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酸雨，等候与突然响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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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坐在这里。

    只不过表面上的常开，还是那般面无表情。

    “我要是你......就会停下这等愚蠢的动作。”

    “请原谅我。”

    “我不行了。”

    那下面。

    “主，万能的主……”

    更别说斯密尔菲戈，对待他们这些孤寡孩童，也算不上什么有良心的家伙。

    颜料从裂口处剥落，色彩四散，仿佛是画作的灵魂正在流血。

    因为画布的断裂处，已经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头，掉落下来。

    他用僵硬的手指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再接着，就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也没有其他东西了，等我死后，让这幅画陪着我，埋在这坑里吧。”

    他再也没有像之前那般，听从对方的安排。

    它的表面并不完全光滑，甚至有着细微的颗粒感，仿佛是由无数微小的晶体聚合而成，颜色上，它泛着淡淡的乳白色，隐约间似乎还带有几抹金色的光泽，在光线的照射下，这些金色的光芒如同细小的星点般闪烁，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正好是一个一人大小的坑洞。

    但是不知道为何，满脸已是通红的斯密尔菲戈还是在咽气前的最后一刻决定改变主意。

    或许他是唯一一个，在他受了伤，还愿意陪着他，甚至还想方设法，帮他去买药的家伙。

    而是鼓起力气，用尽而下。

    但这世道并不是什么天秤高悬的地界。

    但是下一刻.......

    常开伸手而下。

    说完。

    于是常开艰难寻了个地方，堪堪坐了下去，裤子袋里拿着的那黑心医师配上的止痛药，却也随意放在了一旁。

    毕竟和那随意玩弄人命的二流门阀不入流子弟相比，斯密尔菲戈真算是良善人物了。

    指尖即将触碰而到。

    到最后，还是不愿意真正值钱的东西交给他。

    没良心的人活得有滋有味可能才是此界道理。

    常开用力一推。

    斯密尔菲戈抬头望向了这位马戏团的伙计，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头有些暖意。

    那位原本有着快两米身架子骨的西洋人，此刻早被病痛折磨的如薄纸一般。

    哪怕斯密尔菲戈对待常开他们，就如同看待草芥一般动则打骂。

    “我鞋子里，还藏了一张存票，不过那地方，不见真人，是不给人取得.....你自己寻个机会，到黑市里当了，不过万万当心.....”

    有点良心的人或许正是因为甩不去那等胸中累赘反而活得糟践不已。

    这位半生飘零的西洋人，躺在炕上，脑子里，也开始剧烈闪烁起梦中见到的那些黄灿灿的奇形怪状，耳边也是开始听到四周响起他完全听不懂却又觉得好听的经文声，听到从遥远的工厂里那边传来仙鹤的鸣叫声，还有......还有面前少年的轻微叫唤声。

    但就真的有一天要死在常开的面前。

    只不过这时。

    他嘴唇哆嗦着，低语起来。

    他用力推开斯密尔菲戈那已经开始有些僵硬的身子。

    常开的力道还没有完全展开。

惯了生命如蜉蝣一般下贱。

    就连那位常开都叫不出名字的神祇，嘴上的笑容，皆被肆意的纤维塞满。

    常开却也有点恍然。

    这老家伙.....

    画布的纤维暴露无遗，它们原本紧密交织的结构现在被粗暴地打断，留下了参差不齐的边缘。

    他再看了一眼斯密尔菲戈，嘴角抿了抿，伸手却是拿起那幅图画。

    一个嘲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在略微带着悲伤中。

    还是有些遗憾。

    “常开.....”

    慢慢的....慢慢的去等斯密尔菲戈咽气。

    随手拿开马戏团的牌匾。

    常开等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但常开已经没有时间注意这些。

    这位马戏团主恰恰好好，滚入了其中。

    登时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这幅让斯密尔菲戈日日夜夜抚摸的画作被强行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