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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得意些什么?”许商问她。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飞升的问题,而是你在受罚。你只有受罚结束了才能离开这里。】

    孟欣把下午傅景淑来过得事,翻来覆去说了好多遍。

    系统这段时间也不催着许商继续去受罚了,作为倒数第二的它,很高兴的拿着年底补偿积分,在诸神空间快快乐乐完了半个月。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起来了,该去受罚了。】

    场面再度热闹起来了。

    “第二?你连续失败那么多次,你居然只是第二?”

    系统不懂这些,在许商身边坐下,撑着肥嘟嘟的小圆手,【如果你不想飞升的话,可以回下界做个普通修士啊。可是这里还没有消失,这说明你还想飞升。】

    但这样说也不合适。

    周围人跟着喊起来了以后,傅景淑才收下许商的话,哽咽着应了一声:“我答应你。”

    她坐着的方向,正对着桌子,桌子上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傅景淑的遗像,仿佛两人还在对视一般。

    小白团子跑过来,非常急躁地踢了踢许商。

    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孟欣,会经常自言自语。

    孟欣笑着解释说:“她以前,话很多的。而我笨嘴笨舌的,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我总怕我说错话,会让她不高兴。所以常常是她在说,我在听。”

    纪明薇来到傅景娴身后,她很得意地开口:“这是我的最新研究。”

    傅景淑看着妹妹,几年不见,她成熟了许多,不过身上还是带着一些孩子气。

    “……”

    第180章

    感觉这种东西,只有自己能明白。

    傅景淑有些害怕, 透过镜子, 看着她与许商都已经苍老的面容, 她开始害怕死亡。

    她还记得,孟教授很久以前说过,‘一个人的时候不停说话,是因为实验室里太冷清,我这个人不喜欢冷冷清清的。’。

    在傅景淑葬礼结束以后, 一个阴雨连绵的清晨。

    傅景娴气恼不已:“谁啊?敢和副基地长抢花了是吧?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完了完了,你终于熬不住疯掉了!】

    萧彩哄了她好久,好不容易哄住不哭了。

    【哈哈哈哈!对!想不到吧,倒数第一是一个叫007的家伙。对了,它才是统统界的耻辱啊。】

    第七卷 第七个小世界

    她挠了挠头,萧彩偏着头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花上,“很漂亮。是要送给我吗?”

    孟欣抱着纪教授的骨灰来到花村基地,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埋葬,往后她哪也没去,就在那座小坟边盖了个小房子。

    许商与傅景淑走来,给她递了张纸巾,傅景淑看着妹妹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她哭笑不得道:“都这么大人了,知不知羞?”

    毕竟许商连捧花都抢了,姐姐也答应许商的花了。

    不再追究她们当初不告而别的事,只是想打听一下:“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傅景娴的脾气还没发完,听得周围人发出惊叹声后,她转身看了过去。

    她开始变得少眠多梦,且常常在梦中惊醒,记性也不太好了。

    “倒数第二到底哪里值得你骄傲了?”许商不懂,她回了诸神空间以后就在地上躺下了,失去了过往的所有生机活力。

    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我害怕啊。”傅景淑抓紧许商的手,越来越紧。

    傅景淑眯着眼看着太阳, 她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你多保重。”傅景淑下午离开。

    而此刻许商手持着那束花跪在她姐姐面前。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幽怨,傅景淑笑了笑将手中的花递给她:“现在就给你。婚礼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一起。”

    许商将她抱在怀里, 亲吻着她苍白的头发,她还是和年轻时候那样, 对爱人充满了温柔的爱意。

    是不知道何时回来的许商抢走了她本该落入她手的捧花。

    许商的执念越来越深。

    许商轻笑:“怎么?你要给我们做证婚人吗?”

    白发苍苍地傅景娴先走一步,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萧彩握紧了她的手。

    以前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一点点光亮,还有一些点缀在地面上的鲜花绿草,现在只剩下一望无际地黑暗。

    “呜,我控制不住。”傅景娴擦了擦眼泪,发现根本擦不干净。

    傅景娴气了气,又看了看许久不见的姐姐,看到姐姐眼底闪烁着的泪花时,傅景娴那口恶气突然散了。

    一个月后的婚礼上,傅景娴又哭得眼泪止不住。

    月月擦掉眼泪,让人过来收拾许商的遗体。

    月月心下一沉,破门进去,发现许商坐在椅子上已经安详得离去了。

    许商走得很慢, 很稳。

    许多年后。

    【你到底想不想飞升啊?】

    许商在地上换了个方向,继续随着,“不想去。不想飞升了。”

    系统是个打工统,它不是受罚的系统,不需要被困在这里,但许商不同,她是问心失败以后被天道约束到了这里。

    半个月后,系统花完了最后一笔系统积分,它忍痛回到许商身边。

    傅景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熟悉的老朋友故去了。

    许商陪着她坐到了太阳落山,原本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傅景淑, 此刻浑身冰冷。

    “萧姐姐,那个……”傅景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离开这个放眼完全,空旷到一片漆黑的地方,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只有漫无边界地黑暗,灵魂在这里只会感觉到孤独压抑。

    这个地方,是诸神空间最神秘最特殊的地方,叫做镜心,是有人的执念缔造而成的,这地方就是许商的执念。

    萧彩伸手,摸上她的脸庞,萧彩红着眼眶,语气中带着喜悦,她哽噎地说:“原来,我的小爱人长得这么好看。远比我想象得还要好看。”

    而困住她自己的,就是许商本人的执念。

    许商陪着她在基地的花园里晒太阳, 还有不少小孩子在旁边嬉戏打闹着。

    “我想再陪陪你, 再多陪你一会儿。”傅景淑拼命抓住她,直到身体再也使不上任何力气。

    【回来了啊。】

    “不想。”

    系统:【反正年底业绩评比都过去了,本系统荣获倒数第二,我怎么不能得意了?】

    赶来的月月见了,紧张得跟在许商身边, 她身边的护卫同样紧张地看着年迈的许商, 担心她能否承受住怀中的重量。

    傅景淑握紧许商的手, 开口时的语气是哭笑不得, “年轻的时候都不怕这个, 到老了反而胆小了。”

    傍晚,孟欣拿上晚餐去纪明薇的坟前,一边吃饭一边陪她聊着天。

    “啊,哈哈哈……是啊。”傅景娴把话递过去,她讪笑着,突然顿住,不可思议地抬头对上萧彩的眼睛,“萧姐姐,你……”

    而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快要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任务失败了,天道不愧是世间本源法则,给她布置的难题却是很难,根本没办法过关。

    “还好,还好你走在我前面。这次不是我看着你哭。”萧彩抱住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勉强自己挤出笑容来,“不要怕。等处理完你的后世,我就去找你。你在那边等等我。别怕,别哭。我很快就来。”

    “系统。”许商顿了顿,随后问它,“有没有可能,晓莫和阿景她们都是同一个人?”

    许商将她抱了起来, 缓慢地朝她们小家的方向走去。

    “我做什么证婚人啊?我要等你们的捧花啊。”傅景娴撇撇嘴,“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你们就是故意的吧?”

    尤其是在孟欣也走了以后, 傅景淑才发现身边只剩下许商一个人了。

    她变得小心谨慎,学着基地里的一些老人们一起养生,有人办的养生小课堂, 她每节课都不落下。

    “哇——”

截了。

    作为辅助系统,它也有部分督促的职责。

    傅景淑怕她心理出什么问题。

    【每一个世界都是独立的,是在法则中自然孕育而出,根本不可能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世界,而每一个世界里面的人和物都是不同的,你怎么能有‘她们都是同一个人’这种疯狂的想法呢?】

    “答应她!答应她!”傅景娴率先带头起哄。

    “可是,可是……”许商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感觉很像,而感觉这种事,人都无法说清楚,她又怎么能期待一个傻白甜系统会懂呢?

    “谢,谢谢。”傅景娴胡乱谢了一声,随后一头扎进萧彩怀里,“呜呜呜,你能看到我了,太好了。”

    她们走后,第二年夏末,许商接到了孟欣的消息,纪教授也走了。

    许商看着白团子系统,一口恶气堵在喉口不上不下。

    热饭吃得渐渐冰冷,她笑了笑:“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冷清的。”

    许商也陪着她折腾了好一段时间。

    傅景娴哭得泣不成声,“你能看到了?你能看到我了吗?你看到了,对吗?”

    但是这种黑暗,不会让你看清任何东西,只是看起来灰蒙蒙的,像是眼睛坏了,又像是脑子坏了,让人怀疑这里已经是地狱了。

    傅景娴来到她们身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月月来敲门,却无人应答。

    傅景娴怔愣了一下,随后满心欢喜的接过花,几乎是跑着去到萧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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