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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婷,你还痛吗?”母亲坐到她的床边,尽量使自己显得温柔的问。

    她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独自在被窝里睡着了。

    “呜……唔……”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掩住急促的抽气。

    而妹妹已经被母亲小心翼翼地带去洗澡了。

    实际上,身体每个角落都痛得让她无法入睡。

    隔着一道墙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断断续续的喊叫着“妈妈、妈妈……”,彷佛正在经历着世上最难受的煎熬。

    ——不要紧的,就算只有一个人,你也能活得好好的。

    莫婷静静地打理自己,然后独自回到房间睡觉。

    反正只要关乎到莫雨,她从来都没有另一个选择。

    这时,隔壁的房间传来女孩扯着嗓子的哭声。

    “……嗯。”

    说谎。

    “真是的,小雨那个撒娇鬼。”母亲匆匆的站起来,眼神爱怜又心痛的说道,“她膝盖的伤口痛,我去陪她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她努力告诉自己,在冰冷柔软的棉被里紧紧抱住自己,彷佛被谁拥抱的感觉却让她无法自拔。

    “……可以。”

    “去洗澡吧,然后把伤口处理一下。”母亲的嗓音变得迟疑,就像这才看到她的惨状。

    “不怎么痛了。”莫婷撒谎道。

    咔哒。

    她在乎的从来都只有莫雨。

    她身上的脏污还没有洗下来,因为她护着妹妹,所以伤得更重,几乎整面背部的皮肤都磨破了,伤口火辣辣地痛个不停。

    她近乎叹息的抱住了莫婷,“我不是在责怪你,小雨和你是我的女儿,不能让你们出事。”

    房门被关上。

    莫婷木木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也许只是单纯的很痛。

    “我只是太担心你们了。”母亲向她解释道,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阿婷,你妹妹比你年幼三年,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该阻止她的任性的。”

    ——没事的,你是勇敢的好孩子,你不会害怕也不会痛。

    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母亲才忽然发现她还有一个女儿在罚站。

    “……”莫婷安静地看着地面。

    莫婷浑身上下都是黏稠的泥巴和血,背对听着父母和妹妹吃饭,餐具碰撞的微响,偶尔传来低声的聊天。

“你今晚的晚餐没了,站去墙角反省!”

    莫婷默默地罚站在客厅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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