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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方南第一次见到真枪,爱不释手地捧在怀里:“挺沈的,有子弹吗?”

    帖木儿微楞:“什么是成功率?”

    “野麅子啊!”白桥爽快地应下,看着习方南红润的双唇,忍不住上前又轻吻了下,“得咧,给你打只野麅子做皮帽儿,冬天风吹得再猛,头也不冷!”

    习方南脸面一板:“你不是说我指哪打哪儿嘛,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习方南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帖木儿道:“那匹野得很,之前套了两三次都不行。”

    习方南和帖木儿大眼瞪小眼。

    “阿尔斯楞是草原上跑起来最稳当的马儿,现在归了你,我总得再找匹好马吧!”白桥捏了捏习方南的掌心,“难不成,你还让我抱着你骑?”

    山坡有些斜度,长满桦树和松树,怪石林立,枝叶交叉密布。

    白桥瞧得心神荡漾,潜步紧随上去,从后面搂住习方南,头低垂下去,与他耳鬓厮磨:“你想要什么,嗯?我帮你打就是了,指哪儿打哪儿,绝没有半秒犹豫。”

    帖木儿搓了搓宽厚的鼻子:“那时候他小,十几岁。”

    本来习方南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白桥后跟的一句调笑,把他的手甩开:“我和阿尔斯楞处得很好,不是他归了我,是他自己要跟我走。”

    白桥几次挥动套马杆,都被棕马奋力躲过。

    习方南经验不足

    套马索被甩成圆形,正正好好套在棕马的马头上,白桥两手用力向后一吊,套马索嗖得收紧,死死卡住棕马的咽喉。

    习方南学得用心,不消一会儿就掌握了骑马的基本技巧。白桥让出了自己的爱马阿尔斯楞,让他驮着习方南在附近绕圈。

    看棕马的脾气和体力耗得差不多了,白桥催马跑到帖木儿身边:“打马印。”

    这时,白乐和郑双颖各骑着匹马赶了过来。

    帖木儿早就准备好了剪刀和铁烙,在马屁股附近剪掉些马毛,将烧得滚烫的铁烙印了上去。

    帖木儿牵来了杆子马,另只手里拿着根长约五米的套马杆,顶头绑着一个半月形的套马索。

    帖木儿知道白桥的喜好:“我有几把猎*枪后山头有野猪,要不要去打打看?”

    白桥有好几次都夹不住马腹,身子被高高甩起,又砸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好在他的双手死死攥住马鬃,始终不肯撒手。

    白桥接过套马索,单手试了试,觉得还算顺手,便翻身上马。

    “套一只吧。”白桥说。

    帖木儿说:“棕的那只,腹部有白点。”

    帖木儿如实道:“不好说。”

    白桥知道他担心什么,不过见他只是担心被旁人瞧见,却不见他硬声拒绝,心窝暖烘烘的,像烤红的炭火,火烧火燎的。他长腿一擡,砰一声踹上门,抱紧习方南,俯身将他眉眼丶翘鼻丶双颊和两片红唇一一亲过。

    一匹成年公马的重量大概顶五六个成人,可以很轻松地将人拉翻坠马。更要命的是,这匹马性子极为暴躁,就连白桥这类训马的个中好手,也冷不丁得差点被扯下马去。好在他敏捷地夹住膝盖,保持平衡,这才稳住身子。

    “好好!”白桥应道。

    棕马受惊,立刻剧烈挣扎,惨烈的嘶鸣声在草原上回荡,两只强壮的前蹄如鼓槌一般重重捶向大地,接着又高高擡起,马身整个跃起,咆哮着向后倒竖。

    白桥从杆子马上下来,走到棕马旁边,一手抓着他茂密的鬃毛,一手解开套马索。未等棕马反应过来,猛地翻身上马。

    待棕马有些倦怠,他甚至改成了单手抓马鬃,另只手连续拍打马屁股,催他狂奔。

    准备妥当,众人催马上路。跑了一个来小时,到了帖木儿口中的后山。

    白桥下马,把棕马交给帖木儿加马具。擡头,看见习方南皱起的眉头略略舒展开来,心中更是欢喜。

    两人在的地方是个小型的蒙古包,门还大咧咧敞着,甚至还能听到不远处白乐和帖木儿的谈笑声。

    习方南说是要野麅子,其实他和白桥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个借坡而下的台阶罢了,习方南没真想要什么。

    白桥撸起袖子,笑拍了下围栏,一锤定音:“那就他了!”

    “方南,你先下来。”白桥说,“带你看个新鲜东西。”

    趁帖木儿去牵杆子马的时候,白桥吹了声口哨,把阿尔斯楞叫了回来。

    白桥笑笑:“还是生疏了,刚才差点被甩下去。”

    白桥把猎枪分了下去。

    习方南问:“会不会有危险?”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突然一匹棕色的骏马从马群中狂奔而出,白桥骑着杆子马紧追其后。只见他斜跨在马背上,双膝夹紧马腹,举着套马杆寻找机会。

    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第 32 章

    白桥绕着走了一圈,指着一匹高大俊猛的棕马说:“那匹蹄子正,腰背平,鼻子大,是匹好马!”

    “哪个都不给你用。”白桥不留任何馀地地拒绝了,看着习方南不满地撇起嘴,解释道,“打猎是人多丶猎物少,你个青瓜蛋子再给打偏喽,伤到人怎么办?”

    虽说牧民能持有猎枪,但枪的型号和子弹数都是有规定的,不能乱放枪。白桥丶白乐丶帖木儿和三个老牧民各一把,其他人只给了套索丶望远镜丶猎刀和信号弹,防止走散找不到人。

    才安分的棕马被解了锁套,立刻又狂躁暴动起来,如豹子般高跃而起,又如野牛般疯狂奔跑,飞扬的马鬃犹如雄狮炸开的鬃毛,猛踏草地的双蹄发出沈重而绝望的雷鸣声。

    白乐问:“小桥要套马?”

    棕马被卡住咽喉,拉着白桥飞奔了一阵,还是败下阵来,慢慢停下马蹄。

    习方南哪知道草原上有什么猎物,对着墙面上挂着的打猎照片胡乱一指:“就那个。”

    白乐安慰道:“小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放心吧。”

    白桥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让他们等着。”

    帖木儿说:“现在有政策,不能乱砍树,环境好了,野猪野麅子都有了。不能多打,但一两只还是可以的。”

    习方南惊得头皮发麻:“大白天的都是人,你疯了!”

    习方南根据帖木儿的描述,盯着黑云般的马群许久,都没认出白桥要套哪一只。但听见白乐都说不好套,不由得担心起来。

    白桥说的新鲜东西就是猎*qiang。

    帖木儿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巧那之前套马就摔下来过,被野马驹踢了好几脚,腿都骨折了。”

    白桥亲昵地摸了摸阿尔斯楞的脑袋,顺着浓密的马鬃,一路滑到习方南的手背上握紧:“我一会儿要去套马,马群跑起来很危险,你先在旁边待会儿。”

    白桥这才放开习方南,但眼睛仍紧盯着他:“说吧,你要什么?”

    白桥拍马而去,把野马群赶到了草原上。顿时,蹄声杂乱,马儿的嘶鸣声此起彼伏。草原上搅起尘土一片,白桥在其中左奔右躲,身影在飞扬的尘土中越发模糊起来。

    习方南正要驾马过去查看,却被帖木儿拦住:“等等,这才刚开始,更危险的在后面。”

    围观的四人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刻,都是一头冷汗。

    白桥立刻来了兴致:“多少年没见着野猪了!”

    白桥不急不恼,催马赶上,几乎与棕马齐头并进。棕马陡转方向躲开,马身斜侧,贴近地面。白桥跟着拉动缰绳,让杆子马调转方向,然后突然两手脱缰,一前一后握住套马杆,手用力一甩,同时身子向前探出。

    暴躁的棕马最终还是敌不过气场更为强大的白桥,慢慢安分下来,最后跟阿尔斯楞一样,依着白桥的指挥,听话地绕着马圈,迈着小碎步奔跑。

    两人连连后退几步,习方南被白桥压在硬木桌上,口腔里霸道又有技巧来回扫荡的舌头拨弄得他腿脚发软。好一会儿,习方南才寻到白桥微微松口的间隙,连忙将他推开些距离:“人都在外面。”

    帖木儿带白桥去马舍,白桥看了一圈儿,没入眼的。

    滚滚灰烟夹着烧焦的味道,不过几秒,马屁股上印着一个醒目的字母“q”,和阿尔斯楞身上的马印如出一辙。

    早饭过后,白桥依言带习方南去骑马。www.rulanshu.com

    “套马做什么?”

    白乐点头:“要是小桥能骑在马上不被甩下来,这马就是他的了。”

    习方南的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他显然还没骑够,嘴角一翘道:“还没跑几圈呢,心疼你的爱马了?”

    帖木儿答道:“对。”

    白桥点头:“给我找匹猎马。”

    习方南被他俩说得心乱:“那套马的成功率一般是多少?”

    “小心点!”帖木儿担心地说。

    帖木儿领着白桥去了外面的马圈,那里散养着几十匹尚未套马具的野马。

    白乐扫了眼,眉头微皱:“那匹野得很,不好弄。”

    直到白桥拿着枪推门出去,习方南才放下心来,心里暗骂他大白天胡来。

    习方南做着最后挣扎,轻声辩解:“不会的。”但其实他自己也没底,只能心有不甘得放开了猎枪。眼眸一垂不服气的小样子,像极了心愿没达成的小孩子。

    习方南摸摸这把枪,又颠颠那把枪,满心期待地问道:“我用哪个?”

    白桥说:“还没装。”

    白乐赞许道:“可以啊小桥。”

    习方南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要骑没有马具的野马啊!”

    白乐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讶异地看向帖木儿:“小桥还有这么莽撞的时候?”

    白乐远望着马群:“哪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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