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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桥呵笑一声：“相反，你倒是关心我弄脏的衣服丶响起的手机这种不疼不痒的小事…哈哈哈…”白桥的声音狰狞癫狂，气到极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习方南啊习方南，你不觉得这特别可笑吗！你的行为，就像是在问凌迟断头的人脖子疼不疼，问一穷二白的人鱼翅好不好吃！你觉得问话之人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呢？”
习方南做了个张嘴的动作，却没发声。
白桥呼吸急促，面色却很平和。他把手里的马鞭往远处一扔，听着银质的手柄砸在石头上，发出响亮的啪嗒声。
白桥说抵押的事不完全是假话，王家姐弟挪钱的事被白鹤春发现后，他俩就合计过套现跑路，只不过没两天白鹤春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这回，白乐趁机旧话重提，卖了金店，平账丶补钱一气呵成，算是把丑事彻底了了。
习方南想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到恰当的话，只是沈默。
工作这么些年，习方南经历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危机，他自以为心理素质不错，就算未来碰上穷凶极恶之人，也有自信能应对一二，直到遇上白桥。
习方南沈默了，咬唇不言。
白桥说：“可能你觉得我俗，觉得我小人，不够大气。但我告诉你，每一个生意人想做丶在做的事情就是垄断，掐死一切能与之竞争的人，争取更多的市场份额，赚更多的钱。阿古阿脸每年要砸无数的钱收购小企业，砸无数的钱在研究所和大学里买没用的专利，他们难道这么傻，不知道那些破玩意儿没用吗？不！他们知道，但他们还是大方地逐一买下，然后跟丢草纸一样扔到垃圾桶，然后在财务报表里炫耀地写上技术研发花了多少钱。”
这时，习方南才得了片刻空隙，急急地大口喘息。
白桥仿佛深有体会地弯了下嘴角：“说回到我稳重的大哥，哼，你以为他帮你组员解围是出於善良？”
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方南觉得那是条绳索，推测白桥要么捆了他，要么往脖子上一套绞死他。
就在这思索的片刻，习方南看着白桥撩起外袍，从身上解下个细长东西，跟团毛线一样，在手上慢悠悠地绕啊绕的。
只是这般看着，白桥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温软了下来，他擡起手，指尖刚擦过习方南的眼角，习方南便立刻惊醒地躲开。
“不可靠？”白桥冷笑，“a公司支付给零售丶分销商的上亿回扣没入账，b刚完成收购案，收购的公司就爆出证券诈骗…”
“他那是怕别人指摘他母亲和舅舅，波及到自己，伤了他以人为本的好名声。”白桥不屑地说，“他要是真着急，还会有闲心先跑去找王姨理论，特地脸上挂了彩才跑去现场？
习方南大睁着眼不肯投降，他便吻眼角和眼下，习方南左右转动脑
跟这种人讲道理，他便暴力恫吓，你若是急了，他又能衣冠楚楚地扯出一通大道理，驳斥得严丝合缝，让人哑口无言。
白桥上前逼近一步，质问道：“我说过咱俩多年之前见过面，你没有印象为什么不问？”
这竟是条鞭子！
“还要我接着说吗？”白桥反问，“公司财务这块有什么猫腻丶黄线在哪儿，你我都清楚。金店的账才哪儿到哪儿！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上市公司。而且你查出来资金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家的金店早就抵押给李总了，自家公司的钱和货倒来倒去，有什么问题？”
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白桥问：“习经理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吧！”
习方南：“我那是…”
这话无异於火上浇油，一下子重新点燃白桥的怒火。
习方南不再后退，挺直胸膛：“审不审的关键不在我，在您啊白总！您要是肯把项目给我，我绝对配合！”
“但还是被白总看穿了。”
习方南惊得一边往后退，一边安抚白桥：“白总你说的瞒是指什么？多少给个提示吧，我真的听不懂！”
这句话如割肉离骨，让白桥疼得如同断了舌根，残了双手，既讲不出，也写不来。
这是白桥的妥协，而他的妥协是向后拉开的弓弦，为的是最后的冲刺，直射靶心。
不等习方南说完，白桥甩了一鞭子止住，接着厉声问：“昨天你是见到我娘亲哭泣才心软答应，为何这事你第二天连提都不提？”
终於，白桥停下脚步，把习方南放下来。
白桥耸肩：“可能他们事多忘了。”
大概是看出习方南的疑惑，白桥好心解释：“这是条马鞭。准确地说，是条调。教马鞭。”
习方南越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透明玻璃碗困住的八爪鱼，不受伤，却又处处受制。隔着透明玻璃瞧着竈台上火油翻腾，眼看着要将自己烹调炸煮，头上却浇下一碗盐水，似乎说着不急於一时。
习方南反问：“瞒你？瞒你什么？”
习方南说：“至少白乐稳重，敢於担当。”
第 30 章
习方南目瞪口呆地听着白桥流利报出一系列五大所涉及的诉讼案，插不进一句话。
“他白乐就是个伪君子，满口理想道德！”白桥拍拍胸口，恼火道，“我是商人，什么是商人，商商量量地就把钱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的人就是商人，甭管他跟你是吃酒喝肉还是谈古论今，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从你口袋里拿钱！你们金融里不是有个说法叫利益最大吗？商人的利益最大是不仅要从别人口袋里拿钱，而且是要从所有人的口袋里拿钱！换言之，就是垄断！”
可这点小波澜，在白桥那儿完全不值一提！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你为的就是这事儿？”习方南把双手架在两人之间，隔开些距离，“我不愿意怎么办？你打算绑了我？”
白桥有的是耐心，他等了十年，不怕这十分钟；他更有的是力气，只消想起习方南长而柔韧的腿高高架起的样子，他便觉得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习方南绝望地看着篝火堆越来越远，最后成为耀眼的一团；欢声笑语变得越来越轻，直至模糊。www.yadaoge.com
这人恶劣又不失温柔，暴戾中又带着冷静，当他挥舞马鞭的同时，还能用理智到极点语调不急不缓地说出一串冰冷的科学术语，像拿着锋利手术刀的医生，听着交响乐的杀手。
习方南气道：“你胡搅蛮缠！”
“听不懂？”白桥冷笑地重覆着，声调一转，突然发问，“习经理，畜牧业的项目您还审不审了？”
习方南听到调*教二字，心突得一颤。
“说吧，你瞒着我什么。”白桥问话的时候背着光，即使就着清冷的月光，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像个孤冷的山峰；他明明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格外肯定，仿佛是个已经掌握所有证据的警*察，只等面前人逐一坦白。在白桥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就算对方毫无保留，也难免心中犹疑。
习方南深深吸了口气，终於吐露了实话：“你说的不错，畜牧业的项目我不打算接了。我已经定好了机票，明天就回上海。”
此时天地漆黑，只漏得微弱月光，四周寂静得几乎没有人声。就算有人，习方南也相信白桥有这能力让那人听不见丶看不着。
原来是说这个啊！
习方南逼急地厉声道：“我没那个义务！”
“是吗？习经理，你不坦诚。”白桥突然拉紧手里的绳索，发出“嗡”的一声。
“不错！”白桥说，“这种马鞭和普通马鞭的最大区别在於末端的鞭梢长出许多。工程学里有个效应叫鞭梢效应说的就是这个，当末端突起处的质量和刚度比主体小很多时，每个来回转折都会使突起处形成剧烈振幅。很多高楼高塔在地震里轰然倒塌，就是因为鞭梢效应。”
习方南想到下午在羊圈旁的情形，苦笑道：“白总，我不接这个项目不光是因为咱俩的…我是觉得项目风险过大，并不可靠。”
白桥趁势上前，看着习方南垂着的长睫在眼眶下投出一小弯月牙似的阴影，接着长睫受惊似的颤了颤，仿佛月亮能被风吹动似的。
他提高声音，企图增加些气势，心里却发虚，细细想着自己究竟哪里惹到眼前这位阎王爷了。
白桥早就料到，一手箍住他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颌角，迫使他擡起头，承受自己加注在他唇上的重量和温度。
仿佛是为了论证所言非虚一般，白桥挥了两下，马鞭在离习方南双颊旁几公分的地方快速扫过，分别甩在他左右脚边，发出爆竹似的啪啪两声，吓得他如受惊的小马驹，从原地跳了起来。
白桥摇头：“你哄人的功夫不错。”
习方南皱眉：“抵押凭证呢？我怎么没见着？”
习方南刚想逞强反驳，忽然面前快速闪现一条黑线，在空中划了条利落的弧线，如闪电劈地般扫向地面，发出响亮的啪声。
“说到底，你不就觉得我不可靠吗？”白桥看习方南默认了，心里气恼，“那你觉得谁可靠？白乐？”
习方南的声音如游丝一般：“训…马？”
白桥激动得声音发颤：“来的路上我难受得很，忍不住抱住你。你明明看出来了，为何一句关心都没有？”
这么说来，我白桥不稳重，没担当？
他寸寸下压，习方南的手寸寸熨平，直到手与胸口紧贴，他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着习方南。
习方南不住地反抗，他必须反抗，因为不进则退，退则退无可退，根本没有原地踏步一说。
习方南的喉咙发紧，泄气地身子一软。
习方南说：“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他。”
渐渐的，习方南受不住这样的重量和霸道，他的腿打着弯，绵软下去，白桥跟着靠上去，两人一起栽倒在草丛里。
白桥死盯着他：“我亲你，你的第一反应是躲。”
] 白桥呵笑一声：“相反，你倒是关心我弄脏的衣服丶响起的手机这种不疼不痒的小事…哈哈哈…”白桥的声音狰狞癫狂，气到极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习方南啊习方南，你不觉得这特别可笑吗！你的行为，就像是在问凌迟断头的人脖子疼不疼，问一穷二白的人鱼翅好不好吃！你觉得问话之人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呢？”
习方南做了个张嘴的动作，却没发声。
白桥呼吸急促，面色却很平和。他把手里的马鞭往远处一扔，听着银质的手柄砸在石头上，发出响亮的啪嗒声。
白桥说抵押的事不完全是假话，王家姐弟挪钱的事被白鹤春发现后，他俩就合计过套现跑路，只不过没两天白鹤春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这回，白乐趁机旧话重提，卖了金店，平账丶补钱一气呵成，算是把丑事彻底了了。
习方南想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到恰当的话，只是沈默。
工作这么些年，习方南经历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危机，他自以为心理素质不错，就算未来碰上穷凶极恶之人，也有自信能应对一二，直到遇上白桥。
习方南沈默了，咬唇不言。
白桥说：“可能你觉得我俗，觉得我小人，不够大气。但我告诉你，每一个生意人想做丶在做的事情就是垄断，掐死一切能与之竞争的人，争取更多的市场份额，赚更多的钱。阿古阿脸每年要砸无数的钱收购小企业，砸无数的钱在研究所和大学里买没用的专利，他们难道这么傻，不知道那些破玩意儿没用吗？不！他们知道，但他们还是大方地逐一买下，然后跟丢草纸一样扔到垃圾桶，然后在财务报表里炫耀地写上技术研发花了多少钱。”
这时，习方南才得了片刻空隙，急急地大口喘息。
白桥仿佛深有体会地弯了下嘴角：“说回到我稳重的大哥，哼，你以为他帮你组员解围是出於善良？”
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方南觉得那是条绳索，推测白桥要么捆了他，要么往脖子上一套绞死他。
就在这思索的片刻，习方南看着白桥撩起外袍，从身上解下个细长东西，跟团毛线一样，在手上慢悠悠地绕啊绕的。
只是这般看着，白桥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温软了下来，他擡起手，指尖刚擦过习方南的眼角，习方南便立刻惊醒地躲开。
“不可靠？”白桥冷笑，“a公司支付给零售丶分销商的上亿回扣没入账，b刚完成收购案，收购的公司就爆出证券诈骗…”
“他那是怕别人指摘他母亲和舅舅，波及到自己，伤了他以人为本的好名声。”白桥不屑地说，“他要是真着急，还会有闲心先跑去找王姨理论，特地脸上挂了彩才跑去现场？
习方南大睁着眼不肯投降，他便吻眼角和眼下，习方南左右转动脑
跟这种人讲道理，他便暴力恫吓，你若是急了，他又能衣冠楚楚地扯出一通大道理，驳斥得严丝合缝，让人哑口无言。
白桥上前逼近一步，质问道：“我说过咱俩多年之前见过面，你没有印象为什么不问？”
这竟是条鞭子！
“还要我接着说吗？”白桥反问，“公司财务这块有什么猫腻丶黄线在哪儿，你我都清楚。金店的账才哪儿到哪儿！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上市公司。而且你查出来资金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家的金店早就抵押给李总了，自家公司的钱和货倒来倒去，有什么问题？”
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白桥问：“习经理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吧！”
习方南：“我那是…”
这话无异於火上浇油，一下子重新点燃白桥的怒火。
习方南不再后退，挺直胸膛：“审不审的关键不在我，在您啊白总！您要是肯把项目给我，我绝对配合！”
“但还是被白总看穿了。”
习方南惊得一边往后退，一边安抚白桥：“白总你说的瞒是指什么？多少给个提示吧，我真的听不懂！”
这句话如割肉离骨，让白桥疼得如同断了舌根，残了双手，既讲不出，也写不来。
这是白桥的妥协，而他的妥协是向后拉开的弓弦，为的是最后的冲刺，直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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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桥耸肩：“可能他们事多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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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方南越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透明玻璃碗困住的八爪鱼，不受伤，却又处处受制。隔着透明玻璃瞧着竈台上火油翻腾，眼看着要将自己烹调炸煮，头上却浇下一碗盐水，似乎说着不急於一时。
习方南反问：“瞒你？瞒你什么？”
习方南说：“至少白乐稳重，敢於担当。”
第 30 章
习方南目瞪口呆地听着白桥流利报出一系列五大所涉及的诉讼案，插不进一句话。
“他白乐就是个伪君子，满口理想道德！”白桥拍拍胸口，恼火道，“我是商人，什么是商人，商商量量地就把钱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的人就是商人，甭管他跟你是吃酒喝肉还是谈古论今，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从你口袋里拿钱！你们金融里不是有个说法叫利益最大吗？商人的利益最大是不仅要从别人口袋里拿钱，而且是要从所有人的口袋里拿钱！换言之，就是垄断！”
可这点小波澜，在白桥那儿完全不值一提！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你为的就是这事儿？”习方南把双手架在两人之间，隔开些距离，“我不愿意怎么办？你打算绑了我？”
白桥有的是耐心，他等了十年，不怕这十分钟；他更有的是力气，只消想起习方南长而柔韧的腿高高架起的样子，他便觉得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习方南绝望地看着篝火堆越来越远，最后成为耀眼的一团；欢声笑语变得越来越轻，直至模糊。www.yadaoge.com
这人恶劣又不失温柔，暴戾中又带着冷静，当他挥舞马鞭的同时，还能用理智到极点语调不急不缓地说出一串冰冷的科学术语，像拿着锋利手术刀的医生，听着交响乐的杀手。
习方南气道：“你胡搅蛮缠！”
“听不懂？”白桥冷笑地重覆着，声调一转，突然发问，“习经理，畜牧业的项目您还审不审了？”
习方南听到调*教二字，心突得一颤。
“说吧，你瞒着我什么。”白桥问话的时候背着光，即使就着清冷的月光，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像个孤冷的山峰；他明明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格外肯定，仿佛是个已经掌握所有证据的警*察，只等面前人逐一坦白。在白桥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就算对方毫无保留，也难免心中犹疑。
习方南深深吸了口气，终於吐露了实话：“你说的不错，畜牧业的项目我不打算接了。我已经定好了机票，明天就回上海。”
此时天地漆黑，只漏得微弱月光，四周寂静得几乎没有人声。就算有人，习方南也相信白桥有这能力让那人听不见丶看不着。
原来是说这个啊！
习方南逼急地厉声道：“我没那个义务！”
“是吗？习经理，你不坦诚。”白桥突然拉紧手里的绳索，发出“嗡”的一声。
“不错！”白桥说，“这种马鞭和普通马鞭的最大区别在於末端的鞭梢长出许多。工程学里有个效应叫鞭梢效应说的就是这个，当末端突起处的质量和刚度比主体小很多时，每个来回转折都会使突起处形成剧烈振幅。很多高楼高塔在地震里轰然倒塌，就是因为鞭梢效应。”
习方南想到下午在羊圈旁的情形，苦笑道：“白总，我不接这个项目不光是因为咱俩的…我是觉得项目风险过大，并不可靠。”
白桥趁势上前，看着习方南垂着的长睫在眼眶下投出一小弯月牙似的阴影，接着长睫受惊似的颤了颤，仿佛月亮能被风吹动似的。
他提高声音，企图增加些气势，心里却发虚，细细想着自己究竟哪里惹到眼前这位阎王爷了。
白桥早就料到，一手箍住他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颌角，迫使他擡起头，承受自己加注在他唇上的重量和温度。
仿佛是为了论证所言非虚一般，白桥挥了两下，马鞭在离习方南双颊旁几公分的地方快速扫过，分别甩在他左右脚边，发出爆竹似的啪啪两声，吓得他如受惊的小马驹，从原地跳了起来。
白桥摇头：“你哄人的功夫不错。”
习方南皱眉：“抵押凭证呢？我怎么没见着？”
习方南刚想逞强反驳，忽然面前快速闪现一条黑线，在空中划了条利落的弧线，如闪电劈地般扫向地面，发出响亮的啪声。
“说到底，你不就觉得我不可靠吗？”白桥看习方南默认了，心里气恼，“那你觉得谁可靠？白乐？”
习方南的声音如游丝一般：“训…马？”
白桥激动得声音发颤：“来的路上我难受得很，忍不住抱住你。你明明看出来了，为何一句关心都没有？”
这么说来，我白桥不稳重，没担当？
他寸寸下压，习方南的手寸寸熨平，直到手与胸口紧贴，他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着习方南。
习方南不住地反抗，他必须反抗，因为不进则退，退则退无可退，根本没有原地踏步一说。
习方南的喉咙发紧，泄气地身子一软。
习方南说：“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他。”
渐渐的，习方南受不住这样的重量和霸道，他的腿打着弯，绵软下去，白桥跟着靠上去，两人一起栽倒在草丛里。
白桥死盯着他：“我亲你，你的第一反应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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