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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言再次柔柔地唤着。

    不难想,之前沈清言听到这些话,是什么感觉。

    顾星栩打算小施惩戒,打了响指,宫女们三日内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个人还好说,一群人,可就事大了。

    “好了?”顾星栩看到沈清言收笔,赶紧开口道。

    “噗……”沈清言伤心过度吐出了一口血来,吓得顾星栩想要上前去扶沈清言。

    明知有这么一天,可真到了这天,她还是觉得心绞痛得厉害。

    只能是顾星栩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沈清言这几日在让人准备除夕夜的宴席,照常交给了彩云,按理说该给顾星栩去办,毕竟此事按规矩得让皇后去筹办。

    殊不知这只是她们的女皇陛下,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特意安排的。

    只能灰溜溜地跟着沈清言。

    沈清言看顾星栩这几日粘着自己紧,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有多久,便照常让彩云去办了。

    顾星栩慢慢推开沈清言,亲上了沈清言的额头。

    顾星栩摆弄着桌上的花,同时算着日子,等过了除夕夜,就告诉沈清言自己要死了的消息。

    顾星栩看了一眼,画得真不错,原来自己在沈清言的眼里这般爱笑。

    半响才开口道:“清言,我时日无多了。”

    沈清言也没有问。

    “清言,我舍不得你。”顾星栩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的确舍不得沈清言,如果不是天宫里有人要害沈清言,她定然不会这么早把沈清言送回去。

    冷风吹开了窗户,沈清言就这样趴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打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脆弱。

    吓得顾星栩赶紧抱着沈清言,不让沈清言看见自己。

    “想日日看到星栩。”沈清言的话,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却说出来了沈清言内心所想。

    “星栩,别哭。”沈清言看不到人,只能轻拍顾星栩的肩膀安抚着。

    与顾星栩一起回去了。

    见沈清言点头,顾星栩才敢走过来。

    沈清言以为是顾星栩哭了,赶紧起身查看。

    半响,才松开沈清言。

    直到傍晚时分,沈清言才收笔,看得出她很是中意自己的画的这张人物画。

    是她专门让彩云准备的,往年觉得铺张浪费,便取消了这个环节,如今顾星栩在,自然是要让顾星栩看到最好的。

    沈清言抱上来的时候,顾星栩下意识地抱紧了沈清言,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动作多么地自觉。

    顾星栩笑不出来了,她的清言。

    烟火升起。

    “清言,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不吃饭,再忙也要吃,也不要累。”顾星栩一字一句地嘱咐道,她不知道沈清言到底会多久才能渡劫成功。

    嘭……嘭……

    往年女皇陛下可不会这般大办。

    顾星栩看到虞美人手里捧着一盆花,笑着与之打过招呼后,便站在沈清言身侧等着时辰已到。

    “你要回去了?”沈清言问道。

    “好看。”沈清言顾星栩如此也顺着她去了。

    气氛都到这里了,顾星栩觉得自己此时离开效果会更好。

    原本宫门之外也聚集着一大群百姓,都是听说了今年宫里会放烟花,都赶来看了。

    顾星栩忽然觉的说到自己要死的时候,她便想笑,可如今这个时候,可不是发笑的时候,只能强忍着,双肩颤抖着:“不是,我要死了。”

    回到寝宫,沈清言坐在梳妆台上,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把面具摘下来好不好。”沈清言的手指点在顾星栩的面具上,语气带着引诱,她想给顾星栩留下一张画像,让自己在想顾星栩的时候可以看看。

    顾星栩走了过来,接过沈清言手里的木梳,轻柔地给沈清言梳理着长发。

    沈清言知道顾星栩每日夜里都悄悄溜回来,抱着自己睡觉,所以沈清言一点都没有想过顾星栩移情别恋的事。

    这一刻沈清言只是她自己,不是皇帝,不是大永的女皇。

    “新年快乐,清言。”顾星栩凑近沈清言的耳边低声道。

    “清言,对不起。”顾星栩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要去怡红院那么久。

    不过,这次不是沈清言遇见,而是顾星栩去暖房里给沈清言摘花时听见了。

    闹到了沈清言那里去了。

    ——————

    宋玄甲看着比自己小上那么多的沈清言,眼睛里一丝年轻人的光芒都没有了。

    她恨自己护不住沈清言,日后一定不能在那般咸鱼,一定要勤加练功。

    彩云把画拿去晾了起来,有彩云在,沈清言放心。

    只是这句话,让原本还在发笑的顾星栩哭了出来,沈清言渡过了情劫,就不会是沈清言了,是玄微神尊了。

    谁移情别恋,还要每日偷偷回来,第二天又悄悄离开。

    都听说,女皇陛下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想必是高兴才办的这场烟花秀。

    可……

    “星栩。”沈清言拉住顾星栩的手,拉得很紧。

    此后的几日顾星栩都以隐身的状态跟在沈清言身后。

    她最是期待的是今夜的烟花。

    想到了司命的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护不住沈清言。

    顾星栩看到沈清言眼里的泪花,也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却是苦笑。

    沈清言只是看了一眼顾星栩后,便让来禀告之人,把那些宫女一些安身立命的银钱后,便逐出宫去。

    ——————

    不过,这次沈清言的嘴唇却没有肿起来。

    “宋将

    一连好几日,顾星栩都跟在沈清言身边,外人看了,都以为顾星栩被沈清言警告了。

    不然,自己都吐血了,顾星栩不可能不出来的。

    顾星栩被安排站在一处风景很好的花园内,沈清言手执画笔。

    “那就好。”顾星栩点点头,摆放到沈清言的批阅奏折的案记上。

    沈清言侧头看向顾星栩,露出一个年少时的微笑,大声对着顾星栩喊道:“新年快乐,顾星栩。”

    沈清言想要伸手去抓住什么,却落了个空。

    沈清言等了半响,屋里还是没有动静,她这才相信顾星栩真的已经消失了。

    除夕夜,沈清言没有后宫,也只是叫来了先皇的妃子一同用膳,看了看表演。

    等等吧,等沈清言缓过来,在最后时限里告诉沈清言自己要死了的消息,这样沈清言就可以少难受一会了。

    顾星栩垂眸不去看沈清言,她受不了沈清言放下自尊的样子,沈清言不该失去自我,不该。

    她的确想日日看到顾星栩,一直看到。

    “我还想给星栩画一幅丹青。”沈清言用没有被捉住的手抚摸着顾星栩的脸道。

    她的清言就要消失了。

    “好。”顾星栩哑着嗓子应了一句,而后,把沈清言的手腕压到其身后,亲了上去。

    自己的身边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顾星栩站在沈清言身后,任有眼泪划过自己的脸颊。

    或许,移情别恋根本就行不通。

    ——————

    顾星栩成隐身的样子站在沈清言身后看着这一切,她多想去给沈清言关上窗户。

    城墙上。

    随着钟声响起。

    沈清言觉得自己大概是猜到的,顾星栩要走了,走之前想要自己放下她。

    看着沈清言从宗室里领了孩子回来,立为储君。

    沈清言感受到自己额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而后眼眸向下,发现顾星栩的身体在开始变得透明。

    开始清算起宗亲,好似自己时日无多了一样,安排自己身后来了。

    “星栩。”沈清言轻声唤了一声。

    ——————

    顾星栩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把面具取了下来。

    又结合这几日都不曾见过顾星栩,多少也猜到了是顾星栩离开了,沈清言才会如此。

    面具下的肌肤被沈清言的手指点得有些发痒,只得抓住沈清言的手腕,不让沈清言作怪,才开口问道:“为何忽然想我把面具摘下来。”

    等待着沈清言的只有满室的寂静,跟外面热闹的除夕夜形成对比。

    伸出去的手,生生地收回来,长痛不如短痛吧。

    顾星栩抬眸看向沈清言问道:“怎么了?”

    带着凄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不要……不要走。”

    清言该是一早就算到了自己的离开的时间。

    好似这样拉住沈清言,顾星栩便不会消失一般。

    顾星栩被沈清言眼眸暗了又暗,垂眸盯着沈清言的饱满的红唇,握住沈清言手腕的手也紧了紧。

    抱着沈清言的手越发用力,沈清言被抱着生疼也忍住了。

    直到睡觉的时候,沈清言缩在顾星栩的怀里,久久都没有闭眼。

    两人在烟花下相拥。

    “星栩。”沈清言见顾星栩陷入沉思,不由得唤道。

    “清言……”随着顾星栩的话音落下,顾星栩整个人消散在空气里。

    “这顾大人还是真的陛下地心头宝啊,都去怡红院了,还能完好无损地跟着陛下。”已经被调走的几个宫女又开始小声议论着。

    沈清言的眼泪打湿了顾星栩的后背,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怕自己的声音全是哽咽。

    “哈哈哈哈哈……”沈清言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顾星栩假意没听见,捧着自己带回来的花问道:“清言觉得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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