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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的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应该清楚吧?”

    唐卫国给母亲交代了两句,就跟着警车回到了市反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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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是很清楚啊。许红梅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孩子都是她在照顾。这具体怎么看的孩子,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应该是她母亲在看吧。"

    唐卫国有些茫然,看着两位领导:"两位领导,你们是想问许红梅的问题,还是想问唐瑞林的问题呢?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啊。我呢,以前在科协工作,在交警支队干了几天,后来又调到了市政府市委办公室。我这个人,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就是呢,上班就上班,下班就回家,朋友也不多。所以你们问我其他的,可能会让你们失望啊。"

    他苦笑了一声:"红梅啊,红梅她不是调到省城了吗?调到省城,在省纪委办公厅机要处任副处长。她的工作很忙啊,我难得见她一面,过年她也没有回,应该是不回来了吧。"

    过年东原人都有打扫房屋、清洗工具的习惯。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伙什,清洗后的锅碗瓢盆,倒扣着晾了一地。有一张方桌,方桌上面放着一个竹筐,竹筐里全是炸好的丸子和新蒸好的豆包,还透着锅气。

    袁开春就问道:"怎么?你的媳妇许红梅,过年都不回来吗?"

此。

    这时候,唐卫国才有些憨厚地掀开出厨房的方格子粗布门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了几人,马上到小院的洗手盆架子上洗了手,又找了阳台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从兜里赶忙掏出烟来,一人发了一支,说:"哎呀,赵局长,不好意思啊,我家里正在炸丸子,这过年火不敢停。"

    唐卫国挠了挠头,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他大手一挥,来到了袁开春和赵抗美的中间,凑近一步说:"婆媳矛盾,就是婆媳矛盾。"

    唐卫国又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一打转轮,火苗窜了起来,给赵抗美几个人点了烟。赵抗美吸了一口,主动介绍道:"卫国,这个是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袁开春同志。今天我们来,是要找你了解些情况。"

    几人进了楼,没有去审讯室,而是直接进了检察长赵抗美的办公室。

    老太太隔着厨房门喊了一声:"婆媳矛盾大呀!这个儿媳妇我们惹不起,人家呢,到我们家,那尾巴都翘到天上去!"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看已经到了中午,自然是没在客气。

    一般啊,他们来到谁的家里,哪家的老太太也没有这般态度的,都是热情招呼,倒茶递烟。这位老嫂子,愣是没把公安局的人当什么了不得的人。

    袁开春拿起了几个刚炸好的萝卜丸子,在两个手里来回倒腾,说:"老嫂子,做的真好吃,外焦里嫩。"

    袁开春站在了厨房门口,这厨房的门框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黑,袁开春没敢往里凑,又退了半步,站在满是油烟味的门口,尽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略显尴尬:"老嫂子,许红梅在不在?"

    唐卫国啊,已经被老母亲念叨得快神经了。老母亲天天像发了神经一样,让他和许红梅离婚。

    赵抗美看了一下袁开春。

    那份温柔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如今人去楼空,唐卫国心里空落落的,只剩下满屋清冷与无尽的寂寥。

    唐卫国自从许红梅把孩子带走之后,从来没有去过省城,两人之间也没有通过电话。他这个挂名的丈夫,怎么会知道许红梅在省城是怎么照看孩子的呢?

    赵抗美安排秘书倒了几杯茶水。几人姿态颇为轻松,倒没有那般对待阶级敌人一般的严肃气氛。

    赵抗美很大度的接过烟摆了摆手,示意不耽误事。

    这也难怪,身为唐瑞林市长的亲戚,唐卫国的母亲,什么场面没见过?实际上,唐瑞林在这位老嫂子面前,都得陪着小心。

    唐卫国显然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他知道,这几人来到家里,肯定不是来给自己拜年的,那必然是涉及到什么案子。但是自家母亲,因为自己替唐瑞林娶了许红梅的事,从许红梅进门怀孕之后,就开始横眉竖眼。别说是许红梅了,就是唐瑞林有几次拿着东西来家里,都被自家母亲冷嘲热讽挤兑了一番,搞得唐瑞林对这个老嫂子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敬而远之。

    赵抗美插话问道:"怎么?孩子也带走了吗?是她母亲在那边看孩子吗?"

    唐卫国和他母亲,那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两人看到公安局的同志穿着警服来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唐卫国老母亲横目竖眼,手里的活计不停,只问了一句:"你们来干什么的?"

    袁开春大大方方的问了起来:"卫国同志啊,许红

    他垂下眼帘,不敢直视赵抗美探究的目光,只能尴尬地搓着粗糙的大手,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袁开春咳嗽了两声,换了一副笑脸,很难为情地张口:"卫国同志,我想问一下许红梅的儿子的事。"

    赵抗美夹着烟,朝袁开春挥了挥,示意铺垫得差不多了。

    唐卫国想了想:"哎呀,几位领导,你们问这个,

    赵抗美见状,

    他这话,偏生让厨房里的老太太听了个正着。

    老妇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上还粘着白面糊。她白了一眼袁开春,很反感的拿着漏勺敲着锅:"找她?找她你怎么来我们家呀?这个媳妇没在我们这,人家去省城了。要找她,你们去省城。"

    唐卫国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挣扎与无奈。

    唐卫国擦了擦手在围裙上,对他母亲说:"妈,你先炸着丸子,我呀,去招呼一下。"

    袁开春知道唐卫国说的是事实,这个人他看上一眼,就能把这个人看透:"哎呀,这个问题你肯定知道。"

    小院不大,只有二三十个平方,小院里东边除了一间厨房之外,就是一个小小的门斗,门斗两边一边堆着煤块,一边则堆着煤球,一根竹竿直接杵到了四楼上,上面架着电视天线。

    动招呼道:“都尝一尝,都尝一尝。"

    唐卫国自觉自己是个守身守法的公民,也是个老实人。从小,母亲就管得严,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他知道,不是唐瑞林的事,就是许红梅的事。

    赵抗美应当是认识唐卫国的,就招了招手说:"卫国同志,你忙完手里的活,到院子里,我们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唐卫国听到这个问题,脸色一愣。然后,整个人也僵住了。他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袁开春、赵抗美和刑警支队、反贪局的几个人,一起来到了小院里。

    赵抗美问了几句家常之后,揉了揉鼻子,觉得是该抛出那个核心问题了。他是个严肃的人,有些话呀,不好说。他就看向了袁开春,把话题抛了出去:"开春啊,这样吧,你来问吧,你是搞刑警的,问得比较专业。"

    袁开春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拿了一个豆包,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味道相当不错!”

    几人进了屋。

    唐卫国又看向赵抗美。赵抗美满脸的褶子舒展开了,很温和:"对对对,这个问题你肯定知道。这个问题,除了你,没人能回答。"

    袁开春皱着眉,很是不解:"哎呀,按照咱们东原的习俗哈,都是奶奶看孩子,这姥姥看孩子的很少嘛。我看你母亲在家里炸丸子,怎么不去看孙子呀?"

    他红了脸说:"你们看,是屋里坐,还是就在这里说?"

    事实上,许红梅回不回来,唐卫国根本就不知道,就是结婚过了月子之后,许红梅住了段时间,便带着孩子另寻他处去了。不过,回想起那段时间,许红梅也没有亏待唐卫国,无论是回来再晚,只要是唐卫国需要,许红梅都会温顺地伺候他,让他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人间温柔。

    老母亲脾气很大,直接大声喊道:"招呼什么?你没看油温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如果不炸,那要多浪费油。"

    这些话,就显然透出不寻常了。

    老太太这才笑了笑,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两下,说:"你们再等十几分钟,十几分钟这丸子就炸好了。"

    但是,唐卫国对自己的婚姻是没有自主权的。当时他能够进入科协工作,那是唐瑞林打的招呼。后来他又能到交警支队,能到市委办公室工作,都是唐瑞林安排的。唐卫国是老实人,有着朴实的愚忠思想,自然是不想离婚的。

    袁开春笑骂了一句:"赵局长,这关键问题就留给我吧,你这是把立功的机会,留给了我和卫国同志啊。"

    老妇人又炸好了一筐丸子,端了出来。看到几人吃得开心,她反倒大方了起来,这说明这些人认可自己的手艺。

    唐卫国的老母亲,围着一块蓝色的粗布围裙,正在厨房里。厨房油烟滚滚,她站在锅台前,手里拿着漏勺。唐卫国也围着围裙,正往锅里下丸子,下得手脚利索,倒像个居家过日子的男人。

    唐卫国怕母亲多说,给唐瑞林惹麻烦。但是又不敢去打断母亲,就只好说:"几位领导,要不这样,我跟你们到单位去。"

    她反倒是笑着嘟囔:"你们别只顾吃豆包,来吃丸子。这一锅呢,是萝卜馅的,那一锅呢,是放了肉的,你们自己看着选。"

    袁开春和赵抗美对视了一眼。

    唐卫国主动提出到单位,袁开春和赵抗美都觉得,有些话,肯定是需要白纸黑字按手印才作数。但是看唐卫国如此配合工作,两人倒也放下心来。看来,唐卫国这里应该是浪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市反贪局离市委大院没多远,是独门独院的办公楼。门柱上有两块牌子,左边是检察院的机构牌子,右边则是反贪局的机构牌子。白底黑字的牌子,很有威慑力。整个检察院的大楼,也是新建不久的六层办公大楼,灰色的建筑面,蓝色的玻璃,很有一种压迫感。

    就主

    一些人又在院里站了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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