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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腔里未愈合的伤口被舌头强势地揉开,吸吮着,这让他不得不停下。

    “我们先回去……”他喘息着说道,想把林克斯从洞里拽出来。

    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右手因为滞留针有些浮肿。

                                                    【二】

    【呵呵,如果你再亲得久一点的话。】

    血腥味萦绕在呼吸间,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糟糕。

    别吧……

    也许是放弃治疗声明……

    好吵……

    直到赫兰的嘴唇被舔了一下,是一种冰凉湿润的触感,在梦境中那汪镜面般的湖水开始翻腾搅动。

    两人的身份似乎调换了过来,林克斯开始变得有侵略性,尖牙在寻找着重新获得食物的机会,而赫兰则仿佛一个神父,用唇舌安抚着饥饿的魔鬼。

    口腔里的伤口止血得很快,魔鬼开始蠢蠢欲动。

    林克斯艰难挥开了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的那只手。

    “完了,没反应,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只好把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耳朵上,声音好似从另一个时空传来,他努力凑近,努力……睁开眼!

    那两颗用来捕猎的尖牙无法收回,只有着能严丝合缝卡进去的牙槽,但现在却搭在唇上,下唇被压出两个小小的凹陷。

    “哎呀,看起来没傻。”乔恩斯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

    赫兰回咬住了那节冰凉的舌头,但他没有尖牙,又或许是舍不得用力,只摩擦了牙齿,比起示威更像是调情。

    口腔里很快吸吮不出血液来,林克斯又要顺着对方的脖颈往下,再这样下去将重蹈覆辙,赫兰这次稍微用力地咬住了对方的舌尖。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昏迷前他只来得及听到系统无奈地叹息。

    他们仿佛回到了最开始,最初见面的时候。

    【欢迎回来。】

    融入身体的新鲜血液似乎在流淌着,原本冰冷的身躯也被感染上的热意。

    神父发现安抚无用,不得不和邪恶的吸血鬼对抗起来,谁也不愿甘拜下风。

    然而手往下探时摸到了粘稠的未干的血浆,赫兰愣了一下,尖牙则狡猾地刺进了他的皮肤。

    “我不能去医院……”

    如果在21世纪,大概

    这不是一场纯粹意义上的接吻。

    他把人捞了起来,但林克斯根本站不住,身体往下滑。

    什么?

    冷不丁防传来的刺痛让吸血鬼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痛叫,但却被密集地吻堵了回去。

    在林克斯微微启唇时,他的舌头下意识撬开了对方的齿缝占领口腔,对方只愣了一瞬,就用冰凉而柔软的舌头引导着他去探索那尖锐的犬齿。

    当理智回笼,再看向赫兰免不了一丝尴尬。

    但他马上反应了过来,急切地拉着林克斯离开。

    旁边坐着仍然看不清面孔的人,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在上一个梦境中相遇过。

    那人递给了他纸笔,似乎是一张同意书。

    上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像是在两百年前。

    林克斯直觉这句话很重要,努力想凑近,身体却纹丝不动。

    赫兰掐碎了手里的光脑。

    “我在童话里见过。”赫兰说。

    “你想要奖励吗?”林克斯扣住对方的后颈,两人的面庞忽然凑近。

    【三】

    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呼,你会死的……”赫兰脸颊罕见地泛红,他只能趁亲吻的空隙试图劝说这个贪婪的恶魔。

    “做的很好。”他说。

    其实赫兰早就该注意到的,林克斯嘴唇很薄,通常没什么血色,由于口腔结构和正常人类不太一样,导致了面部骨相的差异。

    “哎呀!醒了醒了!”

    他的手上拿着光脑,罩袍颜色像浸湿的泥土,垂坠感很重。

    但有时候,捕食者也可能翻身变成猎物。

    “家属?家属!”

    但仿生人早已把反叛刻在了骨子里。

    “任务,完成了。m.wenqishuku.cc”赫兰蹲着和他对视。

    不过在多种族混杂的新世纪,这一点被很好地隐藏起来了。

    然而梦中的自己犹豫了片刻却拿起了笔。

    灼热的呼吸沾染道了对方脸颊的皮肤,他想把理智拽回来,但低估了吸血鬼对于猎物的执着。

    “饿了。”他说。

    他浮肿的手接过,林克斯想努力辨认上面的文字,却怎么也看不懂。

    他舔了舔唇,红色的眼睛看上去很透彻。

    “好了。”他签完放下了笔,视线转向那个人。

    但赫兰的脸很干净,除了罩袍上沾染的浓重腥味。

    赫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坐着,直到他们对视一眼,他才开口:

    “……干什么?”一开口才发觉声音沙哑得厉害。

    破败的教堂上面还挂着看不清面容的人像,静静地见证这一切,连同地上的尸体一起。

    对于血浆的作用,他大概知道一些,但这种程度的伤口不经过手术靠自愈估计有些困难。

    对方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声音有些失真。

    “你看了吗?”林克斯说。

    赫兰杀了林克斯无数次,但他不怪他。

    “欢迎回来。”

    遗书早已抛在脑后,思绪在进食和亲吻间徘徊。

    “hello,这是几你知道吗?”

    比起亲吻,更像捕食,更像搏斗,他们忍不住扣住对方的后脑勺,想要再凑近些,恨不得将两具身躯相融。

    林克斯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他揉了揉眼睛。

    对方没有停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林克斯直接把赫兰的头掰向一边,重新吻住了他。

    林克斯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4202,他下意识想要离开医院,但身体却没有跟随他的意志所动。

    “我以为我要重开了。”

    腹部的伤口狰狞,紫红的血块呈半凝固状,看不出里面的组织是来自脏器中的哪一部分。

    “十二点,还赶得上吃个午饭。”医生看了一眼光脑。

    手臂上的倒计时放缓了很多,虽然伤口仍然呈开放状态,看起来有好转的趋势。

    刚开始只是唇与唇之间的触碰,仿佛初次相遇的两个人在用嘴唇感知着对方的形状,他们探索着对方,然后是气息的交融。

    绯红染上了眼角,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无形中加剧了情欲的发酵。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

    “我是吸血鬼。”他说,眨了眨眼。

    刺眼的阳光忽然闯进来,赫兰掀开了帘子。

    两张面孔凑的极近,他们贴在了一起,冷与热相交,生与死分隔。

    被血液浸湿的头发粘在脸上结了块,恶魔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家伙,他们好像不在乎任何。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情欲,但又掺杂着捕食者对猎物的调弄。

    腹部的疼痛一直没有消退,也许是通感,在梦里,这股子疼痛蔓延到了全身。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病人根本不想搭理他。

    口腔里吸吮不到更多的血液后,唇舌缓慢地分开,赫兰没有阻止,但那尖牙挑衅似地滑过他的嘴角,一直顺着脖颈,似乎在挑选最佳入口的位置。

    理智和冲动交杂着,他肆无忌惮地刺入赫兰的唇,却又小心翼翼避开对方的舌头,放任似地让他探索自己的口腔。

    比起亲吻,更像是对食物的索取。

    他胡乱猜测到,这当然是不会签的!

    “童话里有说这个吗?”尖牙贴在他的唇上,林克斯微张着嘴含糊地说道:“恶魔是不会死的。”

    口腔里的疼痛愈演愈烈,他轻轻捏住了林克斯的下巴抬起,似乎在表达拒绝,但缠在一起的唇舌并没有分开,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林克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但在林克斯抽离时,赫兰伸出舌头舔去他唇上已经凝固的血浆,他的手也摸向对方的脸颊,带着温柔与细腻。

    他回拉住了赫兰:“我需要血液。”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腹部的伤口大概已经被缝合——乔恩斯在这的话。

    也许是不满于猎物的挣扎,林克斯轻轻用尖牙剐蹭了赫兰的舌头,刺痛感在舌尖微妙地蔓延。

    把额前乱糟糟的黑发拨开,独角兽漫不经心地在溪边啜了一口水,在即将亲吻到对方的嘴唇时,他停住了一下,最后只落在了赫兰的嘴角。

    小臂上的时间反复变动着,当他摄取血浆时就会变多,而停下时则飞速减少。

    尖牙刺破了赫兰的下唇,血腥味就像糖浆一般,过度的失血对于一个吸血鬼来说是致命的,林克斯无法克制渴求的欲望。

    “走……”他当机立断道,但对方拖着他不断汲取着血液。

    他见过那对牙几次,锋利、洁白,和林克斯偏圆钝的性格截然不同,但偶尔却又显露出一丝狡黠,似乎可以从中窥探到表层之下的一些东西。

    林克斯觉得自己还有救。

    “……”

    赫兰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似乎不擅长拒绝别人的请求。

    尖牙被“无害化”了,但血液仍在口腔里流淌,对于吸血鬼来说这充其量是一个甜点。

    神父已经用自己偿还了亏欠给魔鬼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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