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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雪吹得僵硬的侧脸感受到一股并不均匀的温热呼吸,柔软又轻盈地碰了一下。

    眼神再次回到周见春身上,他的肩头已经积了点雪,隔在他们中间的花束递到了卢郁雪身前。

    “还没有,我是第一个,你呢?”

    初雪来得突然,在空教室自习被考研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人在闭馆之后才得知这场雪。

    她踮起脚尖笑着想要去环周见春的脖子,对方却主动俯身向她靠近。

    周六的晚上学校里实在没什么人,他们手牵手,什么话也不说。

    “嗯,赶紧上去吧。”周见春抬手把她的帽檐往下拉了拉。

    “好,谢谢你的花。”

    组织语言的能                                                力在变差,卢郁雪有些局促地开口:“你,你不是已经表白过了吗?我们应该算在一起吧。”

    “不客气,以后叫我爱情保卫战士。”

    卢郁雪哼了一声,抬手用包花纸扫过他的胸膛,和衣料摩擦出微小的声响。

    “卢郁雪,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叶敏闻声抬头,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花,心领神会地不去挑破她掩不住的笑意。

    她也不知道谁给她寄了快递,临近放假,她的地址早就改到了家里。

    她抬手轻轻晃了晃,像一片春光。就在他的注意力都在这晃动的春光上时,视野被完全遮挡,草木香交织着雪意占据他的全部嗅觉。

她靠着扶手起身,不知所措地站在周见春正对面。

    可她没有,她不断地遇见重逢经历,她明白未来的不可预估,也学着走好当下的每一步。

    周见春眼睛眨得很频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吹进眼中。有气体急促地呼出,一团白雾浮在空中,又被飞雪打散。

    曾经她以为,她会在看不见的未来里挣扎,会在每个落雪天被寒风吹彻。会在万物静籁的冬天,彻底封闭自己,不再生长发芽开花。

    落款人宋芷兰。

    “我今天正好喝了杯奶茶,不嫌弃的话洗洗插花吧。”

    宽大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柔软的掌心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从边角揭开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贺卡。

    “那我只能明年努力了,毕竟时间不能倒流。”

    阿姨还坐在小房间里,见卢郁雪笑着小跑进来,隔着玻璃窗冲她点点头,卢郁雪也点点头回应。

    图书馆的人顿时少了大半,熟悉的背书椅也一点点挪走,空荡的走廊被期末周的她们挤占。

    周见春摇摇头,走近了一步,他的体温罩住身后的风雪,拨落她帽檐上的雪花,郑重地说:“那太仓促了,我早应该重新补你一个。”

    下一秒,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从开学她就开始焦虑的大二上学期,从夏天还未离去她就开始担忧的冬天。流逝的时间像一场梦,但偏偏她又能记清每个场景。

    随园二栋楼前的照明灯很亮,两边的绿化带被积雪覆盖,只露出一点点并不显眼的绿意。

    【新年快乐】

    “谢谢。”

    卢郁雪刷着校园墙,看了不知道多少感悟,这次原本应该声势浩大的考研在一个普通的晴天落下帷幕。

    只有考试的每天过得实在太快,交卷走出教室时,卢郁雪还有些惘然。

    “你偷亲我。”

    “谢谢。”

    路灯下周见春的阴影遮住卢郁雪大半个身子,雪斜吹着落在她的面上,一点一点,接连不断却又格外短暂。

    开完年级大会,签了诚信考试承诺书,卢郁雪和周见春一起去了快递站。

    或许依然会找不到自己的理想,但找寻的每一天,她都在体验,都在生活。无数的风景无数的感受,或许就是所谓的人生。

    在这个落雪天,她乘着数不清的爱意轻盈地来去自如。

    姓名地址电话都是她没错。

    “我到了。”

    卢郁雪昂头看了看还在下的雪,这是事实。

    他们坦白那天,确实很仓促。就在快递站,没有鲜花,没有月亮,还全是路人。可她没觉得这很重要,他们彼此喜欢就够了。

    “时间不可倒流。”卢郁雪小声地复述一遍,沉思着对周见春说:“我得回去复习了。你最后一门科目是哪天?”

    花束移开,他的视觉和嗅觉恢复,心上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以至于卢郁雪说出一句扯平了,他也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和她挥手道别。

    日光倾泻而下,她和周见春并肩走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一个又一个的岔路口分向不同的地方。

    隔了几个小时,宋芷兰才给出说法: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周见春很是惋惜地开口。

    但当周见春捧着一束花,站在她面前,简简单单地表明自己的爱意时,卢郁雪还是不可遏制地喜欢上这个场景。

    他们离得太近,即便背光也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冬天迟钝,她笑得明媚。湖面光点跃动,风中万物奔涌。

    “我也是。”

    很简短的祝福。

    “那你亲回来。”周见春很无赖地俯身。

    元旦卡在周三,卢郁雪已经考完一半的课程,元旦之后紧接着又是三门专业课。

    邮政的信件都是单独放在柜台,工作人员翻出一封表面已经皱巴巴的信封递给她。

    说不出名字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呼吸在片刻停滞。

    男生的手温热,碰到卢郁雪指尖的刹那,周遭一切似乎都被模糊放放慢,她听不见风雪声,也看不见湖面的芦苇如何摇晃。

    ——正文完

    她听到了那句话,却缓了一会儿才明白意思。

    “四号十一点半。”

    “这么巧,我十二点。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考完和你一起去地铁口。”

    春天会抵达。

    眼眸浓黑,呼吸低沉。

    宿舍门推开扑面而来的就是暖气,所有藏在衣服帽子褶皱里的雪都尽数消融。

    “今天是初雪。”

    风中夹杂着更浓的雪意,他们的身边只有彼此。

    “看来今年,有人比你先祝我新年快乐呢。”

    “你室友都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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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过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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