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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哪里来的卤干?”那人立马被抓着胳膊问。

    这熏干和卤干都没试菜,如何端得上桌卖给客人!

    “成。”

    因着怕太阳晒,贺晏还特意做了一把大油伞,下层是黑色的布,上层是油布,伞骨选择用竹子替代。

    小二正要说清楚情况,钱小山便背着一箩筐进来,气喘吁吁道,“掌柜,我回来了……呼……”

    “知道了——”

    余满顺势仰着脸,原本晒出浅麦色的皮肤,经过这段时间的物理防晒——戴斗笠,明显有了显著的效果,白净光滑的脸颊看着像一颗剥壳的鸡蛋。

    第034章 第 34 章

    多亏他聪慧,让小山过去补货,不然就是银子丢在地上也没办法捡了,钱掌柜在柜台后捻着美髯,深藏功与名。

    做成卤干犒劳一下她儿子,没想到还没开口呢,就被这莽撞的汉子撞了个趔趄。

    花婶子隔三差五就爱来这边买豆腐,她儿子跟着河运的船出去走商,算着日子也快回来了,她早早就过来打算买一些豆干。

    第一手消息,能有错嘛!

    “你们快去吧,别迟了。”余老三忍不住叨叨起来, “特别是你, 别给你弟他们惹麻烦, 整日毛手毛脚的……”

    数十名身强体壮的纤夫异口同声喊着号子,汗水像瀑布般哗啦啦落下, 商船以缓慢的速率往前移动。

    花婶子赶紧问,“这卤干可以就这么吃吗?”

    “咳……”余满呛了下,头一仰,脸颊轻轻挣脱出来,他佯装起无事发生,低头开始称豆干,一斤一斤地先分好,一会儿估摸着要的人有些多。

    我在看热闹,你们小两口竟然你侬我侬,如胶似漆起来。

    “……哦,就来啦!”

    “哇——那豆脯便是豆干做的?”

    余庆礼点点头,他还没来这边摆过摊,确实是一无所知,往常出来皆是跟着爹的船到处去,但也不能经常跟,他上去了就少了一个位置载客了。

    “我说你不听,回去让你阿么说。”余老三顶着斗远去, 明亮的朝霞渲染成斑斓的颜色,他又扯着嗓子喊, “今日恐怕会下雨,你们记得早些回去!”

    “

    余老三:“不去, 等等吧。”

    余老三刚开始当艄公的时候,还心软过几回,觉得都街坊邻里,下船了给也一样,没想到一下船人都跑没了。

    “不贵了,这卤干我们用了油下去煎,上好的香料、糖、各种调料,花了不少钱,你买回去一试,就知道值不值这个价了!”

    本来好好的气氛,差点就要打起来,余庆礼赶紧冲过去将俩人拦着,余满站在摊子前不动,免得有人对摊子做点什么!

    好啊!

    余庆礼忍不住吐槽,他都多大, “爹真啰嗦。”

    三番四次遇到这种人,后面他便直接在上船前收钱,收齐了再出发。

    二十好几的汉子被指指点点,臊得脸都红了,讪讪挪到后面去。

    “哎,你不稀奇,我可得去试一试被那么多老爷追捧的卤干熏干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们要等等吗?”余庆礼问。

    余庆礼探头探脑,“那岂不是交一月就能用许久?”

    “多少一斤?”

    他斜了余庆礼一眼,余庆礼后背凉飕飕的。

    余庆礼收拾摊子,余满就去附近的住户家打了一桶沁凉的井水,不是白打的,花了一文钱。

    这话一出,现场又炸开了锅,纷纷扯着那汉子问起热闹来。

    余满被捏得心脏颤了一下,视线发飘,压根不敢跟人对视,但也不移开,就这么乖乖任其揉捏。

    余满腾出手抽出木牌,“一月一交就拿着这个牌子,如果有皂隶巡逻了可能就会查。”

    只能开合不能伸缩,带过来也比较麻烦,要不是因为这伞和招牌,余庆礼也不需要跟着出来。

    那汉子又甩开手,走在伞下顿时感觉头顶没那么晒了,“嗐,你们这大伞可真遮阳,比树荫都凉快!”

    “好好好我知道了,爹, 你快去吧, 不是得去帮人搬桌椅嘛。”

    余庆礼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催促道。

    “不就是卤豆干,有什么稀奇的!”

    “那肯定是不成!”余庆礼说,“凭什么让人白占了去。”

    摊子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硕大的五个字——余记豆腐摊,底下的小字写着各种豆制品的价格。

    三人挑着扁担交了三文进城费,余庆礼问,“豆腐摊不需要银钱?”

    三人挑着不少东西,走起路来也不觉得累,有说有笑来到了摊子前。

    “就这摊子啊,这么大的招牌不写着嘛,自己看!”

    贺晏拇指捻过食指的指腹,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些许触感,很快又消失了。

    “是的!就是这家店,余记豆腐!不会有错的,我听我那兄弟说的,他可是里面干活的!”

    俩人刚隔着水放上豆干,豆皮不碍事用水泡着也成,摊子上摆满了豆干豆腐。

    说到这余庆礼就来气了,拉着来人开始骂骂咧咧,“你们不知道,我爹当艄公,老是有人上船想不给那几文钱,说下船的时候给,就想着跑路呢!”

    “卤干熏干都是十文。”

    “要啊,不同位置还不一样价钱,”贺晏回道,“像城门口那里,三文一天,地段好一些的四五文,也有六文的。可以一天一交,也可以一月一交。”

    ……个屁。

    一些好奇的人纷纷凑过,一些识字的看着招牌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余记豆腐豆干……卤干十文一斤,熏干……”

    三人各自挑着不少东西出发,今日寅时中,几人便忙活起来,五人分工合作做出了一堆豆干、熏干,豆皮和老豆腐也不少。

    而做最多的卤干则是昨晚就做好了,下油先将豆干煎至两面金黄,再下香料卤水下去卤,熄火后泡上三个时辰,起来后捞出沥干。

    “三叔,我们先往回走,”贺晏说,“那边有一块儿地方可以上岸, 就是需要多走几步路。”

    “没事,让他继续说。”贺晏看了一眼的他的额角,将络子里的手帕抽出来给余满擦起汗来。

    “嗷嗷……”

    平时见这小子挺机灵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钱掌柜从柜台出来,转身走进后厨,见钱小山还傻愣着,没好气道,“还不快进来!”

另一个小二忙得焦头烂额,很快就将刚刚送到的豆干都消耗干净了。

    贺晏看了下,不远处年轻的纤夫咬着牙拉拔着粗壮的麻绳,隐隐还能见到手掌被磨出血来, 麻绳留下猩红的血迹。

    花婶子犹疑起来,话是这么说,十文一斤还是有些贵了,后面被奚落过的汉子见状冷嘲热讽道,“既然不买,就不要占着位置!十文就能买到人家老爷吃的卤干还嫌贵呢!”

    试菜啊!这傻小子是哪里来的,往日的聪明劲都去哪里了!

    花婶子自然不是那等软面团子,她立马扯住那人的衣领,“给老娘排后边去!”

    花婶子不止身体圆圆的,就连眼睛都是圆圆的,她震惊地瞪圆了眼,“豁,十文一斤这么贵!”

    “可以,卤干已经有滋味了,抄一抄热了更好吃,就这么吃也成,不过不要隔夜啊。”贺晏提醒,“熏干就得炒过了才能吃。”

    这人说完,冲过来挤开了前面的夫郎夫郎,整个人扑到摊子上,大喊道,“我要一斤卤干,一斤卤干!”

    这几艘船停靠估计需要不少时间,他家这小破船就别去跟人争前抢后了。

    “我来,没事。”贺晏放下背篓,维持起秩序来,“人多先排队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家说是吧!而且我们今日做了不少豆干,还有新推出的卤干,熏干,都可以买来试一试!”

    “那可不,一文钱一桶呢!”

    贺晏擦完,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脸颊,嗯……确实是滑嫩嫩的。

    捏完,又捏了第二下。

    贺晏正好送完豆干回来,余满喊了一声,“贺大哥……”

    钱小山把气喘顺了,他说,“我要了豆干、熏干、卤干各十斤,五斤豆皮。”

    大油布伞一撑起来,牢牢捆在摊上,就吸引了无数人的主意,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大的伞啊!

    余满凑过去问,“贺大哥,没事吧?”

    余老三顺着贺晏说的, 将船摇到目的地, 感叹了句,“这地方不错。”

    那汉子好像得了什么金科玉律一般,顿时扬眉吐气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说起昨日林会长生辰的热闹。

    本来还在围观热闹的余庆礼听得可高兴了,扭过身体来,想和贺晏余满他们分享一下,乐呵乐呵。

    “你家会让人白占了便宜去啊……”

    “满哥儿,晏哥说他先去百味楼送货了,”余庆礼走前几步接过水桶,“这婶子人还挺好哈,还乐意让我们打水。”

    还没到埠头, 远远就见岸堤附近有几艘商船正准备靠岸,巍峨的船帆写着偌大的一个潘字。

    加起来百多斤豆制品,光余满他们俩人够呛的,余庆礼干脆也跟着帮忙,余老三见状便说用船载过来。

    因着时间来不及,便没有晒干,不然可以放得更久一些。

    贺晏沉默片刻,不知该骂什么好!

    “……?”余庆礼怀疑地眨了眨眼睛,他想了想家里的水井,“那无本万利啊,我也乐意!这得赚多少啊。”

    “所以啊,”余满到底开口解释了,“人家这有时辰和戳的,交了钱都是有戳的,而且那边都登记好了。”

    一扭头,“……”

    “干什么!你这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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