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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凭父皇做主。”沈墨垂眸掩下眼中异色,声音还是一派平静。

    “毕竟要做给外人看,还有个陆麟盯着呢。”陆沅淡定上车,待马车走了便掀开车帘观察外面。

    沈樊点头,放轻步子入内,生怕惊扰病中之人。

    “你是老大,朕如今的身体每况日下,你要好好表现。昨日急报送至朕的案前,只怕江南有水患之灾需提前预防,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春彩一边布菜一边道:“小姐说的真好,只是听着伤感了些。”

    事毕,蒙福才进来伺候。

    《她在小世界里为所欲为》

    兴国侯府地处城东最外侧,算不得繁华地段。一刻钟后,街道变得喧闹,茶楼酒肆热闹非凡。这个地段皇子及朝中大臣                                                住所居多,倒是无人敢在这里摆摊。

    春彩将餐盘收走,留陆沅一人歇息。

    沈彧抬眸,“又不要那个位置,那么殷勤做什么。”

    天空雷声大作,闪电划破长空,陡然出现的光亮衬得他如同白衣恶鬼穿行人间。只是这府中一到夜里便万籁俱静不见一个下人,自是瞧不见这景象的。

    他向来冷淡傲然,此刻不悲不喜,笔直跪下请安,“父皇可是有事吩咐?”

    “算我多言。”

    府外马车已经备好。

    “明白。”面具人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喝突然想起还戴着面具,只好放下。

    “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同样去听雨宴被我们遇到。另一种是大隐隐于市,这街上确实有不得了的人。”

    已过宵禁,街道几队士兵交接巡逻。

    沈彧放下书望着他轻笑,“我何时成泥捏的了?”

    “这可是大吉之兆。”

    传完话,几人收敛各异心思抬头听乌鸦之鸣。

    风把沈彧的长发吹得凌乱,他步履稳健。被豆大的雨点淋出几分畅快感。

    室内龙涎香味道被药味压制,让沈樊鼻酸一瞬。回忆里父皇肆意骑马驰骋林间,曾猎得黑熊猛虎,如今竟是这般光景了。



    沈彧拿着箭头把玩,看着箭头底部的字了然,随后扔进抽屉里。

    平时吃喝玩乐大大咧咧的傻小子竟有如此真意,皇帝自此经常唤他入宫陪同,宫闱中少见出现了父子和乐的景象。

    面具人未曾接话,掏出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上前为他关好窗户。

    “黄鼠狼给鸡拜年!”985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可惜这会儿他查不出来究竟要发生什么。

    年后五皇子沈文闹着游山玩水,现在已经离京一月有余。

    沈墨推开大殿的门,身长挺拔,目不斜视。蒙福请安时他只是点头示意便进入殿内。

    再行半刻钟,叫卖声清晰起来。各种小摊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人或走着笑着,这个世界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陆沅倒是无所谓对方是何目的,喝一口清茶漱口后才问:“你可觉得一人伺候有些累?”

    “沅姐觉得是哪种?”

    蒙福进来并未打断温情的画面。

    沈墨应下,其实心中十分清楚器重大皇子这一出只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如今与他说的倒是有几分真心。

    一年前春猎,皇帝遇袭,五皇子沈文为皇帝挡箭九死一生。而凶器却下落不明,三日后在树林的草丛捡到一个三无箭头,凶手便无处可追。

    “自然。只是小时侯沈樊做的那事,总要报仇。他毁掉我们在意的,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盛夏白日长,到这时候天彻底暗了。

    辰渊除了军队箭羽统一制成用在战场,其他时候为了保证有责可追,要制定箭羽必须通过官府核实身份刻上代表身份的小字。

    “那就随意留下两个吧,成全夫人的一片心意。”

    雨势虽小,但春彩还是撑了一把油纸伞在侧。陆沅提着裙角避免沾上水汽。

    救驾这事让五皇子入了皇帝的眼。

    “是。”

    985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下雨多凉快啊,而且‘落红不是无情物’嘛。”

    沈彧拿过纸包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六块鲜花饼。粉色的饼还冒着热气,他取出一个掰开,里面藏着箭头。

    “江南水患,是个搅浑水的好机会。”

    所以985说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还真没说错。

    他手执一本《地理通志》随意翻着,开口时的倦怠瞬间击退女气只剩俊朗。

    面具人起身离去。

    “花自飘零水自流……”

    陆沅盯着木檐青瓦出神,被985的惊呼拉回,“沅姐!我居然被提示有重要人物出现!这街上这么多人会是谁?”

    日已落,天边的云被渲染成粉色,将巍峨的宫殿衬得温和几分。天际有乌鸦飞过,响彻的鸟鸣带来喜报。

    “不,不累的。小姐生活简单,需要奴婢做的事不多。”

    “是。”

    话虽如此,但这一哭明显管用,沈隆的眼里倒是多了几分真挚。

    夜半时分狂风大作,猎犬狂吠,虫鸣凌乱,似有暴雨之兆。几位皇子的府邸皆坐落在城东繁华之处,唯有三皇子沈彧的府邸在城南锦花巷,地处偏僻,离皇城最远。

    “我有意将方院使的孙女许给你,你看如何?”

    一身黑衣,戴青铜獠牙面具的身影快速掠过房顶往南而去,甩开士兵后便放心进入锦花巷里。

    室内灯火通明,沈彧靠坐在窗前的榻上。烛光明灭,眉眼明朗间透出几分女子般的美丽气质。

    要说几位皇子之中,他最满意的还是这个老四,惊世之才,武功高强。

    沈樊答了一声,与正好灭完龙涎香的蒙福一同出去。

    最后几针完成,方金银默默退到一边整理药箱,将空间留给父慈子孝的二人。

    见如此冷淡的儿子,皇帝的赏识与父爱销声匿迹,心中觉出几分冒犯。他不再多说,挥挥手让其退下。

    他心中叹息,面上不显问道:“可是二十有二了?院中光有暖床丫鬟可不行,该娶妻了。”

    清早十分,雨势小了许多,蒙蒙细雨飘落下来,在蔷薇花旋里汇聚再滴落。

    “要下雨了怎么还来?”

    殿内安静非常,沈隆的贴身太监蒙福守在屏风外,瞥过紧紧皱着地眉头,低声行礼道:“大皇子殿下莫担忧,陛下现在已无大碍。”

    “回小姐,是太医院使的孙女,名方沐。”春彩说完,又犹豫道:“今早夫人说咱们院里只有我一人伺候人手不够,一会儿送几个丫头过来。”

    “我累了,告诉他们几个都回去歇着吧。”

    沈彧翻页的手停住,思索一瞬便认同他的说法,“不要急着整死,猎物要慢慢玩才有意思,就像他当年一样。”

    “父皇……”沈樊声音哽咽,匍匐在龙床前,惹得专注施针的方金银抬眸看他。

    “昨日急报,江南水患。你暗中协助沈樊尽可能预防,老大性格温软怕是担不起重任啊。”

    “随你。我要去江南一趟,你自己小心。”那身的面具遮挡严实,看不出表情。

    将白玉楼的烛火熄灭,沈彧一个人慢慢悠悠逛起来。

    但帝王真心本就浅薄。

    沈彧目光未曾离开书册,淡然道:“没必要认真参与,重点是查清当年的事。”

    可惜冷心冷清怕是难以体恤百姓之苦。

    说三皇子不受宠又不尽然,三皇子府邸为皇帝亲手提名“忘忧府”,占地面积是几个府邸中最大的。府内雕梁画栋,湖泊廊桥,除皇宫建筑是白玉筑成之外唯一一座白玉建造的楼宇便在忘忧府中。

    沈樊出来传话给站在最侧边的沈墨,“四弟,父皇唤你入内。”

    沈樊面色犹豫,以往他都是诗词歌赋做些文雅之事怕是办不好此事,让父皇失望。但见对方苍白的脸色便下了决心,“是。儿臣定办好此事!”

    此次,方沐会给陆沅递帖,是杨雨珍向自己的侄女杨怡洁打了招呼。这杨怡洁可是方沐最忠实的追捧者。

    为了赴听雨宴,春彩特意选了一身嫩黄色的轻衫,给陆沅梳了个垂鬓分肖髻,发分两股结鬓于顶,肖尾自然垂于肩上,顶部以玉簪璎珞点缀。嫩黄清新可爱,给她清冷的气质融入几分俏皮之感。

    陆沅看了眼帖子,问道:“这位方小姐是?”

    985啧啧称奇,“表面功夫倒是做的不错,这马车绝对是兴国侯夫人出行的规格。”

    夜已过半,暴雨畅意而至,不知又要惋惜多少落花。

    沈隆露出几分帝王威严,道:“起来回话吧。”

    陆沅洗漱完毕,开了窗在外间用餐,混着泥土味道的凉风拂面而来,倒是别有滋味。

    沈隆偏头看着这个年过三十的大儿子,伸出手亲昵拍拍他的头,“不必担心,男子汉怎能轻易流泪。”

    “听说陆将军的妹妹回府了,要不要提前接触?”

    空气里混杂着的龙涎香气味愈发明显,方金银收好药箱垂头退下,吩咐外间的蒙福来将香灭了。

    他直奔忘忧府,避开门口守卫从后院翻墙入内,悠然走过廊桥进入白玉楼。

    所谓听雨宴,就是才子佳人乘画舫于湖上。一楼赴宴看舞;二楼赏景,煮酒饮茶、提笔作画、出题作诗皆可。更有大胆者当众向钟意之人表达心意,引得众人欢呼鼓掌。

    几个皇子各怀心思出宫回府。

    “好了。你去把老四叫进来。”

    “对了,侯爷和夫人差人送了帖子来,是方小姐在未央湖上办了听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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