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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专门派人过来建观就不必了。计划没有变化快,原本弟是想在鬼谷岭多待些时日的,已经在那建了观,留了一批人,现在移镇紫柏,直接把那边的观和人都迁过来就是了。至于鬼谷岭,那是一片上好的阴土,山岚常年不散,地形也颇为复杂,那里灵氛我已理好,兄长直接派人过去接手吧,可以为分宗基业。等到北方平定,弟就会把鬼谷岭从合道地剔除,完璧奉送。”

    不光是紫柏山,整个陇东,所有的沦陷之地,都是这样。伐树推墙、掘地百尺、翻箱倒柜、拆钟融鼎,这些都是寻常。更有甚者,挖土掘石,寻根抽髓,炸山刨玉,断龙盗气,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北派魔教,似乎早已认定陇东难以久掌,因此干的都是断根绝户的劫掠手段。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陇东这些被扫掠侵占的灵山宝地,毁坏程度,要远甚先前南方绿袍所占之地。

    “贤弟这是什么意思,为兄借兵与你难道是要图谋报答的么,那是你的合道地,我要来做什么!”程心瞻闻言笑了笑,便说,

    “贤弟这是要抛开北道了么?”

    徐完大袖一挥,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说不震惊是假的,徐完在今生前世一共两辈子,也从未见过有一人能身怀如此造化神威。

    程心瞻给庞忠正传音。

    徐完遂离开。

    “呓!”

    小观房顶已经坍塌,墙体倾颓倒伏,人站在外面,可以直接看到观中供奉的石雕神像。虽然神像已经被厚重的灰尘覆盖,但依稀可见是一个手持书卷、腰挂长剑,目眺远方的年轻雅士。

    华山在陇东的东边界,与河洛相交;紫柏山在陇东的西边界,与陇西相交。四山连成一线,刚好横贯陇东。

    徐完觉得不可思议。

    “兄长误会了,弟比兄长更讨厌客套计较,我要是真客套,又怎么会主动让兄长陪着一路护法过来,还直接张口借兵?只是因为鬼谷岭之地确实适合阴灵居住,于我而言,也不是说不可或缺,尤其是今日合道四山之后。那里已经是梳理好地气的灵地,就这般闲置不管就纯是暴殄天物了,这个我才是真舍不得。所以兄长派人过去好生经营,我见了才开心,而且短时间内弟不会从道场中剔除此地,兄长派人过去经营,与我也是有益的。”

    「凌虚观」。

    “此事易耳,贤弟要多少,要什么境界?”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我也会将此地修复如初。”

    道士遂言,

    道士眼中亦有杀意。

    程心瞻笑着点头,又说,

    道士说。

    华、骊、白、紫,四山一字排开。

    另外

    这里是供奉留侯的地方。

    道士保证说。

    “先就到此为止了,玄阴教是块硬骨头,没那么好啃,还得从长计议。而且陇东初复,一片狼藉,也需要时间收拾河山。另外,我这四块合道地相隔都很远,也得重新经营起阵,免得被人钻了空子。”“这样最是稳妥了!”

    “以弟观之,北道实在难堪大用,对于荡魔之事,就不再使唤他们了,他们想出多少力便出多少力,不做强求了。不过,也正因如此,此事还得要麻烦兄长协助一二。”

    “行,那就这样。”

    “贤弟只管说来!”

    道士点点头,

    于是天师剑逐渐恢复安静,但那股收敛起来的杀意却是刺得狮子有些不太舒服。

    紫柏山便是因为这紫柏而得名,与华山、终南山、骊山、太白山并称为陇东五大名山。此山灵胜,地气蓬勃,所以才能滋生出满山的紫柏。历来有九十二峰、八十二坦、七十二洞之说,非常灵秀。只不过,秦岭灵山何其多也,此山能与其他四山并列,被称作福地名山,光凭地气好景肯定还不够,重点更在人文跟脚上。

    道观的牌匾就仰倒在墙砖废墟中,上面已经有了裂缝,覆着灰土与蛛网。但因为上面的字迹是阳刻,所以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为

    魔道就是这样的,他们是一群精于破坏而非建设的人,这也是他们身上最为鲜明的标志。只要跟这一点比起来,那无论是跋扈专横的峨眉山,还是利欲熏心的龙虎山,乃至不问世事的隐世派、一心保全的旁观派,以及我行我素的左道旁门,在相比之下,都显得和蔼可亲了。

    狮子一直跟在道士身后,一声不吭,但此时,挂在狮子宝鞘上的天师剑却忽然鸣啸发光,显得很是愤怒。

    程心瞻与徐完此刻就站在紫柏山之巅,眺望西方。

    也正因如此,道士一日合道四山,看着声势浩大,但真正在境界修为上的得益,却是极少。只不过,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路走来的,也习惯了。如果他不合道,以自身道韵与磅礴法力来反哺诸山、稳固地气,那么这些灵山恢复起来的速度,怕是要慢上十倍不止。这一点,他在八桂之地就已经印证过了。

    “好。”

    最关键的地方,合秦岭此四地名山菁华,贤弟竞然还未成仙!他的化境瓶颈到底在哪里?

    徐完问道。

    随后,他又传音给掌教,问宗里有没有人想来北方历练历练的。

    此刻,他心里也感到无比的庆幸。

    徐完听了,脸色这才重新好转。他也不是一个推脱客套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说,

    徐完应下,

    凌虚太玄真人,也即西汉留侯,上仙张良是也。

    而这,也是道士选择合道此四山的原因。

    在这其中,又以秦岭上的华、骊、白、紫这四座名山尤甚,地气大伤。

    只不过,距离光华宗灭教,也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断桩的边缘又生出了苍紫色的新枝。刨根挖树留下来的坑洞里也已经遍布灌木与杂草。此时正值春分时节,地上一片青紫,紫柏山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在没有确定目的的漫步中,沿着一条林间的石子小径,道士来到一座破观前。

    传说,西汉时留侯在此隐居,手植紫柏,传《道德五千文》于世,莫定了此山的道教跟脚与人文灵气,从而使得此无名之山一跃成为道教名山之列。

    “好,为兄会派人过去建派,不过道观贤弟就不必管了,鬼谷的道观不会动,贤弟只管把在那驻守的人叫来就行。为兄会安排人过来在紫柏山为贤弟重新建观,鬼谷那套就当是贤弟的别业,想小住的话随时可以过去。”

    程心瞻则答,

    程心瞻痛快应下了。

    “这样也好,胡不归,贤弟到时让手下舵主找他就行,就是之前为兄遣去老君山传话的那个,办事颇为得力。另外,为兄会再派一队人马过来。既然贤弟要在北方建观,那人手和木石理应是由为兄来出,贤弟尽管使唤。

    徐完应和着,他方才真是有些担心贤弟要一路打到河湟去。

    后来真人仙去,其弟子道童在此山继续传播道家法理,主要是太清传承。只不过,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此山法脉日渐凋零,直至消亡。再然后,又有他派传教过来,占山建观。如此几起几落,楼起楼塌,到了近代,真正的留侯传承早已彻底断绝。

    “贤弟,接下来去哪?”

    一日合四山,晃动秦岭,岂是人力可以为之?

    道士便答,

    山上最常见的就是高大粗壮的森森古柏。古柏躯干呈红褐色,老皮皴裂,透过裂缝可以看到深紫色的躯干。柏树叶子深绿发紫,在暗处阴影下呈现墨绿色,在阳光直射时则表露出浓郁的紫色来。此时骄阳高照,道士行走在树下阴影中,看近处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往远处山头上瞧,那里紫柏绵延成片,仿佛紫烟盘桓,煞是好看。

    在魔劫之前,这里有一家名为光华宗的大派,也是由四境开宗立教,但祖师死后便再无四境接续,一直在走下坡路。魔劫起时,由于此地距离陇西太近,首当其冲,被玄阴教灭了门,门下弟子一个都没逃出,彻底断绝了香火。

    “弟要在此山建观,暂歇于此,并打算召集盟中弟子北上,进驻各山,接管陇东。”

    “等为兄归国,先处理一下国中事务,毕竞现在局势变了,国中许多事务与重要方向需要调整,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便再来找贤弟论道。但倘若贤弟有事需要,随时叫我就成。”

    相传,此山为凌虚太玄真人的隐居之地。

    传音后,道士便在山间徒步,观察此山。

    “等江南的人过来之后,会成立浩然盟陇东分舵,兄长给我一个鬼王的名字,到时候弟让舵主直接去邝山找鬼王谈就成。太细的事我就不操心了。”

    徐完听了便笑,问道,

    因为从贤弟当下的目光看过去,也即是四山连线的西延方向,那正是北派玄阴教的地盘,想来也就是贤弟的下一个目标了。而此时,不必回头他也知道,在此四山连线的东延方向,直指的,正是北郎山。也就是说,贤弟是早有计划的,从东往西横扫。鬼谷岭只是一个踏板一一贤弟合道秦岭的踏板,等熟悉了秦岭的气息,便是横扫六合。而自家的北邝山,就是秦岭的东端,也即是贤弟原本放在鬼谷之后的第二个目标。现在则是直接跳过了。

    这样的毁坏程度,想要修复,自然是更难。

    徐完听了脸色一变,

    冥圣一个转身,衣袍便换上了他平日里更喜欢穿的白麻丧服,脸上带着笑,嘴里还哼着小曲。“忠正道长,替我问一下,盟里有哪些宗派想来北方开枝散叶。”

    “江南有江南的事要干,所以我抽调人手过来肯定不会太多,但陇东的地方可不小,这里又是一块白地,所以我想跟兄长借一些人。”

    道士一路走来,入眼都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魔教在这里盘踞了几十年,早已挖地三尺,值钱的东西已经是一个都不剩了。不仅如此,这些妖魔,把年岁久远的古柏都给伐了,地上有许多极为粗壮的断桩与硕大的坑洞,看着甚是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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