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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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认为的更好，我不那么认为。江小凤您不用管了，就让我这个缺心眼的来管，您明天安排我去江田村就好。”
“可以管，管到什么份上是要有分寸的。还有，她再怎么可怜，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心术不正倒不至于，铁石心肠您是有的。”
“我知道了，您意思是我昨晚被蚊子咬是自讨苦吃，活该？”
“不用，不至于的，我走惯了山路。”
乔一和才回想起中午时候远远坐在溪水边的人，心中五味杂陈，懊恼万分，怎么就没有上前去看看她。
“我是说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即便留下她，床铺太小挤不下，你也该给我说，总不至于让你睡凳子，喂一晚的蚊子。”
两人按照村长手绘的地图挨户走访。计划完成十户人家，本来路远，加之早上耽搁，一个上午才完成了三户的访谈和问卷调查。
景利咬着嘴唇惊讶地看着乔一和说不出话来。
“若待所有人都这么好，那就不是老师了，那是神仙。”景利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点拨都没用。
“可能在江小凤看来你更像神仙，鲤鱼精。”
“我背你。”
“背？我又不是小孩子，和你都差不多高，还背？多难看，不背。”
“哪有？老师做到您这样，可奉为楷模了。”
“让你换上就换上，别浪费时间了。”
两个人坐在一处溪水边小树林里歇脚。乔一和取出面包牛奶递给景利，景利不接：“我包里有。”便往下游走远去了。在溪水边的一块大石头后坐下，脱掉鞋子。
下午，两个人加快了速度，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前完成了走访。回去走到半路，景利的脚实在疼的厉害支撑不住。跛着脚跟在乔一和身后，不知不觉拉开了些距离。
“我们可以让徐老师送她去村长家，让村长来安顿，无须把床位让给她，你看你脸上的红点，一天了都还没消尽。”
“我没想那么多，昨晚在荷花池边遇到她，见她可怜，大晚上没地方去，不能不管。”
“......我，我也并非......对所有人都是如此。”乔一和真想把这个迟钝的人扔进河里，说她锢聪塞明，她分明是知道我对她好，但怎么就分辨不出我待她与旁人不同。若非故意回避，便是真的“麻不不仁”，或许仙侠剧中那种没有情丝的人真的存在，还偏偏被自己遇到。
“若杨骎在，我倒是可以少操些心。”
或许还带她去看了大夫，所以第二天在中医馆和那个医生才有那样的对话。是他守了自己大半晚上？那碗红油抄手呢？他说是探花府给自己留的，从杨骎学校回来的第二天早上，那碗味道似曾相识的抄手又做何解释？老师做到这份上，比刘维有过之而无不及。
景利注意到了老师的微表情，宽慰道：“没事，都怪我一只脚大一只脚小，过两天就好了。”
一个上午磨下来，脚跟被磨出了泡，和袜子粘连着，褪去袜子，剐出了血来。疼的景利龇牙咧嘴。把脚浸在溪水里，灼热和疼痛慢慢缓解了些。晾干，翻出一张创口贴覆盖在伤口上，重新穿上鞋袜。
乔一和拿这个好赖不分的人没有办法，必要的时候只能摆出乔老师的身份：“你当我是什么样的人，心术不正？“
景利换上新鞋，似乎有些挤脚，并不吱声：“还真合适，多少钱，回学校我把钱取了给你。”
罗绳？景利翻找着那段记忆，缺失的一个下午和晚上发生了什么？当初以为昏睡过去的自己是被同学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接力送去的客栈。醒来时只看到乔一和，难道至始至终都只有他。是他将自己背去客栈的。
“谢我什么？是谢我在罗绳照顾你，还是这一次？这一次是我疏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不是应该先保护好自己。”
“拜新鞋所赐，脚磨破了。”
“你是看我对她好，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可怜她和单纯对她好是两回事，出发点不同。”
“......她在或者不在，你也不必为我操心啊。”
“好好好，真和杨骎一样......啰嗦。”
一番争论，景利刚刚萌生的对乔一和的一丝好感被连根拔起。他对学生好只是他当老师的本分，按照他的逻辑，说他会装会演沽名钓誉都不为过，伪君子。话不投机半句多。
景利和乔一和要去的朝龙村是离驻地最远的村落，农户散居在山林里，往往方圆六七里才有一户人家。
乔一和似有所感，回头看见走得小心翼翼，一只脚不敢沾地的人，急忙回走几大步，扶着了人，关切道：“怎么弄的？”
“遇到了能管总归是要管的。”
走了一阵，感觉到景利的不自在，乔一和道：“害羞了？这是我第二次背你了。”
“铁石心肠，也好过没心没肺。我只是在和你讨论怎样把事情做到更好。”
“第二次？”
“干嘛？”景利被吓到了。
“谢谢您。”
乔一和远远地看着她，以为她只是少女心思，想玩玩水，泡泡脚，知她刻意避开自己，一直未上前。
乔一和不理会，微微俯身，拉起景利手臂搭在肩膀上，顺势把人背起。
那你觉得我对你好是为什么？乔一和差点就把这句话问出来了，迟疑间换了一句：“这世上可怜人多了，你管得过来？”
“穿你这样的鞋一天走下来，脚怕是要废了。”
进了屋，乔一和从背包里拿出一双和自己脚上同款的登山靴道：“换上。”
“......我的意思是，她在肯定也会给你准备这些。”
“你可想过要如何安顿江小凤，你捡她回来，对他这般好，她还把医好病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我们在这儿这些天你可以管她，我们走之后呢？”
“那您说我若不带她回小学，我该怎么做？连夜送她回去吗？”
“若杨骎在，我就不来了。”
这一折腾，本就把时间给耽搁了。乔一和非拉景利去他房间让她一头雾水。还端出老师的架子说来之前答应了都听他的。景利拗不过，跟着人走。
“是吗？有些事情是不由人的。”
“你放我下来，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前提，我生来愚钝，考虑不了那么周全。”景利从乔一和背上挣脱。
“......回去再说，走了。”
“给您说了，您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人送去村长家，再不用管。村长肯定在今早就把人强行送回去。今早上就不会有那些拉扯，就不会耽误我们时间，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往回走。你放我下来。”景利压着邪火，平静把话说完。
“上次在罗绳，你以为你是怎么去的客栈？”
] “您认为的更好，我不那么认为。江小凤您不用管了，就让我这个缺心眼的来管，您明天安排我去江田村就好。”
“可以管，管到什么份上是要有分寸的。还有，她再怎么可怜，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心术不正倒不至于，铁石心肠您是有的。”
“我知道了，您意思是我昨晚被蚊子咬是自讨苦吃，活该？”
“不用，不至于的，我走惯了山路。”
乔一和才回想起中午时候远远坐在溪水边的人，心中五味杂陈，懊恼万分，怎么就没有上前去看看她。
“我是说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即便留下她，床铺太小挤不下，你也该给我说，总不至于让你睡凳子，喂一晚的蚊子。”
两人按照村长手绘的地图挨户走访。计划完成十户人家，本来路远，加之早上耽搁，一个上午才完成了三户的访谈和问卷调查。
景利咬着嘴唇惊讶地看着乔一和说不出话来。
“若待所有人都这么好，那就不是老师了，那是神仙。”景利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点拨都没用。
“可能在江小凤看来你更像神仙，鲤鱼精。”
“我背你。”
“背？我又不是小孩子，和你都差不多高，还背？多难看，不背。”
“哪有？老师做到您这样，可奉为楷模了。”
“让你换上就换上，别浪费时间了。”
两个人坐在一处溪水边小树林里歇脚。乔一和取出面包牛奶递给景利，景利不接：“我包里有。”便往下游走远去了。在溪水边的一块大石头后坐下，脱掉鞋子。
下午，两个人加快了速度，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前完成了走访。回去走到半路，景利的脚实在疼的厉害支撑不住。跛着脚跟在乔一和身后，不知不觉拉开了些距离。
“我们可以让徐老师送她去村长家，让村长来安顿，无须把床位让给她，你看你脸上的红点，一天了都还没消尽。”
“我没想那么多，昨晚在荷花池边遇到她，见她可怜，大晚上没地方去，不能不管。”
“......我，我也并非......对所有人都是如此。”乔一和真想把这个迟钝的人扔进河里，说她锢聪塞明，她分明是知道我对她好，但怎么就分辨不出我待她与旁人不同。若非故意回避，便是真的“麻不不仁”，或许仙侠剧中那种没有情丝的人真的存在，还偏偏被自己遇到。
“若杨骎在，我倒是可以少操些心。”
或许还带她去看了大夫，所以第二天在中医馆和那个医生才有那样的对话。是他守了自己大半晚上？那碗红油抄手呢？他说是探花府给自己留的，从杨骎学校回来的第二天早上，那碗味道似曾相识的抄手又做何解释？老师做到这份上，比刘维有过之而无不及。
景利注意到了老师的微表情，宽慰道：“没事，都怪我一只脚大一只脚小，过两天就好了。”
一个上午磨下来，脚跟被磨出了泡，和袜子粘连着，褪去袜子，剐出了血来。疼的景利龇牙咧嘴。把脚浸在溪水里，灼热和疼痛慢慢缓解了些。晾干，翻出一张创口贴覆盖在伤口上，重新穿上鞋袜。
乔一和拿这个好赖不分的人没有办法，必要的时候只能摆出乔老师的身份：“你当我是什么样的人，心术不正？“
景利换上新鞋，似乎有些挤脚，并不吱声：“还真合适，多少钱，回学校我把钱取了给你。”
罗绳？景利翻找着那段记忆，缺失的一个下午和晚上发生了什么？当初以为昏睡过去的自己是被同学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接力送去的客栈。醒来时只看到乔一和，难道至始至终都只有他。是他将自己背去客栈的。
“谢我什么？是谢我在罗绳照顾你，还是这一次？这一次是我疏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不是应该先保护好自己。”
“拜新鞋所赐，脚磨破了。”
“你是看我对她好，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可怜她和单纯对她好是两回事，出发点不同。”
“......她在或者不在，你也不必为我操心啊。”
“好好好，真和杨骎一样......啰嗦。”
一番争论，景利刚刚萌生的对乔一和的一丝好感被连根拔起。他对学生好只是他当老师的本分，按照他的逻辑，说他会装会演沽名钓誉都不为过，伪君子。话不投机半句多。
景利和乔一和要去的朝龙村是离驻地最远的村落，农户散居在山林里，往往方圆六七里才有一户人家。
乔一和似有所感，回头看见走得小心翼翼，一只脚不敢沾地的人，急忙回走几大步，扶着了人，关切道：“怎么弄的？”
“遇到了能管总归是要管的。”
走了一阵，感觉到景利的不自在，乔一和道：“害羞了？这是我第二次背你了。”
“铁石心肠，也好过没心没肺。我只是在和你讨论怎样把事情做到更好。”
“第二次？”
“干嘛？”景利被吓到了。
“谢谢您。”
乔一和远远地看着她，以为她只是少女心思，想玩玩水，泡泡脚，知她刻意避开自己，一直未上前。
乔一和不理会，微微俯身，拉起景利手臂搭在肩膀上，顺势把人背起。
那你觉得我对你好是为什么？乔一和差点就把这句话问出来了，迟疑间换了一句：“这世上可怜人多了，你管得过来？”
“穿你这样的鞋一天走下来，脚怕是要废了。”
进了屋，乔一和从背包里拿出一双和自己脚上同款的登山靴道：“换上。”
“......我的意思是，她在肯定也会给你准备这些。”
“你可想过要如何安顿江小凤，你捡她回来，对他这般好，她还把医好病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我们在这儿这些天你可以管她，我们走之后呢？”
“那您说我若不带她回小学，我该怎么做？连夜送她回去吗？”
“若杨骎在，我就不来了。”
这一折腾，本就把时间给耽搁了。乔一和非拉景利去他房间让她一头雾水。还端出老师的架子说来之前答应了都听他的。景利拗不过，跟着人走。
“是吗？有些事情是不由人的。”
“你放我下来，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前提，我生来愚钝，考虑不了那么周全。”景利从乔一和背上挣脱。
“......回去再说，走了。”
“给您说了，您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人送去村长家，再不用管。村长肯定在今早就把人强行送回去。今早上就不会有那些拉扯，就不会耽误我们时间，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往回走。你放我下来。”景利压着邪火，平静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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