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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刚一听,是赵磊的声音,上前把门打开。赵磊刚要打招呼,我给他递了个眼神,又摆了摆手。赵磊会意,当即板起脸:“谁在打架?谁在闹事?”

    这点动静,王刚一个人处理绰绰有余,用不着我出面。

    “对,就是因为是他,我怕打草惊蛇,才没跟他一般见识。”

    王刚装出一副货车司机的委屈相:“同志,我们正在休息,这个人直接冲进来,冲进来就要打人。这是我们的房间。”

    门外的人见屋里没动静,反倒更来劲了。起初是拍,后来干脆用脚踹,一边踹一边骂:“里面的孬种,把门打开!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咱们两个和他们不要见面,把口罩戴好一点。”我给王刚交代完,又轻声嘱咐赵磊,“你跟他们交流,我们不能暴露。”

    王刚反应快,顺势一躲,这拳头砸在墙上,疼得那人嗷嗷直叫。他揉着拳头骂:“妈的,在老子的地盘,你还敢躲?”说着又是一脚。

    “我们是接到了老

    很多事情都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按照原本的计划,今晚只是来摸情况。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实在过不了晓阳的小考了,今天出来办个案子,也算是以工作的正当理由,给晓阳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三个人看着警车。赵磊在我耳边小声提醒:“李局长,看这个车,应该是城南派出所的。”

    张海涛这人被打得抱着头,蜷在地上,嘴上倒还硬:“有种就打死我,老子皱一下眉头——”话没说完,王刚又是一脚招呼过去,他闷哼一声,话被踩断在喉咙里,只剩下含混的痛哼。

    我给韩建立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重案大队的人正往这边赶。王刚不解气,一脚一脚踹在他身上。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看着王刚收拾他,倒是颇为解气。

    王刚今天存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并不跟他计较,反倒放低了姿态,心平气和地说:“同志,实在对不起。我和我们老板要睡觉休息,明天还得开车赶路。”

    “随机应变吧。原则上不要把事情搞大,今天咱们是来侦查的,不是来打架的。”

    老板娘吓得惊慌失措。王刚不想惊动太多人,回手把门给关上了。

    我侧过头看着门口,门板被踹得一颤一颤的。看来今晚是不得安宁了。

    外面的门被擂得山响,一下,两下,三下,门板在框里嗡嗡地震,震得门框上墙皮都簌簌地往下掉。

    “对,今天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也不要因为这件事打乱了计划。这样吧,先把他带回局里再说,到时候随机应变。”我扣上外套的扣子,又看了赵磊一眼。

    王刚把情况简要说了。赵磊听说这人的身份,正是杀害杨伯涛的关键犯人之一张海涛,顿时颇为震惊:“怎么会这么巧?现在就抓了?”

    “没事。这个人既然这么狂,也不要让他占了便宜,教训他一下吧。我马上给韩建立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先把他控制住。”

    现在公安整体处于主动优势,抓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要是放长线,说不定能把最后一个参与杀害杨伯涛的人也一起钓回来。

    韩建立那边早有准备。下午定下这个方案的时候,他就跟赵磊同志单独交代过,今晚但凡有情况,跑快一点,十几分钟差不多就能赶过来。

    板的报告。”郑修文随口应着,又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王刚一看他怒气冲

    王刚看着我:“李局,怎么办?”

    我拉开衣袖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十一点。心里暗道,城南派出所来得够快的。这时候,货运站的大门方向乌泱泱地涌来一二十个人,有的手持钢管,有的手里疑似握着砍刀。看来是来者不善,也是得了消息,想把张海涛弄出去的人。

    王刚两步赶过去,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那把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去老远。

    郑修文上前和赵磊握了握手,眼睛却已经扫到了被重案二大队扣着的人,脚步就要往我们这边来。赵磊一把抓住郑修文的手,握了握:“你们怎么来了,郑所长?”

    我和王刚站在阴影里,好在车灯照不到这个角落,看不清人脸。

    这时候旅社的老板娘已经赶了上来,在旁边好声劝着:“哎呀,涛哥涛哥,都是我的客人,来的都是客,给我个面子。”

    说罢”说着大踏步折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额角青了一块,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王刚,王刚忍不住又补了一脚:“还瞪?瞪什么瞪?”

    赵磊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明白,就按寻衅滋事先拘着,不碰案子的事。”

    王刚关上门,走过来请示:“李局长,怕是要打架,怎么办?”

    张海涛摔在地上,弯刀脱手滑出去老远,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一撑地,又疼得趴了回去。

    “不行。今天这一架打下来,已经打草惊蛇了,证据也收不到,还没有充分准备。就按我说的办,到门口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人放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刚才那张脸:“这个人就是张海涛吧?”

    我想了想,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那汉子看着老板娘:“他妈的,老子正在冲刺,被他这么一吓,到现在都……,现在你来陪老子啊。

    躺在地上的张海涛,杀了人,心里有鬼,见了警察本能地发怵,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赵磊看着地上那把刀,用脚踢了踢张海涛:“刀是你的吧?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房间睡,跑到别人的房间,还拿着刀,你想干什么?”说着朝身后一挥手,重案二大队的两名同志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张海涛控制住,拖了出去。

    赵磊会意。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响,有人在喊:“开门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马上开门!”

    人一带走,赵磊马上凑过来:“李局,王队,现在什么情况?”

    重案大队的人拖着张海涛下了楼,我和王刚戴好口罩跟在后面。出了楼梯口,还没走向警车,一辆警用面包车闪着红蓝警灯,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赵磊和王刚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抓人是简单的,可一抓,打草惊蛇,后面的案子就不好办了。

    王刚托着下巴分析:“我估计啊,这小子在外地憋久了,回到自己的地盘上

    那人挥着刀就朝王刚又砍过去。王刚躲了两下,瞅准一个空当,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一脚是蓄了力的,正踹在实处,那人直接被踹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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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这边也把大哥大从包里摸了出来,一旦事情往不可收拾的方向走,我随时给光明区公安分局打电话。今天我们是来侦查的,不是来把事情搞大的。

    赵磊反应很快:“我们接到了市局110指挥中心的电话,说是有人持械要杀人,正好在附近办事,市局就安排我们过来看看。”

    没想到侦查的环节还出了这么个意外。不过发生了,就要坦然接受。

    我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你他妈的嘴巴真臭。”

    这时候,郑修文拿着手电,已经照在了市局的警车上,又照到赵磊脸上:“哎呀,赵大队,你怎么在这啊?到我们城南派出所的地界视察,怎么不给我们打声招呼啊?”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拖鞋,不紧不慢地穿上,这才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人胸口上,又踹了一脚他的肩膀。

    这时候我也穿好了衣服,等过去想搭把手,张海涛已经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话音未落,外面那汉子已经提着一把弯刀闯了进来。那刀足有半尺多长,在昏黄的灯光下白森森地晃。他一巴掌把老板娘扒拉到一边:“小子,老子今天让你知道,打扰了老子的好事,到底该怎么办!”

    那人根本不听,又推了一把:“妈的,坏了老子的好事,道歉就完了?”话没说完,一拳头就抡了上来。

    王刚把手枪插在后腰上,披上一件外套,从外面看倒是一点破绽都没有。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外面那汉子一步就顶了进来。这人络腮胡子,头发有些长,有些卷,一张脸上横着凶气,张嘴就骂:“他妈的,老子在外面正在办事,你敲什么敲?”说着就推搡了王刚一把。

    王刚试探着问:“李局,这边问题很多,赌博、涉黄,要不要顺便一起扫了?”

    这一脚我知道,差不多就是缴械了。

    王刚还是不还手,赔着不是:“兄弟,误会误会,我们真的明天要赶路,不知道你在办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十块钱买包烟,你消消气。”

    王刚的分析我倒是也认可。确实,从刚才的动静看,这小子早就憋不住了,显然是回来释放一下。但是今天不是为了抓人,这个人一抓,反倒是打草惊蛇了。我掐灭了烟,站起身:“人先别急着审,关着就是。让他以为自己被抓是因为打架闹事。”

    不

    王刚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伸手摸过自己的斜挎包,从里面把手枪掏出来,咔啪一声子弹上了膛。我仍旧躺在被窝里,纹丝不动。

    王刚这人下手有分寸,不打要害,专挑不伤内里的地方招呼。收拾了约莫三五分钟,张海涛的骂声慢慢小了,嘴角的血蹭到了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赵磊,干脆这样。一会儿到门口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和王刚主动提出来想私了。这个事呢,你敲他个一千块钱。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把人带走。”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又补了一句,“抓人容易,抓了之后的事才难办。”

    张海涛疼得哎哟一声,却还是怒目而视,放话威胁:“他妈的,你们两个今天谁也走不了。要不你们弄死我,要不我今天把你们弄死!”

    王刚这会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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