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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宁海一挥手，我赶忙也放下了筷子，两人又走向了小操场。
我马上不解地反问：“书记，自首？”
晓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这个许红梅。想着你说的她之前的经历，今天再见到她本人，我倒觉得，这个人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呐。“朝阳，你觉得这个许红梅，能不能全身而退？”
许红梅双眼饱含热泪，眼圈通红：“我要，我要求老天爷救唐卫国一命。”
长条椅上，两个执勤的同志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我大致看了出来，这几个同志八成就是值守的同志。
我给晓阳谈了自己的看法之后，晓阳还颇有失落。她原本以为，许红梅这一回算是把事做下了，说不定能有个体面的收场。我这么一说，她半晌没吱声，裹紧了被子睡了。
我赶在七点半的时候，到了军分区家属院。
两个人一起到了小餐厅。小餐厅门口，有一个水泥砌的洗手池，一排五个水管并排开，上面还放了牙具。
周宁海打量了我一眼：“怎么回事？你感觉一夜没睡的模样。是不是在想着怎么自首啊？”
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几个同志，以及市局重案支队的同
许红梅还是不放心，又问：“他身体没有大碍吧？”
周宁海说：“怎么？你还不打算如实说吗？”
我劝她：“晓阳啊，功是功，过是过。违了法，犯了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
周宁海哼笑一声，见我不愿意袒露心迹，也不强求：“走吧，去吃早饭。”
周宁海书记叉着手，扭着腰：“朝阳啊，我考虑啊，这个许红梅，不能再在东原了。这次东原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出来，邓立耀铤而走险。这不是第一个啊，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人算计她。这样的同志，虽然自身是有很大问题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许红梅同志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为反腐工作做出了巨大而又特殊的贡献。”
听到这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唐卫国没有死。
到了家里之后，晓阳还打算睡个回笼觉，我却坐在沙发上，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夜的事情。从邓立耀的突然出现，到唐卫国的舍命相救，再到许红梅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总觉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有时候就在一夜之间。
这个时候，我看到抢救室的门口，有一个人跪在地上。那个人很是虔诚，整个人朝着急救室的门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几名同志面面相觑，都没有做解释。我听完之后，大致明白了原因，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我笑着说：“周书记，您开玩笑了。我自首什么呀？”
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呢，身上会留一个疤。”
晓阳说：“你在旁边坐下吧。”
韩建立抽了口烟，恶狠狠地道：“不要给他打麻药，不要给他止疼。这个家伙扛得住！”
许红梅率先问：“怎么样？怎么样？”
。他们当时坚持要在我们家门口。是我的错，
韩建立说：“现在还在抢救，具体的情况还不好说。唐卫国主要是被扎到了肠子，伤口大概有十公分那么长。肩部也被砍了一刀，伤得倒不是太深。不过血流了不少，现在正在输血和紧急治疗。”
春风吹来，神清气爽。天空湛蓝，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十分活跃。
晓阳披着我的警服夹克，和刘建国、韩建立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说：“哎呀，这水泥地多硬啊，这膝盖跪在上面，哪受得了？”
是我的错。”
周宁海书记正在跑步。操场边上摆着两张乒乓球台，几个退休干部已经散了，剩下他一个人在跑道上小跑。他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小跑两步之后看到我，缓慢地停了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又擦了擦脖子：“怎么？你来蹭早饭呀？”
我用下巴点了点。
我马上又问：“另外一个双手被砍的人，怎么样？”
我说：“周书记，我有工作找你汇报。”
医生摘下口罩，鼻梁上勒出两道印，白大褂的袖口还带着几点血。他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年龄最大的韩建立脸上：“送来得比较及时，抢救也比较成功。伤者在送来的时候，虽然出现了休克，但是补充了体液和血液之后，目前伤者已经稳定了。”
听到这里，事情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我也有了大致的判断，嘱咐众人，把邓立耀上了脚镣，直接安排到特殊病房；唐卫国，则转到监护室里继续治疗。后续工作，自然由韩建立、刘建国来安排。
怕众人对这个疤没概念，医生又补了一句：“刀口大概有手掌那么长，以后阴雨天可能会有些痒，但不碍事。”
许红梅马上站起来：“李局长，你不要批评他们。是我和卫国觉得没有必要，才让他们回到外面去了
医生说：“哦，这个问题也不大。他的手，已经被我们缝合了。但是能恢复到几分，现在还不好说。因为这个斧子生锈很严重，铁锈很多，清理起来也很麻烦。我们现在已经给了抗生素，就看下一步的恢复情况了。”
晓阳躺在被窝里，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然后困意来袭，她一挥手：“上午你帮我请个假，我要补一会儿觉。”
至少在和易满达做局王铁军这些事情上，许红梅是负有主要责任的。
周宁海书记没有表态。直到最后一根面条吃进嘴里，他才把筷子放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这么说是许红梅和她的家里人，把这个邓立耀给控制住了？”
周宁海说得轻描淡写，可我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这句话他早上不说，偏偏在我熬了一夜来汇报的时候说，还带着这么一句玩笑。官场上，玩笑往往比正话更值得琢磨。
急救室门口出现如此一幕，让晓阳很是好奇。在晓阳的印象中，关于许红梅的消息，似乎都是说这个女人水性杨花，长期游走于各个男人之间。从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深情地跪在急救室的门口。
韩建立在一旁回答：“这个是许红梅。据现场的同志讲，他们问了许红梅，是许红梅拿着斧头劈掉了邓立耀的双手，及时制止了犯罪。”
说罢便头睡了过去。
我看着两人，也没有责备。知道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直接问：“人怎么样？”
周宁海颇有感触的说：“差点酿成大祸。”
周宁海书记对许红梅虽然不很熟悉，但还是愿意承担起对她的保护职责。也是说明，周书记从内心里，还是不希望许红梅和唐卫国悲剧收场了。
许红梅这才往后仰了两步，退了两步，似乎支撑着自己到现在，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我问道：“是不是你们几个同志在现场值守啊？怎么回事？”
我和晓阳，以及其他忙了一夜的同志，也都各自回去了。
两人一边吃，我便汇报了邓立耀的情况。
我又看向刘建国。刘建国挠了挠头：“邓立耀双手都被砍断了。这个人现在打了麻药，正在做缝合治疗，不危及生命。”
韩建立在一旁说：“哎呀，从她刚才来，就一直跪着。我们已经劝了一会儿了。她说她要跪着，我们也不好强行拉起来……。”
服务人员早已准备好了早餐：一碗清汤鸡蛋面，一碟小咸菜，两块腐乳。周宁海书记和我，一样的标准。
没等许红梅再犹豫，晓阳一把搀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搀扶到了旁边的长条椅上。
我知道周宁海书记的作息习惯。每天七点钟准时起床，然后在军分区操场上，和几个退休的军分区干部一起打打乒乓球，做一些运动器械，拉几个单杠，跑跑步。七点半左右，就去小食堂吃饭。
提拔彭树德作为副县长，我当时考虑最多的，确实是因为彭树德在国有企业管理方面很有一套
韩建立喊了一声：“李局长。”
一行人一直等到了早上五点钟。天，已经微微亮了。晓阳抓着许红梅的手，已经微微入睡了。许红梅则全程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晓阳赶忙走过去，蹲下身。许红梅的头发很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衣，睡衣很单薄，上面还带着血渍。整个人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很显然，这个天气温度不高。急救室门口又有穿堂风，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膝盖底下那块水泥地，洇开一片潮气。
晓阳扶着许红梅的胳膊：“你不要跪在这了，一会儿医生进进出出的，不方便。再说，卫国要是醒了，第一个想看见的准是你。你跪在这儿，把自己冻坏了，谁去照顾他？”
刘建国似乎是知道自己安排不周，很抱歉地说了一句：“李局长。”
周宁海书记谈完了对许红梅和唐卫国的安排之后，话锋一转：“朝阳啊，你当初为什么要提拔彭树德作为副县长呢？这个同志在提拔的时候，群众基础怎么样？”
我应道：“是啊。是邓立耀持刀行凶，被砍断了双手。”
许红梅摇了摇头。
晓阳马上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披到了许红梅的身上。许红梅扭过头，看着披在身上的衣服，泪水更盛了。
我也在旁边说：“许红梅，我了解了一下情况。问题不大。你就在旁边坐一会儿，一会儿医生进进出出的，你在这里跪着，影响抢救。”
周宁海书记将毛巾洗了洗，洗了几把脸，拿起上面的一个牙缸、牙刷，刷起牙来。三分钟之后，周宁海书记将毛巾捂在脸上，擦了擦脸，把毛巾挂到了晾衣绳上，接着进了小餐厅。
全身而退，可能性不大。
直到急救室门上的红灯转为绿色，大门被推开，几个医生鱼贯而出，众人一下全部围了上去。
我心里估摸着，许红梅涉及的问题不少。除了身为领导干部，在生活作风上大量问题、造成恶劣影响之外，在经济上也有问题。
] 周宁海一挥手，我赶忙也放下了筷子，两人又走向了小操场。
我马上不解地反问：“书记，自首？”
晓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这个许红梅。想着你说的她之前的经历，今天再见到她本人，我倒觉得，这个人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呐。“朝阳，你觉得这个许红梅，能不能全身而退？”
许红梅双眼饱含热泪，眼圈通红：“我要，我要求老天爷救唐卫国一命。”
长条椅上，两个执勤的同志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我大致看了出来，这几个同志八成就是值守的同志。
我给晓阳谈了自己的看法之后，晓阳还颇有失落。她原本以为，许红梅这一回算是把事做下了，说不定能有个体面的收场。我这么一说，她半晌没吱声，裹紧了被子睡了。
我赶在七点半的时候，到了军分区家属院。
两个人一起到了小餐厅。小餐厅门口，有一个水泥砌的洗手池，一排五个水管并排开，上面还放了牙具。
周宁海打量了我一眼：“怎么回事？你感觉一夜没睡的模样。是不是在想着怎么自首啊？”
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几个同志，以及市局重案支队的同
许红梅还是不放心，又问：“他身体没有大碍吧？”
周宁海说：“怎么？你还不打算如实说吗？”
我劝她：“晓阳啊，功是功，过是过。违了法，犯了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
周宁海哼笑一声，见我不愿意袒露心迹，也不强求：“走吧，去吃早饭。”
周宁海书记叉着手，扭着腰：“朝阳啊，我考虑啊，这个许红梅，不能再在东原了。这次东原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出来，邓立耀铤而走险。这不是第一个啊，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人算计她。这样的同志，虽然自身是有很大问题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许红梅同志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为反腐工作做出了巨大而又特殊的贡献。”
听到这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唐卫国没有死。
到了家里之后，晓阳还打算睡个回笼觉，我却坐在沙发上，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夜的事情。从邓立耀的突然出现，到唐卫国的舍命相救，再到许红梅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总觉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有时候就在一夜之间。
这个时候，我看到抢救室的门口，有一个人跪在地上。那个人很是虔诚，整个人朝着急救室的门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几名同志面面相觑，都没有做解释。我听完之后，大致明白了原因，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我笑着说：“周书记，您开玩笑了。我自首什么呀？”
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呢，身上会留一个疤。”
晓阳说：“你在旁边坐下吧。”
韩建立抽了口烟，恶狠狠地道：“不要给他打麻药，不要给他止疼。这个家伙扛得住！”
许红梅率先问：“怎么样？怎么样？”
。他们当时坚持要在我们家门口。是我的错，
韩建立说：“现在还在抢救，具体的情况还不好说。唐卫国主要是被扎到了肠子，伤口大概有十公分那么长。肩部也被砍了一刀，伤得倒不是太深。不过血流了不少，现在正在输血和紧急治疗。”
春风吹来，神清气爽。天空湛蓝，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十分活跃。
晓阳披着我的警服夹克，和刘建国、韩建立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说：“哎呀，这水泥地多硬啊，这膝盖跪在上面，哪受得了？”
是我的错。”
周宁海书记正在跑步。操场边上摆着两张乒乓球台，几个退休干部已经散了，剩下他一个人在跑道上小跑。他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小跑两步之后看到我，缓慢地停了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又擦了擦脖子：“怎么？你来蹭早饭呀？”
我用下巴点了点。
我马上又问：“另外一个双手被砍的人，怎么样？”
我说：“周书记，我有工作找你汇报。”
医生摘下口罩，鼻梁上勒出两道印，白大褂的袖口还带着几点血。他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年龄最大的韩建立脸上：“送来得比较及时，抢救也比较成功。伤者在送来的时候，虽然出现了休克，但是补充了体液和血液之后，目前伤者已经稳定了。”
听到这里，事情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我也有了大致的判断，嘱咐众人，把邓立耀上了脚镣，直接安排到特殊病房；唐卫国，则转到监护室里继续治疗。后续工作，自然由韩建立、刘建国来安排。
怕众人对这个疤没概念，医生又补了一句：“刀口大概有手掌那么长，以后阴雨天可能会有些痒，但不碍事。”
许红梅马上站起来：“李局长，你不要批评他们。是我和卫国觉得没有必要，才让他们回到外面去了
医生说：“哦，这个问题也不大。他的手，已经被我们缝合了。但是能恢复到几分，现在还不好说。因为这个斧子生锈很严重，铁锈很多，清理起来也很麻烦。我们现在已经给了抗生素，就看下一步的恢复情况了。”
晓阳躺在被窝里，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然后困意来袭，她一挥手：“上午你帮我请个假，我要补一会儿觉。”
至少在和易满达做局王铁军这些事情上，许红梅是负有主要责任的。
周宁海书记没有表态。直到最后一根面条吃进嘴里，他才把筷子放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这么说是许红梅和她的家里人，把这个邓立耀给控制住了？”
周宁海说得轻描淡写，可我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这句话他早上不说，偏偏在我熬了一夜来汇报的时候说，还带着这么一句玩笑。官场上，玩笑往往比正话更值得琢磨。
急救室门口出现如此一幕，让晓阳很是好奇。在晓阳的印象中，关于许红梅的消息，似乎都是说这个女人水性杨花，长期游走于各个男人之间。从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深情地跪在急救室的门口。
韩建立在一旁回答：“这个是许红梅。据现场的同志讲，他们问了许红梅，是许红梅拿着斧头劈掉了邓立耀的双手，及时制止了犯罪。”
说罢便头睡了过去。
我看着两人，也没有责备。知道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直接问：“人怎么样？”
周宁海颇有感触的说：“差点酿成大祸。”
周宁海书记对许红梅虽然不很熟悉，但还是愿意承担起对她的保护职责。也是说明，周书记从内心里，还是不希望许红梅和唐卫国悲剧收场了。
许红梅这才往后仰了两步，退了两步，似乎支撑着自己到现在，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我问道：“是不是你们几个同志在现场值守啊？怎么回事？”
我和晓阳，以及其他忙了一夜的同志，也都各自回去了。
两人一边吃，我便汇报了邓立耀的情况。
我又看向刘建国。刘建国挠了挠头：“邓立耀双手都被砍断了。这个人现在打了麻药，正在做缝合治疗，不危及生命。”
韩建立在一旁说：“哎呀，从她刚才来，就一直跪着。我们已经劝了一会儿了。她说她要跪着，我们也不好强行拉起来……。”
服务人员早已准备好了早餐：一碗清汤鸡蛋面，一碟小咸菜，两块腐乳。周宁海书记和我，一样的标准。
没等许红梅再犹豫，晓阳一把搀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搀扶到了旁边的长条椅上。
我知道周宁海书记的作息习惯。每天七点钟准时起床，然后在军分区操场上，和几个退休的军分区干部一起打打乒乓球，做一些运动器械，拉几个单杠，跑跑步。七点半左右，就去小食堂吃饭。
提拔彭树德作为副县长，我当时考虑最多的，确实是因为彭树德在国有企业管理方面很有一套
韩建立喊了一声：“李局长。”
一行人一直等到了早上五点钟。天，已经微微亮了。晓阳抓着许红梅的手，已经微微入睡了。许红梅则全程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晓阳赶忙走过去，蹲下身。许红梅的头发很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衣，睡衣很单薄，上面还带着血渍。整个人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很显然，这个天气温度不高。急救室门口又有穿堂风，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膝盖底下那块水泥地，洇开一片潮气。
晓阳扶着许红梅的胳膊：“你不要跪在这了，一会儿医生进进出出的，不方便。再说，卫国要是醒了，第一个想看见的准是你。你跪在这儿，把自己冻坏了，谁去照顾他？”
刘建国似乎是知道自己安排不周，很抱歉地说了一句：“李局长。”
周宁海书记谈完了对许红梅和唐卫国的安排之后，话锋一转：“朝阳啊，你当初为什么要提拔彭树德作为副县长呢？这个同志在提拔的时候，群众基础怎么样？”
我应道：“是啊。是邓立耀持刀行凶，被砍断了双手。”
许红梅摇了摇头。
晓阳马上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披到了许红梅的身上。许红梅扭过头，看着披在身上的衣服，泪水更盛了。
我也在旁边说：“许红梅，我了解了一下情况。问题不大。你就在旁边坐一会儿，一会儿医生进进出出的，你在这里跪着，影响抢救。”
周宁海书记将毛巾洗了洗，洗了几把脸，拿起上面的一个牙缸、牙刷，刷起牙来。三分钟之后，周宁海书记将毛巾捂在脸上，擦了擦脸，把毛巾挂到了晾衣绳上，接着进了小餐厅。
全身而退，可能性不大。
直到急救室门上的红灯转为绿色，大门被推开，几个医生鱼贯而出，众人一下全部围了上去。
我心里估摸着，许红梅涉及的问题不少。除了身为领导干部，在生活作风上大量问题、造成恶劣影响之外，在经济上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