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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之星滑动着通讯录，指尖停在了二组VP王雪的名字上。
戚之星后退虚拦：“钱总，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
她不过也只是个实习生，要跟一企业的董事长谈合作，乃至于后续的对接跟进，说到底，她是不够格的。至少得VP及以上 级别带领团队，方显基本合作态度。
赵良俊是她的顶头上司，照理说明天的会面应该由他牵头，哪怕她不乐意，也得讲行业规矩。
银色抛物线坠入金灿灿的碧波里，荡出层层涟漪，惊动石雕边栖息的乌龟和锦鲤，仿佛都添了佛性。
“让你办点事就这么困难，还没转正就开始消极怠工，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公司？”
——“YG的分析说明书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整理好给我？”
“孙悟空被压了五百年才等来唐僧。”戚之星弯唇，“我这不值一提。”
这双眼虽美，眼底却荒芜。
她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便先发制人：“戚之星，舍得接电话了？”
钱芸眼神清锐，年到七旬瞧着不过六十不到。身着缠枝莲花织金宋锦，浑身上下透着股清风朗月的淡然，倒是与传言大相径庭，是位不见铜臭之人。
途经许愿池，池塘正中趴着只巨型王八石雕，池边围着不少的香客在抛硬币许愿。
后劲上来犹如劫后重生，有些抵挡不住。
所以，苗芊芊早就踩着风火轮回去打小报告了。
被敬业的保镖大哥伸手将其拦于安全距离之外，她寻着刁钻的角度见缝插针递上名片：“我是风越的戚之星。”
戚之星见钱芸露面，马不停蹄地迎了上去：“钱总您好。”
可是佛却用结果告诉她芸芸众生，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人气。
戚之星沉住气，回以笃定的笑。
“心中的欲望。”
钱芸走的慢，与她这个人一样脚踏实地。
身侧几只白鸽扇动翅膀带来一阵风起，戚之星耳鬓边的碎发轻舞飞扬，与瓷白天鹅颈交缠。
曾经的她甚至比他们更加虔诚。
“王总您好，我是一组的戚之星。有件事儿想跟您谈谈……”
“明早九点来我公司，给你十分钟，就十分钟。”
戚之星在后来这些年里学会了如何让自己静下来，观察世间万物。
未移半分的双眸忽而寻见钱芸浅露出的欣赏笑意。
戚之星见钱芸脚步微顿，把握住时机跟在身边努力争取：“佛本应世间欲念而生，有佛的地方自然就有欲念。如果真无欲无求，那就不是您拜佛，而是佛要拜您了。”
钱芸轻轻地拍了下戚之星的肩膀，收回手时从她指间抽走名片，不再留话也不等复，目不斜视地离开。
戚之星愣于原地目送钱芸的背影。
这嘴是真没把门，就不能盼点儿好的。
手机振动振回了戚之星的思绪，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牵了下唇接通，脚步不停地往石桥走，与许愿池背道而驰。
“不是，你们搞金融的都是铁打的嘛，主打一个有钱赚没命享？我可不想下次见你是哭坟。”
她顿了顿，对上戚之星的双眼：“你所向的佛，不是我向的佛。”
成了？
戚之星一路朝外走，走进错落人群，对比起礼佛堂外的冷清，与之宛若两个世界。
在天秤失衡的职场中，同仇敌忾的女性之间总会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默契。
厌倦红尘玲珑通透的人，却在人心最复杂的地方疲于奔命。
面试时她本想要她，却被赵良俊抢了先。
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心态和悟性，不是不谙世事，而是历尽千辛。
钱芸抬眼，瞧上眼前的姑娘。
钱芸打量着戚之星，这一瞬间好像知道她缺点儿什么了。
对方没搭理继续前行，她锲而不舍：“人向佛求的是什么？”
她虽然争取到跟钱总洽谈的机会。
当然，这是初入佛门者的讲究和忌讳。长期礼佛者反而随心所欲，百无禁忌，讲究的是佛自在心中。
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十分钟交给这样的小人，她也不是这庙门内的神佛，达不到我佛慈悲的境界。
“您说的对。”落子无悔般斩钉截铁的声音自后落于身侧，“正因为我没看透才会出现在您面前。”
戚之星无语地冷笑起来。
出来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门侧不远处素面束发却明艳大气的姑娘。
中了。
就是，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可是，赵良俊说的是人话吗？苗芊芊办的是人事吗？
身边的人停了下来，戚之星脚下跟着一个刹车，四目相对犹如这廊外衔雨相持的天地。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钱芸淡淡地摇了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有欲望，到了我这年纪踏实健康得过且过才最实在。姑娘，你还年轻，人世间都没看清，又怎么看透。”
佛祖啊，你当真是不渡困境之人呐。
“既然知道我的本意，又何必执着下去。”
数秒，指腹带着义无反顾的决心摁下了拨通键，平复情绪听到几声“嘟”音后，听筒里传来细碎的电流声和清晰的人声。
她扫了眼名片未接，手指慢条斯理地拨着108小叶紫檀佛珠，眼神朝保镖点了一下。
成了。
“钱总您但凡愿意跟我们约上一面，我们也不至于扰您清修了。”
比如眼前这些形色各异络绎不绝的陌生人，他们手持香烛，他们手抛硬币。他们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拜着同样的佛，求着同样未知的未来，何等的虔诚。
跟先前那位五颜六色的姑娘不同，穿这一身中式盘扣白衫，是对佛心诚的表现，也是对信佛者的尊重。
她被向上扑了空的胖橘吸引，降低了音量：“是不是铁打的不知道，但我想我一定是打铁的。”
一双诚恳的桃花眼，眼瞳像是被这大雨冲洗过的蕊，纯净莹润，同鼻梁上那颗小而淡的痣遥相呼应。大家闺秀的气韵熨弱了五官的攻击性，与她江南烟雨的嗓音倒是匹配，柔中带韧。
车轱辘话戚之星也懒得再听，正想回复赵良俊她争取到了跟钱总谈的机会，这人的催命符又来了。
而身前贴于手背的右手心，在这凉风骤雨下早已出卖了她表面的镇定，渗出了绵密的薄汗。
王雪与赵良俊是对头，然而没有赵良俊的奸诈无耻，以至于在业绩上总是被压一头。
钱芸一边有条不紊地将佛珠一圈一圈绕上手腕，一边说：“你倒是有耐心。”
“您的本意根本不是闭门不谈，是要怎么谈。不然我和我同事压根就没有见您一面的机会。”
钱芸饶有意味地反问：“你觉得是什么？”
此时潮雾渐散，这漫天的雨也有了停歇的迹象。
戚之星呜呼哀哉：“可惜要吃加班的苦。”
“那您呢？真的看透了吗？”戚之星稍顿两秒，“既是无欲之人，又何必诵经念佛。”
说完，钱芸抬步。
戚之星忍住气：“赵总我……”
雨后的庙宇红墙被洗刷的像透在水泊中，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格外清新。
保镖秒懂，放下手侧到一旁待命。
“我想你的同事应该和你说了。”钱芸还是那套说辞，“佛门清净地，你们调查的仔详细，却来错了地方。”
她扶着身旁的廊柱重重地吁了口气，强压如鼓震的心跳，抿唇笑了起来。
“你什么你，你可真行啊你。”赵良俊一顿劈头盖脸，“堆积如山的工作你不闻不问，所有人忙的脚不着地，你可好，只顾着你的转正机会。就你特殊是吧？你瞧瞧人家苗芊芊，跟你一组办同等的事，人家为什么可以在公司处理手头上的工作？而你呢，一整天不见人，电话电话不接，消息消息不回，你真以为你吃定白芸了？”
钱芸见眼前人不再接话，心中暗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笑着绕过她的道走她的路。
虽然，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
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挂断的忙音犹如投入深井的落石，将身处井底的她层层埋没。
肖瑶扑哧一笑：“你打
大致谈妥，拨开云雾见青天，雨也彻底停息。
既然规矩是死的……
简直越说越离谱，不过倒是对得起这位逍遥大仙的名字。
“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走运让你拿下了白芸的项目，本职工作做不好，你的转正申请我一样可以不批，好好想清楚孰轻孰重。我明天上班要看到整理完整的说明书摆在我办公桌上，不然你就干脆别回来了。”
做了尽调又怎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依然低级的投其所好，不过是确保万无一失的聪明人。
被潜失败彻底将赵良俊得罪后，他便暗里打压她，明里找茬嘲讽她，王雪偶尔撞见也帮她说过一两句话。
戚之星摸出手机关掉静音，准备给苗芊芊去个电话，映入眼帘的却是好些未接来电和未读语音，均来自赵良俊。
“还是说现在在你眼里只看得到钱总的项目，别的什么都看不上，还没学会走就想飞，到底是公司给你发薪水还是钱总那边？”
戚之星想送她一个人情，交换一份前途。
“七七，快乐星期五。”听筒那边肖瑶的声音确实无比快乐，“吃点好的补一补，唱唱歌来跳跳舞，找条狗来撸一撸。”
] 戚之星滑动着通讯录，指尖停在了二组VP王雪的名字上。
戚之星后退虚拦：“钱总，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
她不过也只是个实习生，要跟一企业的董事长谈合作，乃至于后续的对接跟进，说到底，她是不够格的。至少得VP及以上 级别带领团队，方显基本合作态度。
赵良俊是她的顶头上司，照理说明天的会面应该由他牵头，哪怕她不乐意，也得讲行业规矩。
银色抛物线坠入金灿灿的碧波里，荡出层层涟漪，惊动石雕边栖息的乌龟和锦鲤，仿佛都添了佛性。
“让你办点事就这么困难，还没转正就开始消极怠工，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公司？”
——“YG的分析说明书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整理好给我？”
“孙悟空被压了五百年才等来唐僧。”戚之星弯唇，“我这不值一提。”
这双眼虽美，眼底却荒芜。
她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便先发制人：“戚之星，舍得接电话了？”
钱芸眼神清锐，年到七旬瞧着不过六十不到。身着缠枝莲花织金宋锦，浑身上下透着股清风朗月的淡然，倒是与传言大相径庭，是位不见铜臭之人。
途经许愿池，池塘正中趴着只巨型王八石雕，池边围着不少的香客在抛硬币许愿。
后劲上来犹如劫后重生，有些抵挡不住。
所以，苗芊芊早就踩着风火轮回去打小报告了。
被敬业的保镖大哥伸手将其拦于安全距离之外，她寻着刁钻的角度见缝插针递上名片：“我是风越的戚之星。”
戚之星见钱芸露面，马不停蹄地迎了上去：“钱总您好。”
可是佛却用结果告诉她芸芸众生，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人气。
戚之星沉住气，回以笃定的笑。
“心中的欲望。”
钱芸走的慢，与她这个人一样脚踏实地。
身侧几只白鸽扇动翅膀带来一阵风起，戚之星耳鬓边的碎发轻舞飞扬，与瓷白天鹅颈交缠。
曾经的她甚至比他们更加虔诚。
“王总您好，我是一组的戚之星。有件事儿想跟您谈谈……”
“明早九点来我公司，给你十分钟，就十分钟。”
戚之星在后来这些年里学会了如何让自己静下来，观察世间万物。
未移半分的双眸忽而寻见钱芸浅露出的欣赏笑意。
戚之星见钱芸脚步微顿，把握住时机跟在身边努力争取：“佛本应世间欲念而生，有佛的地方自然就有欲念。如果真无欲无求，那就不是您拜佛，而是佛要拜您了。”
钱芸轻轻地拍了下戚之星的肩膀，收回手时从她指间抽走名片，不再留话也不等复，目不斜视地离开。
戚之星愣于原地目送钱芸的背影。
这嘴是真没把门，就不能盼点儿好的。
手机振动振回了戚之星的思绪，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牵了下唇接通，脚步不停地往石桥走，与许愿池背道而驰。
“不是，你们搞金融的都是铁打的嘛，主打一个有钱赚没命享？我可不想下次见你是哭坟。”
她顿了顿，对上戚之星的双眼：“你所向的佛，不是我向的佛。”
成了？
戚之星一路朝外走，走进错落人群，对比起礼佛堂外的冷清，与之宛若两个世界。
在天秤失衡的职场中，同仇敌忾的女性之间总会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默契。
厌倦红尘玲珑通透的人，却在人心最复杂的地方疲于奔命。
面试时她本想要她，却被赵良俊抢了先。
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心态和悟性，不是不谙世事，而是历尽千辛。
钱芸抬眼，瞧上眼前的姑娘。
钱芸打量着戚之星，这一瞬间好像知道她缺点儿什么了。
对方没搭理继续前行，她锲而不舍：“人向佛求的是什么？”
她虽然争取到跟钱总洽谈的机会。
当然，这是初入佛门者的讲究和忌讳。长期礼佛者反而随心所欲，百无禁忌，讲究的是佛自在心中。
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十分钟交给这样的小人，她也不是这庙门内的神佛，达不到我佛慈悲的境界。
“您说的对。”落子无悔般斩钉截铁的声音自后落于身侧，“正因为我没看透才会出现在您面前。”
戚之星无语地冷笑起来。
出来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门侧不远处素面束发却明艳大气的姑娘。
中了。
就是，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可是，赵良俊说的是人话吗？苗芊芊办的是人事吗？
身边的人停了下来，戚之星脚下跟着一个刹车，四目相对犹如这廊外衔雨相持的天地。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钱芸淡淡地摇了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有欲望，到了我这年纪踏实健康得过且过才最实在。姑娘，你还年轻，人世间都没看清，又怎么看透。”
佛祖啊，你当真是不渡困境之人呐。
“既然知道我的本意，又何必执着下去。”
数秒，指腹带着义无反顾的决心摁下了拨通键，平复情绪听到几声“嘟”音后，听筒里传来细碎的电流声和清晰的人声。
她扫了眼名片未接，手指慢条斯理地拨着108小叶紫檀佛珠，眼神朝保镖点了一下。
成了。
“钱总您但凡愿意跟我们约上一面，我们也不至于扰您清修了。”
比如眼前这些形色各异络绎不绝的陌生人，他们手持香烛，他们手抛硬币。他们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拜着同样的佛，求着同样未知的未来，何等的虔诚。
跟先前那位五颜六色的姑娘不同，穿这一身中式盘扣白衫，是对佛心诚的表现，也是对信佛者的尊重。
她被向上扑了空的胖橘吸引，降低了音量：“是不是铁打的不知道，但我想我一定是打铁的。”
一双诚恳的桃花眼，眼瞳像是被这大雨冲洗过的蕊，纯净莹润，同鼻梁上那颗小而淡的痣遥相呼应。大家闺秀的气韵熨弱了五官的攻击性，与她江南烟雨的嗓音倒是匹配，柔中带韧。
车轱辘话戚之星也懒得再听，正想回复赵良俊她争取到了跟钱总谈的机会，这人的催命符又来了。
而身前贴于手背的右手心，在这凉风骤雨下早已出卖了她表面的镇定，渗出了绵密的薄汗。
王雪与赵良俊是对头，然而没有赵良俊的奸诈无耻，以至于在业绩上总是被压一头。
钱芸一边有条不紊地将佛珠一圈一圈绕上手腕，一边说：“你倒是有耐心。”
“您的本意根本不是闭门不谈，是要怎么谈。不然我和我同事压根就没有见您一面的机会。”
钱芸饶有意味地反问：“你觉得是什么？”
此时潮雾渐散，这漫天的雨也有了停歇的迹象。
戚之星呜呼哀哉：“可惜要吃加班的苦。”
“那您呢？真的看透了吗？”戚之星稍顿两秒，“既是无欲之人，又何必诵经念佛。”
说完，钱芸抬步。
戚之星忍住气：“赵总我……”
雨后的庙宇红墙被洗刷的像透在水泊中，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格外清新。
保镖秒懂，放下手侧到一旁待命。
“我想你的同事应该和你说了。”钱芸还是那套说辞，“佛门清净地，你们调查的仔详细，却来错了地方。”
她扶着身旁的廊柱重重地吁了口气，强压如鼓震的心跳，抿唇笑了起来。
“你什么你，你可真行啊你。”赵良俊一顿劈头盖脸，“堆积如山的工作你不闻不问，所有人忙的脚不着地，你可好，只顾着你的转正机会。就你特殊是吧？你瞧瞧人家苗芊芊，跟你一组办同等的事，人家为什么可以在公司处理手头上的工作？而你呢，一整天不见人，电话电话不接，消息消息不回，你真以为你吃定白芸了？”
钱芸见眼前人不再接话，心中暗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笑着绕过她的道走她的路。
虽然，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
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挂断的忙音犹如投入深井的落石，将身处井底的她层层埋没。
肖瑶扑哧一笑：“你打
大致谈妥，拨开云雾见青天，雨也彻底停息。
既然规矩是死的……
简直越说越离谱，不过倒是对得起这位逍遥大仙的名字。
“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走运让你拿下了白芸的项目，本职工作做不好，你的转正申请我一样可以不批，好好想清楚孰轻孰重。我明天上班要看到整理完整的说明书摆在我办公桌上，不然你就干脆别回来了。”
做了尽调又怎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依然低级的投其所好，不过是确保万无一失的聪明人。
被潜失败彻底将赵良俊得罪后，他便暗里打压她，明里找茬嘲讽她，王雪偶尔撞见也帮她说过一两句话。
戚之星摸出手机关掉静音，准备给苗芊芊去个电话，映入眼帘的却是好些未接来电和未读语音，均来自赵良俊。
“还是说现在在你眼里只看得到钱总的项目，别的什么都看不上，还没学会走就想飞，到底是公司给你发薪水还是钱总那边？”
戚之星想送她一个人情，交换一份前途。
“七七，快乐星期五。”听筒那边肖瑶的声音确实无比快乐，“吃点好的补一补，唱唱歌来跳跳舞，找条狗来撸一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