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降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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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就快滚。』他语气平静，又因夜色朦胧看不清表情，但一股透着寒冷的杀意随风而至。

    师兄当时又气又急，然后答应了他。

    酒桌上，钟灵秀久久盯着林云深，目光深邃而焦灼，云深啊，如果当年我在你遇到风起鹤之前，就跟你告白，你是不是，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呢？

    烛火跳动间，那人素衣白裳，一个回转已代替钟灵秀将林云深打横抱起。

    『可如今，我回来了。』

    明白这点后，再看穆玉郎的表现，捂胸、哭泣、跑开，留下一句『风起鹤，我恨死你！』

    儒家文化下，爱与恨这样大开大合的情感都是被压抑的。

    钟灵秀后退一步，灵霄的忠告回荡耳边『别大意，风起鹤绝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简单！他能不显山不漏水地骗林云深七年，想抓到他的狐狸尾巴就没那么容易，千万别打草惊蛇！』

    『水、水……』林云深痛苦呢喃。

立』，而是——

    这是林云深第一次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身上，钟灵秀头皮发麻、手掌发烫。

    而『我恨你』往往会表达为具体的报复方式，比如『我要将你碎尸万断』，或者更进一步的『割下此贼头颅，以祭兄长在天之灵』。

    『风起鹤，我恨死你！』

    看看周围的人，是否露出『竟是这样』的神秘微笑；

    『我叫钟灵秀，你也可以叫我

    他伸手，想再一次轻触林云深脸颊，却见林云深眉头紧皱，额头满是冷汗，手捂着腹部，身体颤抖，倒抽冷气。

    但，钟灵秀咬紧牙关，双手舒张后握拳，指节泛白，死死盯着风起鹤

    ——如果当年不是这个东西勾引了云深，还利用天后醉酒坐实了夫妻关系，那他永远是林云深唯一的男妻、唯一的正宫！总有一天，林云深会发现默默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他！

    钟灵秀捏紧手腕，『凌波微步？你是风起鹤？』

    若有不懂的，那林云深就再说道说道。

    『哦，忘了告诉你，我是云深的青梅竹马，尔后我奉旨从军、镇守边疆，所以我们少年分别，我也不曾出席你们的婚礼。』

    而林云深是所有追求者里，第一个跟师兄说『我喜欢你，你必须跟我在一起，不然我就闹』的人。

    钟灵秀找来水，林云深没喝下，全吐了，连带吐了一丝黑血。接着身形一晃，倒在钟灵秀怀里，手脚都软了。

    即便要表达，也会很含蓄地借用其他方式。

    但今时今日，林云深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夜风袭来，明月寂寂。

    『不必了，我死了，云深可是要心疼的。』钟灵秀食指竖于唇前：

    ——阿毓。』

    摸摸你的心，看它是否在砰砰直跳；

    再看看你的死对头，是不是瞬间呆滞，脸颊绯红，耳根泛起一丝诡异的羞赧，还摇手跟旁人说着『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我跟他没什么，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他弯腰，想双手穿过林云深后背与膝下将人打横抱起，电光火石间，一枚石子打中他右手手背，震得他整条手臂瞬时发麻，手一松，林云深往后一倒，落在另一个人怀里。

    钟灵秀大骇：『云深，你怎么了？』

    看到这里，很多人应该跟林云深一样瞬间意会了。

    『啊？他恨我？那就是势不两立咯？真不好，又结仇了。』

    一张端庄大气又清冷绝世的脸，隐现在夜色里。

    而风起鹤的答复是：

    还不明白的话，你就找一个人头攒聚的场景，对着你的死对头大声喊一句『某某某，我恨死你！』

    风起鹤微笑：『你可以试试。』

    『都说霁月世子温润如玉，我看怎么暴躁冷酷，不像那么回事呢？』钟灵秀不屑哼笑。

    久而久之，这两句话直接出现的情况，其含义往往与本意大相径庭。

    比如『我爱你』会演变成『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甚至会更进一步地含蓄到『你做的饭真好吃，好吃到我想吃一辈子』。

    如果有人先他一步告白，师兄会不会也做出一样的答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