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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这张演奏会的门票静静趟在她手里,就像许织无声的质问:“我开演奏会了,你的呢?”

    别墅一楼灯火通明。

    节目打着选拔优秀的青年音乐制作人的旗号,疯狂往节目里塞资本家推的人。

    知道江瓷家地址的人不多,她很少回来住,也很少收到包裹。

    寄件人,Sin。

    另一条路很黑,看不到尽头,等回首时发现,你已经失去了走到终点的机会。

    还是没能忍受直接对瓶吹,她挑了一支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正准备走,手被人拉住了。

    楚倾时忙到凌晨回家。

    她还记得他们四重奏准备期末公演,排练很顺利,闲聊时徐菁提起大家毕业后都有什么愿望。

    去厨房热了热阿姨留下的夜宵,餐桌被人占了,楚倾时关上厨房的移门,站在煤气炤前吃完了一碗饺子。

    徐菁嘲笑她:“你这愿望也太没志向了,你那水平,就怕以后你的演奏会门票我都抢不到。”

    他出来时江瓷还没醒。

    你本将落后你的人遥遥甩在身后,转头却发现身后的人早已超过了你,抵达了你梦寐以求的终点。

    江瓷难得一次没有顺手扔掉垃圾袋。

    另一个小提琴手是个德国男生,他也笑:“瓷,你的演奏会可要请我去当嘉宾啊。”

    楚倾时进门的动静没有将她吵醒。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了玄关的一盏小灯。

    楚倾时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吵醒你了吗?”

    就像年少你一直梦寐以求追寻的东西,你用了将近一辈子向它靠近,却在终点触手可及的时候,被迫远离轨道走向另一条路。

    她下意识以为是买什么东西的账单,没太在意。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江瓷叹了口气,鼻子有点酸。

    江瓷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下,刚睡醒的女孩眼睛里闪烁着迷茫,湿漉漉的,眼底带着点红。

    打开一看。

    她视线落在餐厅酒柜里的红酒,罗曼尼、托卡伊、帕克、拉尔图……

    那是一张演奏会的门票。

    女孩头埋在臂弯里,无动于衷,似乎是睡着了。

    江瓷给琴弓上了点松香:“我还没开过独奏演奏会,希望以后有机会吧。”

    往日他回家,这栋无人的别墅留给他的总是一片黑暗。

    他走进玄关将脱下的大衣挂好,换了鞋走进几步,就看见餐桌上女孩趴着的背影。

    江瓷听了一天难听的歌,还要听同期评委昧着良心对某个后门大夸特夸,大赞特赞,收工回家的时候简直是身心俱疲。

    “江瓷?”

    江瓷沉默着把演奏会的票放在餐桌上,信封包裹上写着寄件人的姓名。

    ……

    整个人透着难以言喻的脆弱。

    许织。

    伤心遗憾羡慕,但也为他开心。

    江瓷却顿住了。

    她被门卫大爷叫住,递了一个包裹,薄薄一层,是个信封。

    她拉开玻璃柜子,挑了一瓶贵的,度数相对高的。

    她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心情。

    楚倾时想了想,在沙发上拿了件女孩的外套给她披上。

    许织沉默着,他一向不爱加入他们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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