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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克斯拿着工具走了进去,即使是牛粪,也要放到专门的地方收集起来。

    这些草料可没那么便宜,只能一日三次限量供应。

    他最终答应了下来,而0293也承诺会给他带一小罐天然小麦酒——这也是他翘班的目的,昨晚幸运地抢到了一张天然食品试吃会的门票。

    「在广阔的草原上」

    他穿上了饲养场的防护服,完全遮住了半张脸。

    [震惊!本区举办的天然食品试吃会竟被某反叛组织袭击!]

    好在今天照常进行人类器官的装配,昨天的绞肉机器也被挪走了。

    “赶紧干你的活去!”道路的人怕惹老板不快,立刻把他支开了。

    人类对自然食物的憧憬,是否是对过去地球的眷恋?

    林克斯来了那么久,还没见过任何除了人以外的活物,这极大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是每天清扫的工人么?”老板似乎注意到了林克斯。

    林克斯在z873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林克斯看着拇指大小的啤酒罐有些无语。

    林克斯把那个桃子放在了口袋里。

    入口略带些苦涩,只有那么一丁点,在舌头上打个转就滑到了喉咙里,使劲砸吧着嘴才能感受到些小麦的味道。

    每个玻璃饲养房里只有一头奶牛,它们身下没有草料,而是垫着厚厚的毯子。

    [安琪娜教你如何从贫民窟女孩逆袭成上流夫人!]

    也许是最近的新闻闹得人心惶惶,厂里的工人们也时常议论着。

    那里不止一个工人,他有些紧张,好在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

    林克斯明白了,大概是两方混战了起来,0293趁乱大捞特捞了一笔。

    “你是打劫回来了吗?”林克斯看着他把自己又拉进了角落里。

    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均衡饮食,而是为了防止基因污染,自然奶牛只能吃自然草料。

    生与死也不过如此。

    他拿起了一颗心脏,端详了片刻,也许接下来这东西会在某个仿生人的胸腔里跳动。

    但正真打动林克斯的还是他接下来的话——

    奶牛无聊地坐在垫子上,似乎在发呆。

    “哞——”它长长地叫了一声,耳朵扇动,远远隔着玻璃看向林克斯,等待食物的到来。

    “你怎么回事?”林克斯被迫压低了声音再次问道。

    然而弯腰清扫着,却听见远处传来一个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的声音。

    老板走后,员工们开始开始窃窃私语。

    天然动物,不是人造的。

    “这是我们的奶牛。”带路的人似乎是个小高层,但他此时点头哈腰十分谄媚道。

    “嘘嘘,小声!”

    “怎么了?”对方却忽然回头。

    但关于受害者器官丢失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大家依旧上班的上班,偷懒的偷懒。

    [某反叛组织:食用自然造物是对地球的进一步剥削!]

    0293在下班前的最后几分钟跑了回来,他遮遮掩掩地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他猛地抬头,看见了那头标志性的卷发,终于激起了回忆。

    林克斯想拒绝,他可不能让任何事影响到合格率。

    “我的工作非常简单,只需要给厂里那些天然动物们喂饲料,清理笼子就行。”

    刚一打开,某个重磅新闻就跳了出来。

    0293早考虑到了,抢先说道:“我可以更改你的系统,不用担心下午的合格率。”

    “反正他也待不久,还不是要回二十区去。”

    奶牛在远处悠闲地吃着草料,爵士乐结束,它开始不满地哞哞叫起来。

    「找不到回家的路一直的叫」

    “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

    在每则新闻的配图里,女人总是带着自信又靓丽的微笑,安尔曼那头醒目的金发大概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清理笼子则简单得多,操纵机器的工人把奶牛引诱进了另一个饲养房,层层的玻璃门伴随着滴滴的声音缓慢升起。

    在他清洁完后,这里还会进行彻底的消毒才会让奶牛回来。

    [带子上位成功!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手段?]

    “嘘嘘……别让人看见!”0293摁住了他,又把他往阴影里推了推。

    草料被机械运输到饲养房里面,奶牛早已等候多时。

    “第一次见老板,有些紧张。”林克斯压低了声音说道。

    [天然小麦啤酒——百分之百零科技添加]

    安尔曼,曾两次给他名片的男人。

    至于那个桃子,也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毛茸茸的,还泛着青,想必味道也不那么的好。

    每只动物都有自己的名字,林克斯注意到玻璃墙上贴着的注意事项里,标注着一头叫爱娃的奶牛喜欢听爵士乐。

    “没,没事……”他又赶紧低下了头。

    “很多人都这样干了。”他解释了一句:“赶紧回去吧,别说是我给你的。”

    远处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是的是的!你,过来!”高层立刻对林克斯喊道。

    皮鞋声越来越近,他转过了身去,莫名地,不想让那个“老板”看见自己。

    奶牛也吃一日三餐。

    墙内摆放着各种仪器,有三两个工人看管着,时不时操作一下,他看着一个机械臂捡走了饲养厂里的鸡蛋。

    “好东西。”0293塞过来了一“小”罐啤酒:“我也没想到这玩意只有一点,补偿你的。”他又递过来了一个桃子。

    他指了指光脑。

    “啧,算了,安总,我们这边看看。”

    最近袭击事件频发,街上的流浪汉少了很多,偶尔还能零星地瞧见几个。

    每餐的草料被严格把控着,重量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他用叉子加加减减好几次才称好正确的数量。

    被准许入内前,他先是让人搜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携带任何违禁物品,再接着他拿出了0293的工作卡刷了一下。

    “……是来我们这镀金的吧。”

    他只得认命地走了过去。

    午饭时间,0293却偷偷地把林克斯叫到了角落。

    厚厚的工作服笼罩在身上,他与任何一个员工没什么不同。

    而当林克斯再次回到那条运输着人造器官的流水线旁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老板,这就是我们的自然养殖场。”

    作为宝贵的自然动物,普通人类是不可能接触到的,防止携带病毒感染到它们。

    除了生活无聊乏味,这里简直是家畜的天堂……

    两人的目光撞上,林克斯迅速避开。

    摸鱼时间太长恐怕会引起高层的注意,林克斯匆匆扫了几眼就把光脑熄了屏。

    「只有一个落单的月亮」*

    “这不是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么……”

    说着,他拿出了腰上别的一个机器,上面有工厂里每个低级员工的工作记录,他作为高级员工,为了防止合格率出错,有一定的修改权限。

    他又篡改了一下林克斯的工作记录,仔细包好东西悄悄溜走了。

    心脏咕嘟一声滑进了透明的液体里,罐头被用力拧紧,然后是下一个。

    林克斯接过了那桶几乎半人高的鲜草饲料。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闯祸,那些家伙宝贵得很呢,你只能在二十米外操作。”

    他搓着手,又递上来一根烟,纠结一番才说道:“哥们,下午能帮我替班一会儿吗?”

    安尔曼看起来很年轻,哦,不对,这个世界就没有老人。

    本来想着把啤酒给赫兰,不过就这么拇指大小,有些拿不出手,干脆自己喝掉了。

    他又回到了堆着牛粪的饲养房里。

    “这就是大老板的私生子吗?”

    林克斯只好放下工具又去给它点了一首。

    「看见了一群牛」

    林克斯忽然想起,像工厂老板这样的大人物,光脑上不会没有信息,他悄悄打开了搜索。

    [安琪娜,传奇逆袭人生!]

    把清洁剂洒在地上,再用略沉重的清洁铲把地面刮干净。

    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

    它们黑白相间的皮毛被照顾得发亮,眼里带着孩童般的纯真。

    整个饲养房很空旷——自然动物不允许接触任何可能会造成基因污染的东西。

    他负责投喂的是几头奶牛。

    不过这也正常,把那些器官从履带上提起来时一个不注意就会沾染到身上。

    或许他已经八十岁了?那他可真是个勤奋的老板……

    “喏,你的。”

    “还不错嘛。”

    工厂老板居然会亲自视察么?林克斯以为那人早去了二十区前那种富庶的地方当上流人士了。

    奶牛的尾巴甩来甩去,似乎在表示它的心情不错。

    林克斯被阻拦在一面玻璃墙外,二十米的地方才是饲养厂正式的门。

    林克斯特意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地方铲着牛粪。

    林克斯给爱娃点了一首爵士乐。

    [人类该不该继续食用天然食品?]

    林克斯和z873交代了一声,对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算是回应。

    输入安尔曼的名字,跳出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各类新闻。

    林克斯逃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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