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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有什么厉害的功法或术法吗?”

    凭借着韩文旭教的医术,我成功的进了一家医馆做大夫。那医馆并不大,只有五个医生,两个学徒。坐在我右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大夫,叫桂芳。她面容姣好,或许是因为读书的原因导致她不喜欢说话,不过她读的都是各种杂书。不知何故,她已经有两日无辜没来了。管事给了我她的地址,让我忙完了去探望一下,言语之间还有撮合的意思。

    我疑惑的道:“你修行如此的快,想必那老神仙的弟子中已是第一。”

    当我从梦中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之后又在海边待了两天。两天后,我传信给梁事成和韩文旭,告知他们我已平安到达北岸。

    他摇摇头坦然道:“师傅的弟子里有个比我还厉害的,她叫叶欣,是楼相国的公主。”

    听完他喜笑颜开的道:“哦,你家世代行医?”

    “南阳学院的创建就是为了培养新生代的人才,而现在在里面学习的却变成了皇家子弟。”

    站在海边,整个人久久不能知己,心中犹如那滔滔不绝的海水,不断的翻滚着。天上云彩的影子在海面上慢悠悠的飘荡着,犹如一艘艘巨轮。我慢慢走到海边任凭海生将裤腿浸湿,伸手捧了一口水,咸咸的海水却含有苦涩的味道。湿漉漉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

    我笑道:“我见过,她确实厉害。”在他的询问下我将遇见叶欣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而后感慨道:“那老神仙开创的南阳学院都是你们这般天才人物吗?”

    他见此笑道:“不瞒你说,我最近想写两本书:一本写如何预防给百姓;一本写常见病如何治疗,给医生。正好你帮我看看。而且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一个人看病不如找一些靠谱的人一起。我看你人还挺好呢,我教你医术吧?”

    他的话听的我既震惊又激动,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能敬酒。

    “对,师傅说南阳两个字,是南域太阳的简称,而现在却被称为皇家学院。师傅说南阳学院成了一个笑话。”

    我简单的将平四海的事说了一下,韩感慨道:“这就是南阳学院想要的学生,可惜他死了。”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嗯——啊——这”我一时跟不上他的节奏机器式的回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多年以前,我父母从华域来南域的楼相国采集一种叫蓝银草的药材,很不幸上了船才知道我娘有了身孕,因为我是海上出生的,所以叫海生。说不幸是因为我娘生我时,所能获得的条件比较差,因此留下了隐疾,而这是后面一系列不幸的开端。我娘的疾病导致她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卧床静养,而我爹为了养家糊口和给我娘治病终日劳累,终于在我二十岁那年他们相继离世。我一直认为,我就是他们的劫难。若没有我,他们早就回到了华域,回到爷爷奶奶身边,或许还能因为采购的药草大赚一笔。而他们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因为有了我他们的人生才完整,他们很感谢我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之后韩文旭大多数时间都在写书,而闲暇之余会教我医术,一年以后他将写好的两本书给了我然后飘然而去。

    我能感觉到,韩文旭是在为我们还能在他的那个层面对话而高兴。但我心中清楚,我们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就比如我实在想不到一个成功如他这样的人能为什么愁,我问是不是和南阳学院的其他皇子们相处有些不适应?他说那固然是有的。从小不同的经历,导致他与那些皇子们都没什么共同话题,但最重要的是他替他的师傅发愁,而他的师傅为整个圣域愁。

    离开平四海的坟之后我在外游子终还家继续北上,终于在一个月后来到魏国的北岸。www.zuiyanwx.com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

    我按照地址找到她住宿,敲了几次门没有回应。正当我以为她不在家,要

    我被拉着来到一家酒馆。我将后面的事都说了一遍后,我们沉默了良久。

    第二天韩文旭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给我了我很多的银两和一些符箓。说只要在圣域我都可以通过符箓联系到他。

    上色完毕后他丢掉木盒,颤抖这抚摸着那石雕的脸。干巴巴的脸上竟泪流如瀑。

    他走后,我仔细的打量那石雕。那石雕是个女子,一米七左右,通体纯白没有一点杂质。而细节处更是逼真的有些夸张,仔细看都能看清手掌上的掌纹和华丽服饰上的褶皱。用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见到他时,他正拿着锤子等工具做石雕。那石雕已经有了正题的轮廓,看起来是个女子的样子。也许是到了最后的阶段,他很入迷,午时太阳的暴晒,黄昏时淹没小腿的海水都丝毫未能影响他。跟他说话也不理。他执拗的近乎疯狂。我有种感觉,若没人不管他,他甚至可以饿死。

    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道:“想必我们以后也很难再遇到,说说也无妨。其实我们师徒三人并不是一路人。师傅是太医,他医术高超但陷于权贵。师妹虽有不同但她一直都很听从师傅的话,想必将来也会是太医。我认为行医就是为了救人,衣着华贵是人,穿粗布麻衣的也是人。而侍权贵者多,侍贫民者少。自古多少老百姓因为没钱或少钱,小病拖成大病,大病等死。——我父母就是这样死的。”

    他没有告诉我他是谁,也没有分享他们的故事,只是临走之时像是自言自语的跟我说:“她说,画的好是画形,每一笔都都带入感情是画魂,若两者都达到极致,那他的作品将是鲜活的。她毕生追求就是能留下一副有灵魂的画。可惜我不懂画画,只董雕刻。”

    那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乘着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大海上的天气不是特别好,有时候大风,船在海面上犹如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浪掀翻;有时候大雨倾盆,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是海;更有甚者闪电直接劈到了海水里,就在自己以为永远也到不了岸的时候,天慢慢放晴了。我爹娘就在岸边,他们笑着向自己招手,和他们一起的是两个熟悉的陌生老人,那是我的爷爷奶奶。我们吃着和南域不一样的饭菜,却住在我小时候在南域所住的房子里。我一点点的向他们述说,他们和气的给我安慰......

    我一直没收到韩文旭的回信。将近一年的时候韩文旭突然出现正打零工的我面前。他麻利的帮着我一起干喊感慨很久没干,很怀念。下班后我们去街边吃饭,一切犹如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那样。他买了很多肉和酒:肉是买给我的,因为干体力活的人尤其能吃肉;酒是他买给自己的。聊完我的事,终于开始聊到他的近况。

    “跟了师傅以后,我进步的很快,一年多的时间,直接跨过了真境界、灵境界现在已经是出尘境了。人们都说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人才。”说完一饮而尽,面色中却没有多少开心。

    我在海边待了很多天,希望能在众多海边作画的人手里买来一张大海的画送给他,可惜始终没有买到。不过在远离港口的海岸线,我遇上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

    我给他带了十天的饭,十天后。他看了一眼已经完成的石雕然后扭头问我有没有钱。我有些愕然而后将所剩不多的钱给了他。他拿到钱后他转身离开。我一时语塞想着他也是是将这石雕卖给我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拿出里面我娘的木梳和爹的手信。轻声说道:“我一定要回到华域,为我,也为你们。回去后我会找到爷爷奶奶,告诉他们我们都很想念他们。”

    没多久我收到老梁的回信,他在心里说了很多,其中提到他没见过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海,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以后一定来北岸看一看。

    有了韩文旭的钱后我不再需要去打零工,经常在北岸打听前往华域的事。这天突然见到一个熟人正是郭家全。原来自那日有出尘境的高手找到他后,他折返回去,而后一路沿着平四海留下的痕迹寻了过去,只是人没寻到却寻到了他的坟,于是来到北岸看我是否知道些后续。

    他放下酒碗接着说:“这几年我四处行医,却渐感有心无力:一来时间大多浪费在路上,二来相较于天下个人是何其的渺小。再者人之所以患病大多是因为错误的饮食、心态、习惯,若能改善即可减少大多数疾病。还有,人生病会导致虚弱、残缺甚至死亡,而人祸、天灾、战争都会导致同样的效果,这样说起来只要能避免或减少冲突、压迫压榨、战争,那么大夫是医,权贵是医,世人皆是医。而且我认为现圣域最大的医者就是风兮老前辈。”他皱了皱眉寻思了一下接着说道“好像说大了,飘了。”

    “确实,我前段时间遇上个人,他以真境界的修为一次性打败了五个灵境界的高手。”

    看他神态和语气,我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但既然是他问也只得承认。

    我笑道:“没有,我感觉说的很好,很深刻。——说来惭愧,我祖上世代行医,到我这里几乎医术全失,干的也是体力活儿。您的这医术、思虑我是一点没有。”

    韩文旭摇摇头叹息道:“若人人都是天才,那天才也就不值钱。天才是天赋高到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程度才算天才。而天赋这种东西不会受出身的影响,也就是说,皇家子弟和平民百姓是天才的概率是一样的。”见我点头认同,他接着道:“南阳学院收的学生,不是皇家子弟就是出自宗门望族。因为普通人连一卷最差的修行功法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上层功法和名师指导了。你明白问题在哪里了吗?”

    这种话术我第一次听到,却仿佛也在理解范围之内。我把手放到那石雕之上,很奇怪,他的温度竟然跟我手的温度一样。

    我问:“你有回去找你师妹吗,我能感觉到,他很喜欢你。”

    我守着自己的“财产”看了很久,大约两个时辰后,那男子又折返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全是各色的颜料。在我好奇的注视下,他开始给石雕上色,大约过了四个时辰那石雕上色完毕。这时我已经分不清那石雕是真是假,用眼看过去拿石雕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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