要的是你前进的路，它在俗语里，用一个轻盈的词汇指代，“青春”，一般指的是美好的年纪。
刘征兰道：“再说我们这儿的晨光哪有正经联名。”
大家从出生开始，就杀头便冠、削足适履，向着唯一的目标，死不足惜地前进，前进。前进！前进到鲜血淋漓，前进到流干眼泪，前进到碾碎一切障碍，前进到死在车轮下！
“不知道。听说是以前觉得自己只是没有认真学。高三前认真学了一个暑假，结果发现自己真不会，咣当晕了。”
黑暗中闪动刺目的光。
女孩子从窒息里放过她，鬼鬼祟祟绕着颜阎和刘征兰的桌子坐了一圈。
鉴于刘征兰睥睨天下的成绩，三好学生没有经历任何选举，直接内定为她。颜阎听闻后十分无语，感觉这消息特别没有营养。
怪不得所有人都要被押回来继续上学。
颜阎伸脖子瞪眼，变成大虾：“不是朋友？”
“但还是政治最难。”艺术家谨慎开口，“这次题特别多。”
律易棋：“很重要但不是很急。”
“不是。”颜阎疯狂对甘忘营指指点点，“怎么没人吐槽她！你们吐槽啊！”
“……这次是真的笑了。”
“趴桌上胃痛，痛着痛着睡着了。”
甘忘营为自己辩解：“高三了压力大！考数学的时候还晕了一个！”
“考试又不能玩。”刘征兰按亮屏幕，律易棋的消息后面赫然带着三个感叹号。
一个纸团从前桌降落到颜阎面前，打开后上面是小喇叭的笔迹，还贴着艺术家的比格犬贴纸：“因为默认只有重点班有资格参赛，为了防止两边老师吵架，干脆放到一起让学生选了。”
旁边的板凳一动，二班另外几个女生从甘忘营肩膀上长出来：“啊？老公你跟人干架了？”“老公老公照顾好自己这样我们会很心疼的。”“宝宝谁打了你我们帮你杀人埋尸。”
“不知道，我觉得她应该参选吧。”
颜阎大惊：“你还带手机？”
颜阎闭目，尽力体会甘忘营当时的心绪。数个呼吸后，她豁然推开眼前作业，狠狠抬手：“王霸之气，开！”然后轻轻拍桌，没有惊扰老师。
“今天选优秀班干部。”
甘忘营大惊：“咱俩就隔几个人，我怎么没看到你晕？”
颜阎想起这东西高一也选过一回，因为四班男多女少，班长以压倒性优势当选，商博良败下阵来。
颜阎了然：“……我又错过了什么？”
颜阎把“选”这个词看了又看，甘忘营的彩色水果糖也堵不住她的惊叹：“妈呀……民主选举……你说选举我都想笑。”
“那她现在这个衣服怎么参选？”
“那我也不去。”
刘征兰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一样。这次是省级还是市级来着，总之比以前的高一级，只有高三的才能选。”
艺术家问甘忘营：“你是不是肝不好，怎么这么容易流鼻血？”
“选完就放学？”
刘征兰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问得好。”
这些话，是难以对别人道出的。长大后的人们会“进化”，变成另一个物种，回望过去就像看电影。电影里的故事再也不会发生在观众身上了，随便怎么看，随便怎么解读，就算冠以和当时完全相反的影评，也不会有当时的自己找上门来。这就是为什么，孩子们的痛苦被称为“可爱的烦恼”。
“因为三好学生是我。”
刘征兰在课桌下打开数读玩：“至少不用上课，”
两人乐了一会儿，颜阎忽然问：“唉，那甘忘营为什么不参战，她不是男生女生都玩得开吗？”
我们以后怎么办？
小喇叭摸着下巴：“我刚才放屁了？”
她笑嘻嘻地指着自己堵鼻血的纸团：“这个？血战的证明。”
“……非占这四十分钟？”
甘忘营的黑色汗衫和反扣在脖子上的棒球帽就不说了，反正月考没有着装要求。主要问题在于，她一只鼻孔里堵着卷成筒的纸团，汗衫上也有数行蜿蜒的血迹。但所有人视若无睹，颜阎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优秀班干部为什么在这儿选？不能回自己班？”
刘征兰正经回答：“刚才传错答案了。”
“不是。选一节课上一节课。”
“啊？”
小喇叭：“你说得对。”
“题好像也变难了。”“好累啊！”“毕业后去干什么？”“十个有八个去看海啦。”“补药啊我还没刺杀跑操让我们多跑四百米的校长。”
颜阎凑过来：“为什么不回他？咱们一会儿也没事吧。”
甘忘营把堵鼻血的纸团用一个潇洒丢进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里。没止住的温热鼻血就此决堤，她赶紧从裤兜里抽了一张纸重新堵上：“最近有点上火，政治差点没写完，急得。”
艺术家问：“另一个是谁？”
律易棋：……ok。
刘征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缺德笑容：“不好意思，我作为挂件，和包是共享信息的。”
二班女生告状：“对对对，她天天熬夜打王者荣耀。”
被一堆人压在下面的甘忘营又想笑又难受，抬起手把肩膀上那些毛茸茸脑袋全摸了一遍，瓮声瓮气道：“姐姐们让我喘口气，鼻血要出来了。”
但是大家都隐约明白。
这叫人如何不恨！如何不恨！
刘征兰打字：“很急吗？”
“不是这个！”
“你去找校长抗议。”
所以才会有人晕倒，所以才会有人焦虑。高三的第一次月考，所有人都感受到“结局”的逼近，在停笔的铃声打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想：我以后要怎么办？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甘忘营随手拿起小喇叭的红笔，盖上笔盖，在手指尖飞快旋转。
二班的孟含靓挂在甘忘营肩上，用贴了爱心痘痘贴的右脸蹭来蹭去：“政治一打完铃，她嗖地站起来，鼻血直接滴到地上，吓得好几个人跑来跑去。她自己没看到，你猜她说什么？”
律易棋：“你们学校又出事了！！！”
是名副其实的人生啊！
说完这句话，教室最后排的大型集会终于引起老师的愤怒，所有人员被迫分散，依依惜别之际还有几个人互相送了脆脆鲨和水果糖。
“这个差不多。”孟含靓点头，“她当时捏着自己刘海，严肃 地自言自语——”
甘忘营把刚才转着的笔拿过来郑重签字，并且承诺下次有人考不好，她将当场赔偿房子一套。
说着笑了，其实所有人都不再发笑。古怪的沉默凝结了一瞬，然后有人感慨：“高三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四班的几个女生咧嘴闭眼大呼恶俗。二班几个说你们不许说我们老公，要骂就骂我吧！这种称呼更是令刘征兰和颜阎交换了一个肉麻不已的表情。
“我说你怎么那么松弛。”
刘征兰说：“不好意思，破坏一下氛围。是我手机。”
要结束的，不是像汁水充盈的蔬菜折断般清脆的东西。是手臂、是脚踝，是头颅，是血肉模糊的断面，是森森白骨，是开膛破肚后眼泪混血的一捧内脏。
甘忘营突兀的流血和刘征兰的胃痛就是证明。脏器比大脑聪明，血管比皮肤敏锐，它们在身体里瑟瑟发抖：要来了，要来了。我们要“死”了！
“那怎么不选三好学生？”颜阎发问。
唯有对同龄人，大家才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是鲜血淋漓的共识，这是代代相传的密语。
女同学纷纷露出“还能这样”的表情，当场拿草稿纸写了份承诺书，让甘忘营下次传答案。
“物理也很诡异。”颜阎趴在桌子上滚自己的脸，“为什么啊最后一道题不应该是导轨金属棒电磁感应吗？为什么会问我光栅？我没学会啊，听都听不懂！”
甘忘营拉起自己胸前的衣服：“涂鸦。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