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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断定说:"这种事,估计也就一两个人,人不会多。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亲自去看看。要是能抓到人,直接移交派出所。"

    郑德宝马上正色道:"李局长,我这次来,不是来告状的,也不是来发牢骚的。我是想恳请李局长亲自安排一下。我好歹是代表国家收养路费的,怎么能向这些黑恶势力低头?"

    送走郑德宝,晓阳担心地看着我:"怎么,你还真要亲自上门抓贼去?"

    唐卫国当然不是没兴趣。他是害怕。

    正月十五,还有几天,不算久。这个结果一出,很多事情就能尘埃落定。

    "那就不清楚了。"谢白山摇头,"我听朋友讲,说这个郑处长在东原得罪了人,干不下去了,有人想让他滚出东原。"

    聊完工作,已经六点多。回到家,晓阳已经煮好饭。过年走亲访友,天天喝酒吃肉,两个人都胖了一圈,晚上就煮了两个菜包子对付。

    泼油漆这种事,一般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才干得出来。成本极小,侮辱性极强,是耍流氓最阴的一招。

    郑德宝想了想:"凌晨。应该是凌晨三四点。我守过几次,都没守到人。估计是下半夜,两三点以后,趁我回屋睡了才动手。这新装的大门,实在不想再有这种事了。"

    这话,唐卫国听着,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他太清楚了:一旦消息查下去,自己交样本的事必然瞒不住。当初的样本,他是以孩子父亲的名义签了字的,到那时,他和许红梅之间,就彻底完了。

    许红梅收拾完,到厨房拿铁皮水壶烧了壶热水,在卫生间里擦洗身子。她有洁癖,行房之前,一定要洗干净。唐卫国在她的催促下,也去洗了澡。

    他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知道这个事的意思,只低下头,假装去逗孩子。

    唐卫国听完,手里的奶瓶差点没拿

    郑德宝很尴尬地笑了笑,看着我:"李局长,邓局长,不怕你们笑话。光明区城南派出所,我都去了五趟了。派出所的同志很不耐烦,说这事够不上刑事立案标准,他们没人员,也没精力管这个事。"

    定要注意安全。"

    正月初八,是正式上班的日子。

    安全期,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意思。可唐卫国这会儿,一点心情也没有。

    我坐在副驾驶上,一手调着

    路上偶尔还响起几声鞭炮,是年尾的余声。

    我和谢白山到曹河、滨城、定丰三个县局暗访了一圈。各单位其实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有人迟到,有人早退,我都没怎么计较。辛苦一年,歇几天应当应分。

    晓阳很不解:"郑处长,这个事,你没有报案吗?"

    我知道异地任职干部的难处,这个事情不是简单的挑衅,很明显是带有目的性的,我亲自去也是想看看派出所的同志,晚上工作状态。

    晚上七点,新闻联播刚开播,家里的门被人敲响了。

    "不清楚,开门看看才知道。"

    许红梅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一盒避孕套。十只装的。

    "我跟省厅的领导通过电话,他们的意思,正月十五之前就能出结果。"

    收音机,一手示意他讲。

    我找出电话本,给赵磊打了个电话。赵磊一听晚上要跟我去抓贼,很兴奋:"李局长,这个事哪还用您亲自去?我带二大队的兄弟直接去不就行了?"

    这个方案我没有意见。只要人在控制之中,藏在家里,总比藏在外面好。

    灯熄了。两人躺下,许红梅搂着唐卫国的胳膊,畅想着以后的日子,说争取一年内,把唐卫国的编制也解决了。唐卫国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床头那盏灯,半天没接话。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念头:自己给公安的样本,竟被许红梅知道了,万一她查到是自己交的……

    许红梅以为他是不舍得自己走,便依着他,温存。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许红梅一下躺倒在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半天,才颇为失落地说:"怎么,卫国,你是对我没兴趣了?"

    郑德宝进门,连连点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李局长,实在对不住,大晚上的,打扰你了

    晓阳嘱咐我:"晚上多带几个人。这些人身上都别着小刀子,狗急跳墙,兔子咬人,这种时候最危险。你一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以讹传讹罢了。郑德宝再不济,也是省厅的副处级干部,代表国家行使征费权。谁想让他滚,就能把他滚出去?

    "许红菊是不是已经转到市局了?"我问。

    郑德宝。我一下子想起谢白山在车上说的那桩事:他家被人三番两次泼油漆,写大字。

    事情并不复杂。郑德宝的家,第一次被泼油漆,第二次被泼,到第三次,刚换上的大门,又被人用白漆写了"滚出东原"几个大字,还贴上了只有死人才贴的白对联。

    "派出所的同志没有介入吗?"

    "郑处长,你们家现在装上门没有?"

    日子过得快。过了初五,过了初六,转眼就是正月初八。

    郑德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李局长,怎么能劳您大驾亲自去?"

    第二天天刚亮,许红梅就带着孩子走了。唐卫国开着皇冠车,把人送到长途客运站,看着她抱着孩子上了车。车开远了,他还在站台上站了半天。

    他搂过许红梅,闷声说了句:"红梅,我就是不舍得你走。"

    "许红菊按规定,已经移交光明分局办理。省反贪局给了我们一些线索,光明分局刑警大队正在核实,估计很快就能形成一个问题清单。到时候侦办方向就明确了,光明分局就能组织人开展针对性调查。"

    我安慰道:"郑处长,今天晚上,你直接回家睡觉,什么事都不要管。我来安排。"

    到办公室,已经快五点半。袁开春亲自来汇报DNA样本检测进度。

    "郑德宝?知道啊。省交通厅稽征局驻东原稽征处的处长嘛,管收养路费的。"我说,"年前他还到我办公室来过。"

    "李局长,省厅那边联系了,还缺一样试剂。省厅正在想办法协调,只要厂家一上班,材料到齐,就能做比对。"

    我忙让晓阳把郑德宝请进来。

    "你知不知道?收养路费的稽征处那个郑德宝。"

    他心不在焉地躺在旁边,问了一句:"红梅,你这个……能不能知道是谁给的样本?给的什么样本?"

    白山一副惋惜的模样:"对,就是他们。哎呀,这个郑德宝,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家里三番两次被人泼油漆。"

    这话,我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脸上发烧。怎么就不该管?这明显是推诿扯皮。

    我心里暗暗道:“这个事情,估计还要干,这些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这就是这些流氓的手段。他们无非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着郑德宝低头认怂,好让收税工作推不下去。

    "您是邓局长吧?"来人先开了口,"我是稽征处处长郑德宝,有事向李朝阳局长汇报。"

    我看了看表,问他:"这种事,一般发生在几点?"

    谢白山又说:"我听说,他家大门都拆了。不为别的,就是泼油漆泼的次数太多,他招架不住了。"

    下午三点多,三个县跑完,往市里赶。行至半程,谢白山开着车,没话找话地说:"李局长,给你说个稀罕事。"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要以身作则嘛。"我看着晓阳说,"不一定抓得到,但我要亲自跑一趟。看看我们派出所的同志是怎么值班的,看看这些黑社会,为什么敢这么猖狂。"

    这司机,一半是方向盘上的,一半是情报员,很多事不经正常渠道汇报,都是这些司机先递到我耳朵里。我跟谢白山,早就是无话不说的。

    。"

    "应该不难查。"许红梅毫不犹豫的回答,"省纪委书记黎泰平现在代管省政法委,等于公安系统的领导部门。只要他想要,这个结果,公安机关是要提供的。"

    晓阳也看着我,意思是:让派出所的同志去不就行了?

    我嘱咐说:"当事人找到我家里来了,我也想

    晓阳在旁边倒了茶,坐在单人沙发上,也听郑德宝说。

    晓阳看了一眼手表,回头问我:"什么事?"

    许红梅趴在他身上,在耳边低声说:"卫国,我今天安全期。"

    晓阳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有些拘束,手里提着礼品。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睡了一夜。

    郑德宝没想到我问得这么直接。他扶了扶眼镜,一脸为难,半天才张口:"李局长,实在不好意思。要是一般的事,我不会来麻烦你。可我家确实遇上事了,而且,解决不了。"

    唐卫国是她遇见的男人里,身体最好、也是她用得最多的一次,一晚上能用七个。所以这一次,她备了十个。

    我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对郑德宝说:"这个事,是我们下面的同志工作没做好。事情不大,影响却极坏,对你个人的名誉和形象伤害太大了。这个事我要是不出面,心里过意不去。"

    这话,许红梅信了。一个老实男人说出来的话,她信。她把头埋进他怀里,说:"卫国,那我尽快想办法,把你的编制调到省城去。"

    我说了声请进。副局长韩建立进来,汇报十三太保刘国栋的事。刘国栋年后没跑,侦查员第一次确认他就在家里。光明分局的意见是不要打草惊蛇,故意放松警惕,等着他在家里越来越大胆,把另外两个杀害杨伯涛的嫌疑人引诱回来,好一次性抓到三个人。

    郑德宝苦笑:"大门今天下午刚装上,漆都是新上的。我是怕,前脚撞上,后脚又有人来泼漆。我这实在是没处说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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