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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内院的办公区,窗口虽然是亮着灯,但是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办业务了,有一个穿着毛衣的中年男子,正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应该是公司值班的人。

    这老板娘也不生气,只说:“行,反正我们家呢姑娘都很年轻,想玩牌啊,也很安全。”

    王刚说:“哎,你不管我们,我们自己安排。”

    王刚在来之前已经看了一些照片,两人就在窗户上看着。王刚指了指其中一人:

    门缝终究是太窄,

    我和王刚沿途开始家家户户地排查起来。门口支着灯箱的理发店,玻璃门上贴着“美容美发”;旁边一家歌厅,音响开得震天响,隔着门都能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唱;再过去是洗脚房,门口蹲着两个姑娘,嗑着瓜子,见我们过来,打量了呀一眼就忙着招呼。

    拿个票,我开始打量广军货运部。广军货运部门口几个人正在换牌子。

    我们这辆车靠边停好,王刚下车的时候,还有人过来问了句拉的什么货,王刚说是住宿的,对方也没再问。

    我对王刚的身手很放心。王刚这个同志,以前是武警机动师的,身手很敏捷。而且他在武警机动师负责的就是机动大队,干的都是最难最困难的任务,这个人应急能力、身手,都很好。

    这里也是一个中转基地,有从这里发车的,也有到达这里的货,到达这里的,再往下面其他县区来发货。

    韩建立听到我要去侦查,脸色一变:“李局长,这搞侦查的活,我们有侦查员,没必要您亲自前往嘛。”

    我马上甩了甩脑袋,这都是什么危险想法。

    指挥倒车的人举着小红旗,嘴里叼着烟,指挥得有模有样。

    运部问题很多,现在里面鱼龙混杂。他们既向过往司机提供住宿、停车的场所,也可能会有一些色情、赌博服务。所以晚上我们重案二大队将会安排人到里面去侦查摸排一下。”

    广军货运部,显然比平安联合运输部生意好多了。可以说,沿街的门面房家家灯火通明,楼上也不时传来吆喝声。

    广军货运部园区呈四方形,中间是停车场,四面都是门面房,里面有两列颇有规模的仓库,靠东侧一栋三层楼,楼顶挂着广军货运通达四海的牌子,门口挂着牌子,往来人员步履匆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视线避开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过这老板娘倒是风韵犹存。

    韩建立问:“什么考虑?”

    韩建立不解:“李局长,您这么忙,怎么好让你搞侦查?安全怎么保证?”

    我正色道:“这个事呢,我有我的考虑啊!”

    我揉了揉腰,身心疲惫地说:“安全不担心,又不是干啥,就是去看一看。这样,把防暴大队的王刚找来。”

    王刚和我各自检查了一下斜挎包。斜挎包里,手枪、手铐、电棍、证件,当然还离不了钱,倒是一应俱全。

    我心里暗道,这高速公路工程看来确实是一块香饽饽,不然的话,这刘蓉也不可能从县里专程来找晓阳,给平安联合运输公司争取支持。换上这块牌子,倒是显得很正规了。

    老板娘倒是被这话逗笑了,做买卖的也不生气,直接调侃道:“我到是给你们钱,你们同不同意啊?”

    停下车,已经下午五点,整个场地里停的车不少,也有工作人员在指挥,看起来也挺规范的模样。我细致数了一下,正在卸货的车都有二三十台,一排高达七八米高的仓库,卷帘门全部洞开,装卸工人正在装卸货物。

    我们两人出了大门,大门两侧是门面房,一字排开足足有二三十间很有气势,一楼是饭店、商店、修理铺,二楼是旅社和卡拉OK厅。各式各样的招牌和霓虹灯管堆叠在一起,红红绿绿挤满了门脸。

    下车之后,两人先到了里面的旅社要了一个标间,接着就去广军货运部外侧的门面房里吃饭。

    王刚在旁边低声介绍:“李局,看到没有?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一排门面房全部是对外出租的,里面相当于他们的停车场加仓库还有办公区。外面这个院子的一排靠马路国道的房子,这些门脸全部租出去了。”

    王刚很是江湖地问:“怎么?这边都有什么安排啊?”

    我默默听着,心里已经明白,要么是光明区公安分局的人,要么是市局的人,肯定有保护伞。

    我揉了揉自己的腰,想着晚上有一次侦查活动,倒是有意亲自去看一看:“晚上怎么安排的?”

    王刚说:“我们是东宁来的,东宁那边可是管得很严呐,你们这边不会出问题吧?”

    王刚故意问道:“派出所还是公安局啊,上次我们在东宁都差点翻车,老子要不是跑的快,都被堵在里面了。”

    王刚问道:“师傅,你们改名了?”

    我正想着,那师傅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要是跑车啊,还是认准广军的名儿,牌子换了以后还要换回来的!”

    “这片儿属于城南啊,你们重案支队本身的办公地点就在城南。喊你们重案支队和城南的人过去,不妥。干脆这样,我来安排人,由我亲自带队,我到这个地方住一晚上,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老板娘显然对这些问题并不见外,笑着说:“哎呀,放心。派出所的所长老郑和我们房东是一家人,我也是看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也没跑几天车,不懂这国道上的规矩,我们敢开,你就要敢玩!”

    房间里面有一张油漆漆的大圆桌,桌子上坐了有八九个人。这些人面前有几个盆,还有很多菜肴,吃得满嘴流油。

    王刚把车开得稳稳当当,一路不紧不慢,真跟个跑长途的司机一样。

    找了家餐馆,里面货运的司机不少,三五成群,也有独自饮酒的,也有两三个人的。



    “停车住宿!”王刚摇下车窗,没有多说什么。

    韩建立说对了,我晚上是想喘口气。

    赵磊也在旁边说:“对对对,李局长,这个事您没必要去。我们安排我们的侦查员化妆侦查,打算以货车司机在那里过夜休息。”

    两人来到上面,这老板娘也很热情,马上一招手,来了七八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个个是浓妆艳抹,直接说:“老板,看走哪个,带走哪个,本地司机还可以赊账。”

    门口广军货运部白底黑字的长方形木质牌子已经摘了下来,靠在墙根底下,新挂上去的,是一块颇具政府单位样式的牌子,白底,蓝字,写着“东原市交通运输集团第六分公司”。

    我拍了拍王刚,指了指牌子。王刚看了看票,开票的单位,仍然是广军货运部。

    我心中暗道,来这广军货运部和城南派出所的关系确实很不一般了。

    我们饭吃的差不多了,一位不到四十的老板娘就来招呼:“哎,两位大哥,你们晚上怎么安排?”

    到了广军货运部门口,门卫探出头来看了看车牌,又瞅了瞅我们俩,问了一句:“住宿还是卸货?”

    说完还笑眯眯的看着我,大有一副咱们要不试试,你尽管出价的意思。

    “李局,看到没有?那个正在喝酒的,八成就是张海涛,外号老鳖。他旁边坐的那几个,有两个我照片上见过。”

    王刚直接摆手道:“好了好了,那我们两个这么帅气,这搞完了是你们给我们钱,还是我们给你们钱?”

    一层正中间最大的一间,是业务大厅,进门左侧一排柜台,门口摆着几张长条凳,几个正在等货的司机歪着身子看手机。业务大厅门口挂着货运线路图和发布信息的黑板。

    在门口要登记,停车是十块钱,对于普通群众来讲,停个车就要交十块钱,价格不低了,毕竟很多人一天也挣不了十块钱。

    看两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很得意地说:“不会出问题呀,我们这边房东,人家早就打点好了。而且我们每个月也要交钱,这关系都很到位,你们放心就是了。”

    吃过饭,天也就彻底黑了。三四十间门面房,各家的买卖都很不错,理发的、唱歌的、洗脚的、吃饭的,还有路过买东西的。

    楼上不少房间里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骂骂咧咧的粗话。另外一间房间里传来喝酒打诨的笑闹声,杯盏碰撞间有人在喊“六六六”……

    这条街,白天是货运的天下,晚上就成了另一副面孔。到了几家店面,既看到了摇色子的,也看到了推麻将的,还看到了一家叫风林晚的餐厅,二楼粉色的灯光投射下来。

    韩建立和赵磊见我主意已定,谁也不再劝。

    赵磊想了想:“这个事我们还在考虑,要不要派侦查员过去。他们倒是对外提供住宿和餐饮,我们想以货车司机的名义过去看看。”

    两人沿着楼梯到了二楼的连廊,将门推开一道缝,冒着被抓现行的风险往里面瞄了一眼,这办公楼的布局着实是乱,竟然吃饭的地方也在办公区里,麻将桌和饭桌混在一起,油腻的菜盘旁边就是散落的扑克牌。

    接着,两人就趁着夜色溜到了内院。

    这老板娘一副

    老板娘直接给出暗语:“你们是想休息,还是想放松啊?要是想放松,咱们这边有项目,就在二楼,忙完可以洗澡,直接睡。如果你们想玩牌,隔壁也是我家的,里边有玩的地方,玩牌九、玩骰子、玩扑克、玩麻将都有。”

    下午,在平安联合运输公司找了一辆解放141卡车,我和王刚两个人,王刚开着车,四点半的时候就进入了广军货运部。那车是绿色的解放141,车厢上蒙着帆布篷,说是平安联合运输公司正儿八经从批发市场拉的货,毛巾、肥皂、洗衣粉。

    我马上回应:“杨伯涛是棉纺厂的厂长,他被杀之后,省市领导都很关注,而且这伙人看起来很可能是团伙犯罪,身为一把手,有时候是要身先士卒了解情况的。而且我长期在机关,坐在机关里不显山不露水,这些人不会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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