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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忽然想起与她的初见,足球场边,她摔倒在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自那夜明月彩云后,琵琶弦上许相思。

    听说解晓武失手打死了铜烟管,惭愧,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内心深处暗自窃喜——这是重新夺回她的机会。护着她,守着她,只不过是乘人之危。

    开学,她骗我说改坐了汽车回学校,不用猜都知道她是从罗绳回来的,姑姑说,她提前了一个星期就回了青羌。

    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把钱澈要求她写的5000字检讨,改成情况说明,至始至终,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吧。毒舌就是她的本色,她怼人不论对象,不分场合,但她说我有一副好皮囊。

    这一生,必须和她在一起,无论用什么方式。逼她,能逼她的,只有这条贱命了。

    回忆点点滴滴,细水长流。我记得所有,她记得几许?

    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但仍然猜测她喜欢的菜肴,精心准备好食材。然后就剩下等了。

    ......

    乔一和这一夜几乎彻夜未眠,他恬不知耻地躺在景利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回忆就像飘忽不定的梦。

    去年初雪,与她在罗绳街头偶遇。只看着她的背影,也使心里的小鹿乱撞。她回头恭敬礼貌的向我问好,克制着内心的狂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声“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一春鱼雁,千里关山,三十功名,八千里路,怎一个“等”字了得,等来回眸一笑百媚生。

    客栈里那张榉木桌,便是前一晚杨骎给我看的图片上的那张吧。还记得杨骎说那些“禾”字是她在喝酒后写的,各种字体的横竖撇捺,其中是否有某一个笔画,她是在想起我时写出来的?

    杨骎说自己比她更了解景利,难不成她俩的交流中,她流露出了喜欢我的痕迹。杨骎的话无论真假,我都如痴如醉地选择相信。后来证明,那只不过是一场骗局。

    那晚,等来的人酒气熏天。她神智不清,可怜我,施舍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吻。被我当成救命稻草抓住,或许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里,还有我一席之地。怜悯也好,同情也罢,那都是属于我的位置。

    今晚,她说她有私事。什么私事与我无关,无非解家。不能让她去,但解家的事情刻不容缓,亟待解决。

    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活该是要我等她。

    在罗绳客栈,听到钱澈提出让李希留下来照顾她时,当时心里的失落、遗憾至今记忆犹新。好在李希怕麻烦,我被留了下来。

    边做饭边等,等来的人不是她。一直等,一天、两天。等不来人,也没有等来一条信息,一通电话。

    “相见真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

    姑姑说她时常躲在厕所里和一个人煲电话粥,还说是我都认识的学长。解晓武在看守所,给她打电话的该是解家人。到底她和解晓武到了哪一步,以至于她和解家人都能如此亲密?

    后来岷山调研,我们一个周朝夕相伴,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时间。真希望时间停留,能让她和自己就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携手到白头。

    她真来了,对着菜谱,笨手笨脚又充满勇气学做菜的样子,可爱至极。

    去年十一,今又十一,整一年了。

    她丢下的木石前盟,被我小心收在盒子里,那是我手里唯一一件属于她的东西。我将它戴在手腕上,太过显眼了,被吴宪一眼就认了出来。后来,从罗绳回来,我把它做成了梦里那条项链的样子,一直贴身戴着。她大概就是看到它后,明白我的心意的吧。

    若一开始给她送饭就大大方方告诉她,现在我是否就能轻松坦然些。如果一早知道,她就不会和我订下契约,那个周六,我也就没有理由让她来公寓。她不来,也许我就退回到老师的位置,“宝相庄严”,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疯魔成这个样子。

    没死,亦然疯魔。疯魔,不疯不魔不成佛。

    就这样拘着她,锁着她吧。即便到最后也得不到她的爱,也要让她可怜我一辈子。

    情难自已时,她身边却多出来一个解晓武。亲眼看到她和他在荷花池畔相拥,她分明是因为我才找去岷山的,怎么会和解晓武......原来一开始就我想错了,她第二次去岷山,是因为江小凤,和我毫不相干。悲伤席卷而来,伴随着胸闷,恶心,呼吸困难。病根大概就是这个时候落下的。

    直等她睡熟了,才敢来守着人。

    我再清楚不过,有关初夜的回忆只不过是一场梦,但又那么真切。明知道那些旖念是对她的亵渎,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那个周六,又把她写的《说明》和签下的契约拿出来看了几遍,心中升腾起难以克制的祈念:给她发信息,如果她来,如果她真的来,是不是可以说明她……至少不至于讨厌我。

    她同意留下来和我一起吃饭,多半是被我老师的威严震慑到了。再后来一发不可收拾,每天都想见到她,熬到周六,和她联系,她又不来了。

    即便如此,还是放不下她。

    没有揭穿她,她亲口答应要去公寓找我,只要她还原因回到我身边,怎么样都行。像她这样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旧事,一些过往。

    她被蒸汽烫伤了,毫无顾忌就拉起她的手,给她涂抹烫伤膏,“冰肌玉骨”,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共度七夕,荒诞的认为就此能与她长相厮守,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

    当初与她立下契约后,一开始时并没有想过真要她每周来给我做饭。那个时候,尚且还可克制住我的感情,定位清晰,师生关系的两个人,不会有太多交集,不能刻意走近。

    景利就是个不长心的,洗完澡洗完衣服,也不理会乔一和,径直进了房间。乔一和忍着悲伤,腆着脸去给她吹干头发。她不耐烦的样子,又在乔一和心上深扎了一刀。

    不厚道,却有效。

    她和杨骎一起来家里喝饯行酒,杨骎说她喜欢上了她,不得不离开。杨骎是她室友,我是她老师,喜欢上她,谁比谁更可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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