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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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一惊。
她目光划过几人的眉眼，最后看向一位正举着酒杯啜饮，神情冷淡的白发男子，伸手在他身上点了点。
当一个人的生命被拉得无限长之后，任何再难以遇见的事情，其概率乘以无限长都会变大，会经历任何事，任何人，但无论怎样的风霜，都不死不灭。
“这是……”她用指尖敲敲下巴，问道，“你与这几位，是不是就是说书人口中的「云上五骁」？”
景元眼疾手快地按住摇摇摆摆的摆件杯具，却有一本厚书从颅顶掉下来，从手里漏走，被片羽接在了手中。
——这难以称之为幸福，更像一种诅咒的枷锁。
她原本是想借另一个或许有趣的故事让景元心情好些，没想到，这张合影背后的过往也是如此。
片羽不免叹了口气，“年纪大之后，果真处处都是留恋与遗憾。”
踏浪雪狮子打翻了为将军细细熬制的汤药，将军严厉斥责了他的宠物，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忍痛放弃这一次的药汤。www.feiyinge.com
景元的目光在其上停驻片刻，七百年前的景象又再一次地，清晰，明亮地在他眼前浮现，那时的天光正好，酒也正好。
-
“哈哈……”
“将军可算不得偷懒。”
“嗯……午后日光倦懒，倒也是个好时机。”
片羽见状，便移开了注意，向后又连续翻过几页，忽然，一张五人的合照拉住了她的目光。
来自雅利洛-VI的伊戈尔，七百年前为了拯救遭受反物质军团侵袭的家园，离开星球四处寻求帮助，最后辗转来到仙舟，参加了那时候的「演武仪典」，结识了景元。
若在平时，仙舟或许会出手相助，但那时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余波未息，不久后又是「饮月之乱」，正直多事之秋，也没有余力。
她联系上下，觉得似乎有一段时间的缺失，算一算应该是景元晋升，携领罗浮的时间，有些讶异，“将军成为将军时，不曾拍摄留念吗？这想来并非小事。”
片羽强调，“是前一阵子。在将军府里办事不需像过去那般忙碌，每日也不过监督将军一日三餐，这才有空闲。”
“就是说啊，去掉我执勤的时候，你忙的时候，我和小桂子杂耍的时候，我们一块玩的日子也就……额……也就几天而已。”素
册子正好在中间摊开，一张张照片展露在两人眼前。
“我和他只在就餐时接触了一小会儿，他也表现得很冷淡，不怎么说话，但我觉得他人很好。那些与他同行的人，应该也是很重视他的。”
“现在可以看看吗？”
-
“呀？阿羽，你真要走啦？”
可如今人们口中只说景元，却没有其他四位的名字，「云上五骁」之名也是久远的过往，想必是发生不堪回首之事。
“虽然我不确定具体的情况……”
景元心神一颤，比之先前尤甚，在片刻的怔愣之后，他想他应该后退，但胸膛中鼓噪的心跳似乎耗尽了所有气力，令他难以动作。
景元轻抚着狮子毛绒绒的头顶，轻叹一声，“实在是平日里它无拘无束惯了，偶尔便会将什么物件蹭到地上，又或是不甚带倒，我也着实无可奈何呀。”
“如果我明天离开，你会觉得仓促吗？”
景元不知想到了什么，睫羽微微颤了颤，便如曾经养神时一般垂下眼眸，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轻轻说道，“太忙了，忙得记不得留念了。想来，其他人那儿或许仍有留存吧。”
景元笑了一声，“无论长生短生，爱恨离别都在所难免，如同过去友人与我告别，终有一日，我也会与他人告别。”
“知有前期在，难分此夜中……亲友之间，哪怕是早有预期，做足准备，明知未来仍会重逢，也难利落地道别，更何况是你呢？”
景元闻言，笑道，“说起此事，倒是的确有个趣事。因为我常常偷点儿懒，闭目养神，便得了个闭目将军的称呼，而之于这位飞霄将军，实乃武道奇才，于巡猎之中屡战屡胜，得了个大捷将军的称号。”
最后留下了一张合影，就返回了家乡。
片羽歪了歪头，似乎在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神情，然后她闭上眼睛，忽的将额头抵到了他的额头上。
“这个红色头发的男人应该来自其他星球吧，还加装了机械手臂，似乎和年轻时的你很要好，将军能讲讲这个故事吗？”
……说起来，她是不是可以到那里看看呢？
如今寰宇之中，有不少人都在追求所谓的「无尽寿形」，想要长生久视，永不消散，可至今除却星神这一存在之外，还少有人能做到。
他好像能听到女孩的笑声，男人拌嘴的声音，还有最后清冷却温和的制止。
她继续向前翻着照片，越看便越是他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神色也越来越明朗直白，生动的神情活跃在渐渐稚嫩的脸庞上，看着愈加可亲可爱。
“似乎是位不拘一格，飒爽直率的人，倒是和将军性子颇有不同呢。”
片羽转头问身旁人，“这是将军的相簿？”
“抱歉，害你想起伤心事了么？我们换一个吧。”
加之，刃如今成为了星核猎手，一个与大多数势力敌对，人人避之不及的组织一员，与仙舟称不上敌人，也定然不算朋友，景元神情中又没有明显的厌恶与恨意，那往事想必便无比复杂，又无比意难平了。
“嗯？”
“好，那就决定是你了。”片羽指尖点到那张合照上，“下一站就去这里。”
近一两百年的相片没有几张，倒是过去的相片十分多，各式各样的都有。
片羽看着其中一张，心头再次泛起熟悉的感觉，便指着立于景元身旁，一头白发高束，英姿飒爽，模样俊美的女子问道，“这是谁？”
踏浪雪狮子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控诉似的扭头重重蹭过他身侧，然后狠狠地擦着桌面柜子走开了。
离近了，都可以看清楚他眼尾的一颗小痣和那双粲然的金眸，里面氤氲了太多岁月积蓄的颗粒，倾落下来都是碎金般的阳光。
被它健壮的身躯蹭得摇晃的案几台面悠悠颤抖了几下，重新稳住了身形，而摆放在上面的东西就没这么好运了，东倒西歪地落了下来。
片羽说着指向另外一个相片，试图转移景元的注意力，改善他心情。
“……”
永生种啊……
如果曾经的雅利洛-VI的人可以到其他星球，就说明航路是开拓到那里的，既然如此，现在应该也能过去。
片羽的声音又忽然响起，令他的思绪抽离出来，接着就听她说，“雅利洛-VI这个星球，应该没有被完全毁灭。”
终于，他放弃抵抗，阖上眼眸，罕有地碰触私心，纵容自己贪图了这片刻的亲昵与摩挲。
桂乃芬握起片羽的两只手，特别舍不得。
“这样啊……那他，”景元张口未尽，却忽然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他现在如何了？”
景元没再说话，但仅仅只看向他的眉眼与神情，就知道他心绪复杂，纠缠如麻。
既然如此，如果雅利洛-VI真的毁灭了，她就不该有这种熟悉感。
“那时候……”
“我见过他。”
如果刃曾经是和景元一同并肩的「云上五骁」，他们那般意气风发，风采奕奕，必然是仙舟的风云人物。
长生种在几百年后，繁冗的记忆与感情就足以影响他们的心智与精神，或令人麻木，或令人偏执，那么，永生种呢？
只可惜，他所求之事仍旧无果。
“罗浮地界这么大，咱都没能带你把好玩的地儿都转上一遍呢！”
片羽虽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揣摩出些个中缘由。
回望似乎过了许久，又只短短一刻，他便将目光抽离，调侃现在的人，“你这不是也有空闲听说书么，怎的当时没认出我来？”
这个决定做出得未免太轻易，让景元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我知你定有能力附身，但如此决定，是否有些仓促了？”
英雄的故事理当有一个绝处逢生，美满欢乐的结局，可现实并非如此。
“嗯。”景元略作颔首，便转眸望向这些相片，似感叹似怀念地说，“近些时日繁忙，已有许久不曾翻动了。”
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她彼时对许多地方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真当她到达这些地方才发觉，那些熟悉的感觉并非针对地点，而是针对这里的人。
“你来此数日，应当知晓仙舟并非唯有「罗浮」，除此之外还有「朱明」，「曜青」，「方壶」……这位便是仙舟「曜青」的将军，飞霄。”
如此，两人便坐于树下，取来茶水，又将相簿在落着几片金黄的案几上摊开，翻看着过往的时光留存。
……
片羽放下相簿，凑到他脸前。
虽说的确是狮子在她眼前打翻的药，但景元那眉目含笑的模样，可怎么也算不上他口中的「忍痛」。
景元注视着在眼前放大的姣好面孔，眉眼怔忪了一阵，而后弯起唇角，轻声说，“……自然是仓促的。
片羽简单叙述先前的经历，“在螺丝星时机缘巧合遇见的，他现在是星核猎手中的一员。”
他的故乡，最终还是消失在了星图上，从此再无消息。
“不会，与我自己而言，何时启程都难称仓促，但是……”
片羽点点头，十分认同，又道，“这么说来，还需庆幸你是长生种，而并非永生种，不然，在你的位置上，怕是还要受更多离别与委屈。”
] 景元一惊。
她目光划过几人的眉眼，最后看向一位正举着酒杯啜饮，神情冷淡的白发男子，伸手在他身上点了点。
当一个人的生命被拉得无限长之后，任何再难以遇见的事情，其概率乘以无限长都会变大，会经历任何事，任何人，但无论怎样的风霜，都不死不灭。
“这是……”她用指尖敲敲下巴，问道，“你与这几位，是不是就是说书人口中的「云上五骁」？”
景元眼疾手快地按住摇摇摆摆的摆件杯具，却有一本厚书从颅顶掉下来，从手里漏走，被片羽接在了手中。
——这难以称之为幸福，更像一种诅咒的枷锁。
她原本是想借另一个或许有趣的故事让景元心情好些，没想到，这张合影背后的过往也是如此。
片羽不免叹了口气，“年纪大之后，果真处处都是留恋与遗憾。”
踏浪雪狮子打翻了为将军细细熬制的汤药，将军严厉斥责了他的宠物，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忍痛放弃这一次的药汤。www.feiyinge.com
景元的目光在其上停驻片刻，七百年前的景象又再一次地，清晰，明亮地在他眼前浮现，那时的天光正好，酒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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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将军可算不得偷懒。”
“嗯……午后日光倦懒，倒也是个好时机。”
片羽见状，便移开了注意，向后又连续翻过几页，忽然，一张五人的合照拉住了她的目光。
来自雅利洛-VI的伊戈尔，七百年前为了拯救遭受反物质军团侵袭的家园，离开星球四处寻求帮助，最后辗转来到仙舟，参加了那时候的「演武仪典」，结识了景元。
若在平时，仙舟或许会出手相助，但那时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余波未息，不久后又是「饮月之乱」，正直多事之秋，也没有余力。
她联系上下，觉得似乎有一段时间的缺失，算一算应该是景元晋升，携领罗浮的时间，有些讶异，“将军成为将军时，不曾拍摄留念吗？这想来并非小事。”
片羽强调，“是前一阵子。在将军府里办事不需像过去那般忙碌，每日也不过监督将军一日三餐，这才有空闲。”
“就是说啊，去掉我执勤的时候，你忙的时候，我和小桂子杂耍的时候，我们一块玩的日子也就……额……也就几天而已。”素
册子正好在中间摊开，一张张照片展露在两人眼前。
“我和他只在就餐时接触了一小会儿，他也表现得很冷淡，不怎么说话，但我觉得他人很好。那些与他同行的人，应该也是很重视他的。”
“现在可以看看吗？”
-
“呀？阿羽，你真要走啦？”
可如今人们口中只说景元，却没有其他四位的名字，「云上五骁」之名也是久远的过往，想必是发生不堪回首之事。
“虽然我不确定具体的情况……”
景元心神一颤，比之先前尤甚，在片刻的怔愣之后，他想他应该后退，但胸膛中鼓噪的心跳似乎耗尽了所有气力，令他难以动作。
景元轻抚着狮子毛绒绒的头顶，轻叹一声，“实在是平日里它无拘无束惯了，偶尔便会将什么物件蹭到地上，又或是不甚带倒，我也着实无可奈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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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不知想到了什么，睫羽微微颤了颤，便如曾经养神时一般垂下眼眸，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轻轻说道，“太忙了，忙得记不得留念了。想来，其他人那儿或许仍有留存吧。”
景元笑了一声，“无论长生短生，爱恨离别都在所难免，如同过去友人与我告别，终有一日，我也会与他人告别。”
“知有前期在，难分此夜中……亲友之间，哪怕是早有预期，做足准备，明知未来仍会重逢，也难利落地道别，更何况是你呢？”
景元闻言，笑道，“说起此事，倒是的确有个趣事。因为我常常偷点儿懒，闭目养神，便得了个闭目将军的称呼，而之于这位飞霄将军，实乃武道奇才，于巡猎之中屡战屡胜，得了个大捷将军的称号。”
最后留下了一张合影，就返回了家乡。
片羽歪了歪头，似乎在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神情，然后她闭上眼睛，忽的将额头抵到了他的额头上。
“这个红色头发的男人应该来自其他星球吧，还加装了机械手臂，似乎和年轻时的你很要好，将军能讲讲这个故事吗？”
……说起来，她是不是可以到那里看看呢？
如今寰宇之中，有不少人都在追求所谓的「无尽寿形」，想要长生久视，永不消散，可至今除却星神这一存在之外，还少有人能做到。
他好像能听到女孩的笑声，男人拌嘴的声音，还有最后清冷却温和的制止。
她继续向前翻着照片，越看便越是他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神色也越来越明朗直白，生动的神情活跃在渐渐稚嫩的脸庞上，看着愈加可亲可爱。
“似乎是位不拘一格，飒爽直率的人，倒是和将军性子颇有不同呢。”
片羽转头问身旁人，“这是将军的相簿？”
“抱歉，害你想起伤心事了么？我们换一个吧。”
加之，刃如今成为了星核猎手，一个与大多数势力敌对，人人避之不及的组织一员，与仙舟称不上敌人，也定然不算朋友，景元神情中又没有明显的厌恶与恨意，那往事想必便无比复杂，又无比意难平了。
“嗯？”
“好，那就决定是你了。”片羽指尖点到那张合照上，“下一站就去这里。”
近一两百年的相片没有几张，倒是过去的相片十分多，各式各样的都有。
片羽看着其中一张，心头再次泛起熟悉的感觉，便指着立于景元身旁，一头白发高束，英姿飒爽，模样俊美的女子问道，“这是谁？”
踏浪雪狮子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控诉似的扭头重重蹭过他身侧，然后狠狠地擦着桌面柜子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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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羽说着指向另外一个相片，试图转移景元的注意力，改善他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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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种啊……
如果曾经的雅利洛-VI的人可以到其他星球，就说明航路是开拓到那里的，既然如此，现在应该也能过去。
片羽的声音又忽然响起，令他的思绪抽离出来，接着就听她说，“雅利洛-VI这个星球，应该没有被完全毁灭。”
终于，他放弃抵抗，阖上眼眸，罕有地碰触私心，纵容自己贪图了这片刻的亲昵与摩挲。
桂乃芬握起片羽的两只手，特别舍不得。
“这样啊……那他，”景元张口未尽，却忽然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他现在如何了？”
景元没再说话，但仅仅只看向他的眉眼与神情，就知道他心绪复杂，纠缠如麻。
既然如此，如果雅利洛-VI真的毁灭了，她就不该有这种熟悉感。
“那时候……”
“我见过他。”
如果刃曾经是和景元一同并肩的「云上五骁」，他们那般意气风发，风采奕奕，必然是仙舟的风云人物。
长生种在几百年后，繁冗的记忆与感情就足以影响他们的心智与精神，或令人麻木，或令人偏执，那么，永生种呢？
只可惜，他所求之事仍旧无果。
“罗浮地界这么大，咱都没能带你把好玩的地儿都转上一遍呢！”
片羽虽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揣摩出些个中缘由。
回望似乎过了许久，又只短短一刻，他便将目光抽离，调侃现在的人，“你这不是也有空闲听说书么，怎的当时没认出我来？”
这个决定做出得未免太轻易，让景元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我知你定有能力附身，但如此决定，是否有些仓促了？”
英雄的故事理当有一个绝处逢生，美满欢乐的结局，可现实并非如此。
“嗯。”景元略作颔首，便转眸望向这些相片，似感叹似怀念地说，“近些时日繁忙，已有许久不曾翻动了。”
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她彼时对许多地方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真当她到达这些地方才发觉，那些熟悉的感觉并非针对地点，而是针对这里的人。
“你来此数日，应当知晓仙舟并非唯有「罗浮」，除此之外还有「朱明」，「曜青」，「方壶」……这位便是仙舟「曜青」的将军，飞霄。”
如此，两人便坐于树下，取来茶水，又将相簿在落着几片金黄的案几上摊开，翻看着过往的时光留存。
……
片羽放下相簿，凑到他脸前。
虽说的确是狮子在她眼前打翻的药，但景元那眉目含笑的模样，可怎么也算不上他口中的「忍痛」。
景元注视着在眼前放大的姣好面孔，眉眼怔忪了一阵，而后弯起唇角，轻声说，“……自然是仓促的。
片羽简单叙述先前的经历，“在螺丝星时机缘巧合遇见的，他现在是星核猎手中的一员。”
他的故乡，最终还是消失在了星图上，从此再无消息。
“不会，与我自己而言，何时启程都难称仓促，但是……”
片羽点点头，十分认同，又道，“这么说来，还需庆幸你是长生种，而并非永生种，不然，在你的位置上，怕是还要受更多离别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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