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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是因为在你哥哥这件事情上,我确实错在先。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景利提了些力气,终于为自己争辩了一次。

    乔一和向来拿景利没有办法,自言自语道:“以后每个月我陪你去。”

    这种感觉飘渺,难以捉摸。就像小时候在成熟的麦田里奔跑,光滑的手臂被麦叶剌出伤口,隐隐作痛。只不过这一次被剌伤的是心。

    软磨硬泡了两个多小时,中间乔一和不停地给景利打电话,都被她掐断了。

    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解家人让景利立下字据:解晓武服刑期间,景利必须每个月去探望;满20周岁就和解晓武结婚。

    虽然早知结果,解家人还是在法庭上嚎啕大哭,说自家命不好,再没有指责景利。

    “不是这样的,阿姨......”景利显得很着急。

    回青羌的车上,乔一和反复追问景利为什么和解家人谈这么长时间。他想知道所有细节,景利说对方只是要求她每个月去探望解晓武,她答应了。

    铜烟管肺癌晚期,加之他在村里作恶多端,包括江小凤的亲生父亲,也是他和她的继母合谋害死的。

    “你还为难上了,不是看在我哥的面上,我还得多扇你几巴掌。”解晓歌狠狠道,“你和我哥的事他都给我说了,他这辈子是栽你手上了。你如果背叛他,我第一个不饶你。我提的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尘埃落定,乔一和终于可以带着景利回青羌了。江小凤选择留在岷山福利院,在她的认知里,这些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不想再给鲤鱼精添麻烦了。

    解晓歌瞟了一眼乔一和,仰头直直盯着景利问:“你怎么说?”

    景利何尝不愿驻扎在这蜜罐里,但......

    乔一和接住了人,难以克制的焦急,心疼。他那一颗被他强行缝补起来的心,再次被撕裂开来,血流不止。

    又开始头痛了,景利很难受,不想再多说什么,捏着眉心点点头。

    “不行,你们这是......是欲加之罪,这件事情不能......怎么能怪她?”景利还没有回答,被一旁的乔一和抢了先,因为过于激动,显得有些结巴。

    “哼,答应了就好,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不会让你到我们家当牛做马。我哥他说过非你不可,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能没有结果。嫂子,你说是不是?”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乔一和气得浑身发抖。

    “是吗,晓舞姐?不对,我该叫你嫂子。”解晓歌翘着下巴问景利,又转头对乔一和傲慢道,“这是我们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一厢情愿的是你吧。等你和我‘生米煮成熟饭’你再来发表意见吧。哈哈哈。”

    “老师,不说了。我答应她就是了。”景利情绪激荡,身心俱疲。

    “你看,我妈都能想清楚的道理,你就不要做解释了。”解晓歌语气平和,显得游刃有余,“其他的我不管,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说到做到。”

    乔一和对景利的情况洞若观火,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痛了?”

    “她和你哥什么事儿都没有,一直是你哥一厢情愿。你这是道德绑架,她不会答应的。”接话的还是乔一和。

    定定神,景利终于找到一个理由,她还未满20岁。解家人很无奈,解父说结婚证可以暂时不领,但亲要定,婚书得下。解晓歌还提出她和解母要一起跟景利去她老家拜见她父母。

    但解晓武过失造成人死亡情况属实,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10个月。

    总算苍天有眼,一个星期后,解晓武的事情有了定性。

    这一个星期,景利和乔一和都没有离开岷山县,很多证据的收集是他们俩亲历亲为。景利的心里负担极重,这一周来食不甘味,寝不能寐,原本就瘦削的人,越发脱了形。其间,景望舒有电话问为什么放假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有回家。景利怕家人担心,隐瞒真相,说在打暑期工。景望舒表示不放心要去青羌接她。景利怕露馅,再三推脱。

    在离开岷山之前,解家人单独约见了景利,提出了新的要求。他们担心景利不能履行承诺,辜负解晓武,所以提出要景利和解晓武先领结婚证。

    “我......”景利很难过,明知对方是在要挟,却不得不答应。

    景利抬眼看着人,她终于读懂了乔一和的眼神,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回首往昔,记忆像潮水般袭来,那些管束,那些针锋相对都浸了蜜糖。点点滴滴都是他对自己的好。

    “我欺负她?她把我哥害成这样难道不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吗?还是你天真的以为犯下这么大的错只需要流两滴眼泪,说几声对不起就能弥补吗?”解晓歌句句紧逼,得理不饶人。

    “没事。”景利轻轻摇了摇头,抬眼和乔一和焦急的目光撞在一起,心里五味杂陈,她感觉自己正失去什么,远离着什么。

    景利被三个人的情绪裹挟着,六神无主。拒绝和接受皆残忍,只是对象不同。

    “你不要混淆概念,这个事情与她无关。”乔一和还在替景利争辩。

    “老师,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我给你添太多了麻烦。对不住啊,欠你的,我还不了了。”

    景利想过拒绝,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签字,对自己残忍。评估起来,即便这一走这一家人对自己的嘘寒问暖全是虚情假意,但当初在罗绳,解家二老的情感流露是真切的。加之解晓武,出事以来从未指责自己半句。

    且如人愿吧,自己错在先,欠下的,要还。

    乔一和将信将疑,反复确认。景利乏了,闭着眼睛不理人。

    解晓歌,一改上次咄咄逼人的样子,三个人在景利面前哭成一团,诉说着他们和解晓武有多么喜欢景利。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家没有景利一家人都活不下去等等情状。

    渐渐地,她意识模糊,站立不稳,倒进旁边人的臂弯里。

    景利的话过于直白明了了,乔一和终于意识到他的心思暴露。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发烧昏睡,景利不可能没有看到自己胸前的木石前盟。

    “你们......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晓武给我们说过的,你们两个都已经.....”支支吾吾说话的是解母,“你是不是觉得他要去坐牢了,没前途了,所以要和他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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