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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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在直播间粉丝面前是个房东，在搭讪的小姑娘面前是个朋友呢？
画面中，男女主在海中重逢。
他还以为他的反应已经够快、够好了。
郁修一下一下地点着头，听乔先生为他讲解那些他其实早就看过一遍的剧情。
“我也想早来一点……”
导演感觉自己重回年轻时，正在面对刁难严苛的重重面试，带着赴死的心，说：“第一种，隐喻梦中虚幻的美好。”
他又想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
电影是看过一遍的电影，一起看电影的人是不一定会来、来了也不一定对电影感兴趣的人，想要太多的期待之色实在是有点难度。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可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略显麻木，没有多少期待之色。
他问：“艾听和各大平台上的帖子都分析这一幕雨中送别暗示了男女主角下一次见面是在营救溺水者的时候，为什么下雨天暗示了溺水者？”
乔若也翻到下一个帖子。
他买了最大份的爆米花和可乐，捧着走向放映厅的时候，正好瞧见郁修被一个穿着长裙的姑娘拦住。
重逢的剧情过后，男主在海边为女主演奏钢琴曲。
下一刻导演又想：“不对这是不是发飙前最后的好脸色？他加场我的电影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后说出口的是：“乔总，您尽管问。”
他想了想，把爆米花和可乐扔了，让司机把车开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明明很正常。
他把平板递到导演面前，画面里是一对男女在下雨天打伞。
他穿着纯白衬衫，袖口挂着银色袖扣，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夹杂浅金色的发梢微卷，蓝眸盛在黑框眼镜当中，手里还捧着个平板，像是哪个误入娱乐公司的高知教授。
身边的人继续和他说：“这里演奏《梦中的婚礼》是在暗示整个故事都是男主的幻想，爱情是虚幻的。”
乔若也和郁修并排走向放映厅，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他努力找回笑意，乖巧地说：“我下次不会这么说的。”
乔总又研究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不想让郁修先到等他，便立刻让司机带他来电影院了。
长裙姑娘瞥了一眼郁修，又看了一眼乔若也，登时明白过来，猛地收起手机：“哦！我懂了！你们是一对？不好意思，我刚刚不知道。”
他低头啃起爆米花。
其他影厅都在放映时间，卫生间基本没有人来往，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
“两人重逢，女主上岸之后男主给她弹的是《梦中的婚礼》，一个解释是说，故事的背景是1948年，而《梦中的婚礼》创作的时间是1979年，这代表了这个故事其实是男主基于回忆的幻想，其实女主早就死了，这是不可能存在的未来和过去，因此是只存在于梦中的婚礼；还有一个说法是男主借由这首歌表白。这两个说法哪个是对的？”
过了片刻。
这一场次被乔若也包了，整个放映厅只有他们两人坐在最中间的两个座位上。
乔若也一怔——是昨天没睡好？
但万一乔若也来了呢？
乔若也选的电影院坐落在繁华的商场中，郁修从家里走出来，步行二十分钟才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之后还有转乘、等车的时间。
……
不愧是乔先生，他只觉得下雨天唯美清新文艺。
《老攻从火葬场后期穿回来了》
他昨晚入睡前就在想着今天看电影的事情。
分明已经被乔先生见过许许多多狼狈的模样，却总是害怕被对方看见自己怯懦又期许的样子。他是个胆小鬼，胆小到只想龟缩在安全的壳子了，能被乔先生蔑视得少一点就少一点。
夏末的午后还是闷热非常，他干脆在卫生间洗了把脸。
电影院，男士卫生间。
“……”导演一闭眼，又睁眼，麻了，“因为他们在水中暂别，又在水中重逢！”
爆米花是咸口的，甜腻的味道几乎没有，入口的一瞬间让他以为是对方绕过他不喜欢的口味特意准备的。
电影开场了。
导演差点脱口而出：“夭寿了姓乔的会尊重人了！”
可他总觉得乔若也的目光时不时在他身上徘徊，他怕自己转过头，就会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郁修刚才否决了他们的关系。
身旁的人却慌乱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不加微信，抱歉。”
姑娘掏出手机，笑得很甜，正在询问郁修的微信号。
身旁的人几乎不假思索：“当然。”
郁修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眸光一闪，面上平淡之色骤然消散。
他知道自己不能以乔若也的男朋友自称，但是没想到，在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前，他连个朋友关系都不能保留。
是放映厅的环境太让人发困？还是电影太无聊？
他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地方吗？
不，还有第三种说法——男主那个傻X在外营销钢琴王子的称号结果到头来只学过理查德·克莱德曼还只会《梦中的婚礼》《秋日私语》《献给爱丽丝》三件套！！
郁修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一点没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转过头来笑着和乔若也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我还想着先坐进去等你呢。”
乔若也闻言，不像是兴师问罪，反而像个被玩具小车哄好的孩子，满意地点头道：“嗯，好。”
坐在这里睡不舒服吧。
片尾曲响起，演职人员名单缓缓升起，周围的灯“噔噔噔”地亮起来。
“……？”
他莫名觉得心底有些憋，黑着一张脸快步走过去。
乔总特意绕过办公桌，走到导演面前。
早上他一点头，李总监就直接和他约好现场签约的时间——就在后天。看起来安排的资源确实在等着，后天已经是能走完流程的最快时间了。
“您”。
那为什么只是朋友？
乔若也坐下来，把爆米花放在郁修腿上让对方吃，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行头。
额前一些不够长的碎发脱离束缚，早就被路上不知哪一缕海风吹得散碎，有些黏在湿漉漉的脸上，反而显得平整了些。
郁修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接连复习了好几种笑容，这才走出卫生间。
郁修的表情很平淡，不似开心，不似喜悦，好似即将到来的约会也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地方。
片刻。
连衬衣装饰口袋上的胸针都是从一大堆定制款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长裙姑娘面露失望地走了。
他欲言又止，郁修却满脸笑意，他只好继续憋着，和郁修一同走到座位处。
郁修早就知道电影的剧情，哪怕开头的片段就足够引人入胜，他的大半注意力还是在身边的人身上。
郁修一愣。
身边的人和他说：“这里是对应主角上次暂别的下雨天，当时就暗示了他们会在水中重逢。”
他无法预估自己的到达时间，因此出门得很早，现在离电影开场还有四十几分钟。
不愧是乔先生，他只觉得男主这首曲子弹得毫无感情，像是赶鸭子上架弹的。幕后不给男主找个手替配个音吗？导演真是个追求真实的好导演。
四方的灯暗了下来，唯有荧幕送来亮光——这场电影唯二两个观众到了，工作人员自然不会傻傻地死掐放映时间。
乔若也特意早来了半个小时。
他很想转头看一看乔先生认真看电影的样子——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睡着了。
他纳闷地问郁修：“我今天好看吗？”
卑微.jpg
郁修：“噢……”
镜子里的青年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后脑勺绑着一撮一手能抓住的麻雀尾巴，正面瞧不见。
于是今天一大早，乔先生不仅自己先把电影看了一遍，还看了网上的一些解析，最后直接把电影导演本人喊来公司。
签约的事情定了，总该谢谢乔先生。
导演麻溜地滚了。
乔先生问完所有问题，坐回办公椅，放下平板，摘下眼镜，冷静地说：“谢谢，慢走不送。”
青年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着他：“你来啦。”
不管是书里还是网上还是林木说的，一起看电影好像是每个情侣都不可或缺的恋爱过程。可他两辈子合起来都没有和郁修一起看过电影，这相当于是第一次，乔总再次感受到了比第一次对投资项目演讲还要紧张的时刻。
郁修侧过头看向乔若也，一瞬间落下的所有灯光藏住他勉强的笑容。
不，其实是因为下雨天送别的画面文艺清新又美丽。
乔若也转过头，却瞧见郁修双手捧着吃了一大半的爆米花，垂着头，双眸轻闭，呼吸均匀。
导演以为乔总有什么新项目要找他聊，满面春风：“乔总有什么事？”
“有很重要的事。”乔先生推了推自己刚戴上的无度数眼镜，“想请教您一下。”
乔若也继续往下翻。
乔若也还是没忍住继续问：“你刚才为什么和那个女孩说我们是朋友？”
郁修： “唔……”
总不能用这副表情迎接。
乔若也面上霁色一扫而空，正想点头。
] 他怎么在直播间粉丝面前是个房东，在搭讪的小姑娘面前是个朋友呢？
画面中，男女主在海中重逢。
他还以为他的反应已经够快、够好了。
郁修一下一下地点着头，听乔先生为他讲解那些他其实早就看过一遍的剧情。
“我也想早来一点……”
导演感觉自己重回年轻时，正在面对刁难严苛的重重面试，带着赴死的心，说：“第一种，隐喻梦中虚幻的美好。”
他又想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
电影是看过一遍的电影，一起看电影的人是不一定会来、来了也不一定对电影感兴趣的人，想要太多的期待之色实在是有点难度。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可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略显麻木，没有多少期待之色。
他问：“艾听和各大平台上的帖子都分析这一幕雨中送别暗示了男女主角下一次见面是在营救溺水者的时候，为什么下雨天暗示了溺水者？”
乔若也翻到下一个帖子。
他买了最大份的爆米花和可乐，捧着走向放映厅的时候，正好瞧见郁修被一个穿着长裙的姑娘拦住。
重逢的剧情过后，男主在海边为女主演奏钢琴曲。
下一刻导演又想：“不对这是不是发飙前最后的好脸色？他加场我的电影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后说出口的是：“乔总，您尽管问。”
他想了想，把爆米花和可乐扔了，让司机把车开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明明很正常。
他把平板递到导演面前，画面里是一对男女在下雨天打伞。
他穿着纯白衬衫，袖口挂着银色袖扣，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夹杂浅金色的发梢微卷，蓝眸盛在黑框眼镜当中，手里还捧着个平板，像是哪个误入娱乐公司的高知教授。
身边的人继续和他说：“这里演奏《梦中的婚礼》是在暗示整个故事都是男主的幻想，爱情是虚幻的。”
乔若也和郁修并排走向放映厅，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他努力找回笑意，乖巧地说：“我下次不会这么说的。”
乔总又研究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不想让郁修先到等他，便立刻让司机带他来电影院了。
长裙姑娘瞥了一眼郁修，又看了一眼乔若也，登时明白过来，猛地收起手机：“哦！我懂了！你们是一对？不好意思，我刚刚不知道。”
他低头啃起爆米花。
其他影厅都在放映时间，卫生间基本没有人来往，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
“两人重逢，女主上岸之后男主给她弹的是《梦中的婚礼》，一个解释是说，故事的背景是1948年，而《梦中的婚礼》创作的时间是1979年，这代表了这个故事其实是男主基于回忆的幻想，其实女主早就死了，这是不可能存在的未来和过去，因此是只存在于梦中的婚礼；还有一个说法是男主借由这首歌表白。这两个说法哪个是对的？”
过了片刻。
这一场次被乔若也包了，整个放映厅只有他们两人坐在最中间的两个座位上。
乔若也一怔——是昨天没睡好？
但万一乔若也来了呢？
乔若也选的电影院坐落在繁华的商场中，郁修从家里走出来，步行二十分钟才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之后还有转乘、等车的时间。
……
不愧是乔先生，他只觉得下雨天唯美清新文艺。
《老攻从火葬场后期穿回来了》
他昨晚入睡前就在想着今天看电影的事情。
分明已经被乔先生见过许许多多狼狈的模样，却总是害怕被对方看见自己怯懦又期许的样子。他是个胆小鬼，胆小到只想龟缩在安全的壳子了，能被乔先生蔑视得少一点就少一点。
夏末的午后还是闷热非常，他干脆在卫生间洗了把脸。
电影院，男士卫生间。
“……”导演一闭眼，又睁眼，麻了，“因为他们在水中暂别，又在水中重逢！”
爆米花是咸口的，甜腻的味道几乎没有，入口的一瞬间让他以为是对方绕过他不喜欢的口味特意准备的。
电影开场了。
导演差点脱口而出：“夭寿了姓乔的会尊重人了！”
可他总觉得乔若也的目光时不时在他身上徘徊，他怕自己转过头，就会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郁修刚才否决了他们的关系。
身旁的人却慌乱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不加微信，抱歉。”
姑娘掏出手机，笑得很甜，正在询问郁修的微信号。
身旁的人几乎不假思索：“当然。”
郁修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眸光一闪，面上平淡之色骤然消散。
他知道自己不能以乔若也的男朋友自称，但是没想到，在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前，他连个朋友关系都不能保留。
是放映厅的环境太让人发困？还是电影太无聊？
他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地方吗？
不，还有第三种说法——男主那个傻X在外营销钢琴王子的称号结果到头来只学过理查德·克莱德曼还只会《梦中的婚礼》《秋日私语》《献给爱丽丝》三件套！！
郁修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一点没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转过头来笑着和乔若也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我还想着先坐进去等你呢。”
乔若也闻言，不像是兴师问罪，反而像个被玩具小车哄好的孩子，满意地点头道：“嗯，好。”
坐在这里睡不舒服吧。
片尾曲响起，演职人员名单缓缓升起，周围的灯“噔噔噔”地亮起来。
“……？”
他莫名觉得心底有些憋，黑着一张脸快步走过去。
乔总特意绕过办公桌，走到导演面前。
早上他一点头，李总监就直接和他约好现场签约的时间——就在后天。看起来安排的资源确实在等着，后天已经是能走完流程的最快时间了。
“您”。
那为什么只是朋友？
乔若也坐下来，把爆米花放在郁修腿上让对方吃，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行头。
额前一些不够长的碎发脱离束缚，早就被路上不知哪一缕海风吹得散碎，有些黏在湿漉漉的脸上，反而显得平整了些。
郁修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接连复习了好几种笑容，这才走出卫生间。
郁修的表情很平淡，不似开心，不似喜悦，好似即将到来的约会也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地方。
片刻。
连衬衣装饰口袋上的胸针都是从一大堆定制款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长裙姑娘面露失望地走了。
他欲言又止，郁修却满脸笑意，他只好继续憋着，和郁修一同走到座位处。
郁修早就知道电影的剧情，哪怕开头的片段就足够引人入胜，他的大半注意力还是在身边的人身上。
郁修一愣。
身边的人和他说：“这里是对应主角上次暂别的下雨天，当时就暗示了他们会在水中重逢。”
他无法预估自己的到达时间，因此出门得很早，现在离电影开场还有四十几分钟。
不愧是乔先生，他只觉得男主这首曲子弹得毫无感情，像是赶鸭子上架弹的。幕后不给男主找个手替配个音吗？导演真是个追求真实的好导演。
四方的灯暗了下来，唯有荧幕送来亮光——这场电影唯二两个观众到了，工作人员自然不会傻傻地死掐放映时间。
乔若也特意早来了半个小时。
他很想转头看一看乔先生认真看电影的样子——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睡着了。
他纳闷地问郁修：“我今天好看吗？”
卑微.jpg
郁修：“噢……”
镜子里的青年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后脑勺绑着一撮一手能抓住的麻雀尾巴，正面瞧不见。
于是今天一大早，乔先生不仅自己先把电影看了一遍，还看了网上的一些解析，最后直接把电影导演本人喊来公司。
签约的事情定了，总该谢谢乔先生。
导演麻溜地滚了。
乔先生问完所有问题，坐回办公椅，放下平板，摘下眼镜，冷静地说：“谢谢，慢走不送。”
青年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着他：“你来啦。”
不管是书里还是网上还是林木说的，一起看电影好像是每个情侣都不可或缺的恋爱过程。可他两辈子合起来都没有和郁修一起看过电影，这相当于是第一次，乔总再次感受到了比第一次对投资项目演讲还要紧张的时刻。
郁修侧过头看向乔若也，一瞬间落下的所有灯光藏住他勉强的笑容。
不，其实是因为下雨天送别的画面文艺清新又美丽。
乔若也转过头，却瞧见郁修双手捧着吃了一大半的爆米花，垂着头，双眸轻闭，呼吸均匀。
导演以为乔总有什么新项目要找他聊，满面春风：“乔总有什么事？”
“有很重要的事。”乔先生推了推自己刚戴上的无度数眼镜，“想请教您一下。”
乔若也继续往下翻。
乔若也还是没忍住继续问：“你刚才为什么和那个女孩说我们是朋友？”
郁修： “唔……”
总不能用这副表情迎接。
乔若也面上霁色一扫而空，正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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