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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时仁:“……”

    而且几十斤豆干的钱,对他们来说真是小钱罢了。

    也不是很想和一头驴称兄道弟吧。

    贺晏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往西街走,走到一半正好遇到钱小山。

    “我这不是想问问,接下来一个月掌柜你们要多少豆干嘛。”贺晏委屈道。

    见了是他们,几人围了上来,朝着贺晏说,“余老板,你们总算是到了!”

    因此进了门,打了招呼,几人也没说什么寒暄的话,便开始配合着干活。

    一觉睡到了余庆礼来敲门,贺晏才懵懵松松起来。

    余满嘴角一扯,露出僵硬的笑容,点点头示意他说得对。

    今日一早她赶过来,就为了多卖两斤,儿子好不容易回到家,怎么也得满足他小小的口腹之欲。

    说完看了眼余庆礼,贺晏也跟着看过去,余庆礼怔然,“看着我干什么?你们要多找一人帮忙啊?”

    到时候县里又有新的热闹出现,这豆干的新鲜感自然回落,县里的人也不会再天天过来他们这买豆干,最主要的是恐怕今日就有卖豆腐的在家复刻了。

    “到时候我们签下契约,就有源源不断的铜板装入口袋了,而且要天天像今日这般劳累,怕是我们吃再好都补不回来!”

    还不用他辛苦劳累呢!

    他说完往贺晏手里塞了一两银子。

    “停!”

    最后一句话很轻微,却也很清晰。

    余时仁皱巴了一张脸,“我先去洗手,小冬你去喂。”

    背篓里的豆制品被贺晏一样一样拿出来,剩下还有小半在背篓里。

    写一张契约倒也简单,钱掌柜都不需要花上一盏茶就写好了,“一式两份,看下吧,行就按红印!”

    余时仁摸了摸他的耳朵,毛驴一瞥,啃了一把他的手。

    钱掌柜后悔,到底怎么就招惹了这混小子!

    他们可是小本生意,绝对不能没有订金,不然跑单了岂不是亏惨了!

    寻常的农家汉子见了他大多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他反倒不顾冷脸凑上来,话比他这个掌柜的都多。

    贺晏笑道:“我肯定相信钱掌柜啊!钱掌柜哪能骗我们呢。”

    余庆礼:“哥明日约了几兄弟去桃园打短工,应该没空才是……”毕竟已经和桃园的管事说好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是不能反悔的。

    钱小山自然是没空理会他们,他在大厅忙得很,钱掌柜只能自己带着贺晏回到柜台,自己研墨自己写。

    “那怎么办呀!”

    贺晏思忖片刻,卖了一下关子,才说道。

    钱小山这个跑堂小二自然乐意得很,能少干点活,这谁不乐意啊。

    梅玲那边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梅玲身子骨不好,平日里都干不了什么重活儿,更别提要早起做豆腐了。

    还没挣几日钱呢,怎么就来抢他们的生意。

    “要!”贺晏听了立马顺杆爬,“钱掌柜,你人真的好好啊!”

    呼吸急促一瞬又很快恢复过来,他问,“小满,那我们还找义哥吗?还是换人?”

    “好。”

    日月更换,贺晏他们到豆腐摊的时候,前面已经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看样子是昨日还没买到豆干的那几个。

    一连串废话入耳,钱掌柜忍不住打断了贺晏,哪怕他知道这种行为很不礼貌。

    “晏哥,我们来了!”余庆礼带着嫂子余晓月过来,余晓月特意换了一身旧衣裳,过来之前余庆礼就和她说清楚了。

    “啊——”余时仁吓了一大跳,好在毛驴没用力,只是浅浅啃了一口,余时仁满手都是唾液和搅碎的草料。

    贺晏连忙摆摆手,“等一下,小山哥,我这还有别的酒楼食肆的豆干,不全是你们酒楼的……”

    知道内情的花婶子一屁股挤开他,“借过,我先来的,小贺老板,我要两斤卤干!”

    贺晏托着他的脸蛋,轻轻揉搓了一把,“没事,天气再热点,我们这豆腐肯定放不了太久,也卖不了太多。那些酒楼食肆就不一样了,家大业大的,还有专门的冰鉴去存放食物,他们从我们这边买才是最省事的。”

    她儿子昨日下了船回家,吃了余家的卤干,顿时赞不绝口,可惜她嫌贵,只买了半斤回去。

    擦完脸,贺晏看着余庆礼,说,“小礼,义哥这些时日有时间吗?”

    “哇,钱掌柜,你真是个好人啊!”贺晏立马问,“那订金?”

    钱掌柜又好气又好笑,他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贺晏这小子胆子真是大得很,也不知道哪里长的牛胆。

    “……小山,笔墨!”

    余时仁也没提什么,毕竟他是断断不敢让自己的妻子操劳的,索性便去喂起驴子。

    钱掌柜:“……”

    贺晏掂了下重量,躲开他的手,“我直接送过去吧,免得换来换去。”

    贺晏在白眼攻击下笑容依旧不改,嘴上不断叨叨个没完,“你也知道,这做豆干得一大早起来磨豆子,点豆花压豆腐,卤干还得先煎再卤,我每日寅时初就起来……”

    “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他没好气道,“说吧,做这出是为何?”

子,不然这几日还能挣更多!”

    这小子明显是那种给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他要不开口制止,怕是这废话能听上半时辰不止。

    不管多少次,贺晏见到余冬和毛驴称兄道弟的情景都会想笑。

    余庆礼和余时仁对视一眼,俩人干脆站着屋檐下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洗漱。

    随着日头落下,豆干泡在卤水里浸泡,余庆礼他们三人拖着沉重的步子揣着硬塞过来的铜板,满心欢喜地回家去。

    好话谁听了都高

    ……

    说着说着,贺晏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啊——”

    俩人蹲在水井旁的石板上,动作一比一复制,沉浸式地刷牙,片刻后余冬拿着他的小牙刷顺势也跟着蹲下来。

    贺晏扫了一眼身边的哥儿,只见浓密如鸦羽的睫毛被沁凉的井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水润润的眼眸熠熠生辉。

    余满一想到后面光明宽阔的开店之路,就乐得跟囤粮的小仓鼠一样,抱着贺晏左摇右摇,愉悦的气息从里到外逸散出来。

    余满点头,余庆礼便说,“嫂子应该没问题,我现在回去问问。”

    “不过若是我们每日挣这么多,说不定很快就能去县里开店了。”

    贺晏说,“明日跟后日应该能再多挣一些,大后日开始就未必了。”

    看起来黏糊糊的,有些难以忍受。

    余满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贺大哥,你怎么就确定人家会跟我们定契约啊?”

    余满一听,这还得了!

    见人不多,贺晏便和余满说,“小满,我先去给惠如楼他们送货了。”免得人家等久了。

    “我姓贺,大家可以叫我小贺就行,这是我们的小余老板。”贺晏放下扁担说道,又指了一下余满。

    “小贺,给我吧。”钱小山就要接过去。

    余冬蹲在旁边,乐得咯咯笑,“哈哈哈,仁哥,小毛不喜欢人家打扰他吃饭哎,你不要在他吃饭的时候摸他的脑袋哦。”

    二人很快就来到惠如楼后厨,而此时钱掌柜那个美大叔也在后厨,贺晏喊了一声“钱掌柜”。

    钱掌柜:“……要不要给你写个契约啊!”

    贺晏真诚点头,以表示自己说得绝对……有一半是真话。

    “唔……”热源一离开,余满也跟着醒来。

    “明日后日还是豆干卤干各三十斤,大后日开始便每日二十斤豆干,卤干十斤,若是有改动,到时候我会让小山过去跑腿。”

    小两口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眼泪水都出来了,抹了一把眼泪,将早就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余冬抱去西厢房,又伸着懒腰回屋睡觉。

    “我们不是县里的,所以过来需要不少时间。”

    钱小山急急忙忙跑过来,“小贺,你可算是来了,卤干呢,直接给我就成。”

    不然就得做好口碑一落千丈的打算,以后你想去,人家也不一定会雇佣你了。

    言语过分夸大其词。

    闻言,钱掌柜很不文雅地白他一眼。

    “吃饱了好干活啊……”毛驴睁着一双圆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耳朵毛茸茸的,探着脑袋将喂到嘴边的草料叼走,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嚼着草料。

    余冬仰头,手举得高高的,一边喂起小毛,一边和他聊天,“小毛,小毛你别生气,仁哥和冬冬一样,都是好哥哥,他已经知道打扰到你吃饭了,以后就不会做啦……”

    要不是看在他家的豆干将惠如楼的生意又追回来一些,他真的想将这不要脸皮的东西赶出去。

    然后举着右手,就跑到水井旁洗手。

    “自然是他们犯不着为了那三瓜两枣自己去磨豆子做豆干,还得做卤干,你想想得多费功夫啊,还不如直接从我们这里买呢,转手卖出去能挣不少呢。”

    钱掌柜阴阳怪气道,“……哦是吗?“

    贺晏将箩筐里的卤干摆出来,“都有,都有!别挤啊,排队,今日做了不少,大家不要抢,很快就轮到你了。”

    “找晓月嫂嫂?”余满问。

    搁一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挣下这么多,“一两很多了,前段时间我们还每日挣一钱左右呢,眼下翻了好多倍了。”

    余满见状,立马不受控地跟着,“啊——”

    贺晏嬉皮笑脸地笑了笑,“果然是没能瞒过钱掌柜的火眼金睛啊!”

    “不是余记豆腐吗,怎么……”有人很是好奇,就要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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