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荒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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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妥？等我二哥这次从北疆回来，你就要做我嫂子啦。以后我二哥的外衣中衣，都是你来绣了。”

    “这儿的坟头在、在动！”

    “快些打完仗回来，我要喝二哥的喜酒呢！”

    少女的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了寒风里。阒静之中，响起沉闷的雷鸣，一声接着一声，断断续续。

    她犹然记得，二哥出征前一日，收到这身新制的袍子时，毫不掩饰地眉眼俱笑，目中焰光灼灼。

    “我瞧，你选的这朵并蒂莲就极好，绣成一双，佑我二哥二嫂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哎哎，好姐姐，我不说了，你别挠我呀。”

    “阿爹，今天连大哥也取笑我！”

    这一块破布上的并蒂莲，是当年她和二哥未过门的嫂子李栖竹一起绣的。

    她一抬手，从面带娇羞的少女手里取出一块纹样，比了比，笑道：

    “姑娘家的，不知羞，”二哥轻刮她的鼻梁，故作嫌弃道，“去去去，别弄脏我的新衣。”

    满心欢喜的少年一刻等不及，很快换了新袍出来，身姿英挺如青松，蹀躞带勒出一把劲腰，难掩得意洋洋之色。

    她已是鬼魂了，连眼泪都没有一滴。

    此地是鬼相公的衣冠冢，为何会有她二哥的旧衣？

    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大哥在旁看着二人嬉闹，也难得含笑，一本正经地道：

    一声惊呼，沈今鸾思绪骤断，回首望去。

，耳珰轻摇，颊边涌上一抹薄红，轻轻摇头道：

    骆雄在不远处飞奔而来，语气微颤：

    “如此不妥。”

    可后来，宠她的阿爹大哥，还有明亮如朝阳的二哥俱都战死在了云州，至今不见尸骨。

    她跑过去，扯着他的袍袖道：

    那不是雷鸣。沈今鸾发现是自己强忍着的哽咽之声。

    “栖竹姐姐，你绣工好，我帮你赶在二哥出征前送给他，他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沈今鸾摆动她的手，嬉笑道：

    她跺了跺脚，一头埋进阿爹怀里，闷闷地道：

    “十一娘也要及笄了，可有看中的郎君？大哥给你做媒。”

    “将军！”

    沈家英武的男人们一齐爽朗地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