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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这夜郎的局里,互相猜忌,互相消耗。”

    “殿……殿下!大事不好!大王他……大王他方才在寝宫遇刺,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等?”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章邯问道。

    盖聂的身形已在同时消失在原地,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毒针射来的方向——那是殿外三十丈外的一棵大树。

    章邯守在门外,甲胄在身,手按剑柄。

    孟安苦笑。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殿侧的阴影中闪出,跌跌撞撞地扑向殿门。

    孟安眼睛一亮:“能追到?”

    盖聂抬起剑,剑尖上,有极淡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已经开始发黑的伤口。

    孟安猛地抬头。

    “聪明。”

    章邯满脸愧色,“末将无能,让刺客……”

    不是章邯,也不是他的死士。

    “盖先生,你说,这夜郎的水,到底有多深?”

    章邯猛地拔剑,却见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枯瘦的、布满刺青的面孔——正是巫罗!

    孟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巫罗今日在殿上,直到火起时都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火灭了,他反而消失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没有死,而是跑了。”

    孟安站起身,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他们要杀的人,本就活不过今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才那人逃脱时,用的身法与昨夜一般无二。但这一次,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孟安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们想杀我,没成功。他们想杀巫罗灭口,成功了。他们不想让我知道巫罗背后的秘密,不想让我和玄机正面冲突,不想让任何一方坐大。”

    “这个人,和昨夜刺杀本宫的人,是同一拨。”

    “那火烧的是藤屋,不是巫罗。”

    孟安当机立断:“章邯,立刻调你麾下最精锐的死士,带上最好的猎犬,循着盖先生留下的血迹,追!”

    这是什么路数?

    因为此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盖聂却忽然道:“殿下,还有一事。”

    忽然,盖聂的耳朵微微一动。

    孟安转过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等。”

    他站在树下,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章邯怒吼一声,冲出殿外。

    孟安没有睡。

    孟安蹲在他身边,伸手合上他那双瞪大的眼睛。

    巫罗抬起头,脸上的刺青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盖聂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确认没有携带武器或蛊虫,这才微微点头。

    盖聂点头:“若有猎犬,循着血腥味,可追至其藏身之处。”

    “没有错,等巫罗来找我们。”

    “而整个夜郎,能保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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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支细如牛毛的毒针,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没入他的后颈。

    “殿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孟安赞道,“巫罗虽然是用毒高手,但他不是傻子。那把火一起,他就该明白——自己成了弃子。玄机保不住他,或者说,有人不想让玄机保他。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能保护他的人。”

    “他不是玄机的人。”

    偏殿外,月黑风高。

    孟安看着那具尸体,忽然叹了口气。

    “来了。”

    昨夜,那灰衣刺客从他剑下脱身时,用的就是同样的身法。

    “说吧。”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躲在暗处的人,到底想做什么了。

    “因为玄机若想杀巫罗,不会用自己的人。”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中闪过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夜色深沉

    而是扶苏的贴身内侍,满脸惊慌:

    章邯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巫罗知道有人要杀他,所以趁乱逃了?”

    盖聂微微摇头:“是昨夜那人。身法一模一样。”

    孟安站在门口,烛光从他身后透出,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是……”

    孟安俯视着他,“谁要杀我?”

    当他回到偏殿时,巫罗已经断了气。

    “不怪你。”

    那身法,他见过。

    章邯一愣:“巫罗?他不是被灭口了吗?那火……”

    章邯大步离去。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巫罗的尸体上,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孟安微微颔首,但笑容中带着一丝凝重:“前提是,他能在被灭口之前,找到我们。”

    “进来。”

    三日期限,已过两日。

    盖聂没有追。

    “末将领命!”

    章邯不解:“殿下,什么有意思?”

    他浑身是血,右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重伤。

    巫罗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子时三刻。

    “刺客!”

    巫罗踉跄着扑进殿内,扑倒在孟安脚下。

    他在等。

    盖聂沉默片刻,缓缓道:“深不见底。”

    孟安沉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章邯没有动,而是看向殿内。

    树上,一道黑影一闪即逝。

    盖聂立于窗前,气息绵长,如同一尊雕塑。

    “救……救我……”巫罗嘶哑地喊道,“我……我知道真相……我知道谁要杀……杀太子……”

    扶苏遇刺?身中剧毒?

    盖聂的剑斩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剑痕,却未能留住那黑影。

    那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明日,若还找不到解药……

    “那这个人……”

    殿内,只剩下孟安和盖聂,还有地上巫罗冰冷的尸体。

    “虽未能留人,但这血……足够我们追查。”

    章邯一愣:“殿下如何知道?”

    章邯听得背脊发凉。

    “说。”

    孟安道,“玄机此刻最想要的,是撇清自己和巫罗的关系。若他用自己的人杀了巫罗,万一失手被擒,岂不是自投罗网?”

    章邯激动起来,“只有殿下!”

    良久,他轻声道:“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昨夜,那人刺杀本太子。”孟安缓缓道,“今夜,他杀了巫罗。”

    他看向盖聂。

    殿门无声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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