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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教试课。”
可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像现在这样真正去贴近内心感受生活，是很奢侈的事情。她没有那样充裕的时间去寻找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卢郁雪的神经瞬间绷紧脑中闪现无数的细节，直到眼前的人走近，杂碎的信息倏忽连成完整的一条长线。
“你说。”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偶有鸣笛也被连成线的雨硬生生砸断，传到人的耳边只有风雨混合的呜咽声。
大学生家教不是什么稀罕事，卢郁雪身边就有同学寒暑假靠这个自己赚钱，周见春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想不到啊。
她笑着应下：“好呀，你是不是回学校我们一起吧。”
她比周见春生活富足，成绩差也能请得起家教，小时候还因为去国际学校和公立学校纠结过。
《落雪天[校园]》
黑色冲锋衣白口罩还有灰色背包，身形颀长，眉眼深邃。时而衣服贴着身体，隐约可以看出线条。
周见春耐心地说：“国庆期间，每天十一点到一点到站不停，你们来学校那天是晚上。”
因为长相和成绩而被带上光环的周见春，因为家境贫寒争取贫困生名额的周见春。
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卢郁雪还能听见风灌进来的声音。
这些，卢郁雪都知道。周见春是有韧劲的人，可卢郁雪不是。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嗯？”卢郁雪歪着头看他，想问不是缺钱吗？但细想现在是月初，生活费肯定充裕。
卢郁雪郑重其事地说着自己的想法，郁青早已习惯她这种没脑子的模样，塞了两瓶牛奶到她书包里，拍拍卢郁雪肩膀笑着说：“去吧，祝你度日如年。”
“啊？”
卢郁雪呼吸的节奏被打乱，时轻时重地喘着气。她和周见春本就站得近，男生俯下身后空气都带有他的温度，聚拢在卢郁雪周围。
可现在，旁边站的是周见春，对什么事情都不关注的周见春，又怎么会听自己说这些无聊的话。
日子过得太快了，七号那天上午，卢郁雪装好自己的书包决定回学校。
他说得诚实，卢郁雪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周见春急忙找补：“我请你喝奶茶吧，今天有点冷。”
“好。”
边说边看着周见春的脸色，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卢郁雪接着说了下去。
公交车还没有来，卢郁雪站在周见春身侧，男生的个子高能挡住侧面吹来的风。
路不长，但卢郁雪裹着外套迎风走比往常要更费劲些。岔路口的凸面镜倒映着路况，卢郁雪看去，只有吹得七倒八歪的香樟树冠。
“森林公园站不停，坐公交吧。”
“不用客气，那个，你以前没想过找家教吗？”
那天的地铁很吵人，轰隆隆响，闸机口的喇叭提醒不同目的地从哪个口出，还有宋芷兰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
她发出质疑，自己前几天还和宋芷兰去学校呢，没听说过站不停啊。
她切屏给周见春打个招呼，收到对方拜拜的话她才摁下接听键，结束那尴尬的开心超人之歌。
早起买菜的时候总会逗睡梦中的卢郁雪想吃什么，她闭着眼以为做梦胡说一通，醒来发现郁青都买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放空地无所事事，过去的自己总是被推着向前走。在拥挤的升学大军中哼哧哼哧埋头苦学，又在松散的大学校园里学别人卷绩点保荣誉。
“找过，中介抽成太多。”
一面光芒万丈，一面大雪满肩，他努力自洽努力平衡。
“怎么样，准备去哪玩呢？”
卢郁雪听他们唠完子女唠孙子孙女，接着再唠养老院医院体检。
国庆七天假期过得很快，今天下了雨，明天停后天接着下。卢远峰还要去医院上班，郁青倒是闲着在家，不过也是各自在卧室呆着。
粉白色的耳廓隐约可见青青紫紫的血管，侧脸的绒毛微细，窗缝中的风一吹像歪歪斜斜的芦苇。
他的心口一紧。
卢郁雪能察觉到周见春的情绪变化，她将话引到自己身上努力活跃气氛。
大约过了一刻钟，窗外又下起了雨，宋芷兰挂断电话去关窗。卢郁雪伸长胳膊关了床头的灯，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只露一个脑袋出来。
车上的声音依旧杂乱，周见春的话隔着口罩在分不清来源的声线中突出又
“哦～。”她夸张地应和着，举起大拇指给周见春点了个赞。
江林市老人免费乘公交车，卢郁雪看着满满当当一车人，认命地抓了根杆子。
“不是明天才开学，你今天走什么？”
“你怎么在这？”
“我说，捡垃圾要动作快，我跑得慢抢不过人家。”
和周见春谈梦想，确实算刻薄了。
还有二十八秒红灯就要过去，那辆公交车会停在她的面前，她也一定会上去。
这个年纪的老人似乎喜欢结伴出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哪怕不认识也能聊起来。
当然，她是有受到周见春一 些激励，想和他肩并肩平等地站在一起。
“阿姨跟你说啦，别提了，昨天还说出差，今天我一回家人就在客厅了。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说有家属名额就非要带着我去，也不看看现在是国庆假期，我才不去呢。”
袖口本就窄，被卢郁雪捏起后更是没有一点空隙，灌不进去风，皮肤的温度也开始上升，手腕处的血管跳动更快。
但卢郁雪很快松了手，风再次流动起来，带走热量抚平跳动的脉搏，刚刚的一切就像是落了一片羽毛，难以察觉。
“我吃了早饭，还不太饿。”
被子应该被晒过，软软柔柔的，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盖在身上像是没有重量。
“我小时候也有梦想，我说我想开小卖部，我妈骂我怎么不去捡垃圾。”
“噢，我说我去学车，高考完考了科一到现在没考科二。我一约就约上了，等我妈一走我就取消。”
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呢。
她踮起脚尖又默默矮了下去。
她放弃整理碎头发，不安分地扫着四周，周见春跟着她的眼神也看了一圈，没明白卢郁雪被什么吸引。
于是，她将再次回到焦虑的环境中，再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宋芷兰说得很得意，卢郁雪哭笑不得，只好祝她计划顺利。
“再说吧，再说吧，哎，我明天就不去你家了，冰箱里剩的蛋糕你记得吃。”
一连下了几日的雨，空气都湿润许多，卢郁雪感受这天气的变化察觉时间的流逝。
快要跳出的心脏平稳下来，她又听见耳边的风声。
周见春站得笔直，目光不知看向哪里，涣散的，好像没有聚焦。
车内很闷，没关紧的窗户缝里透着风直直吹起卢郁雪侧边的碎头发，拢到耳后又被吹起，很不安分。
她努力学习补齐短板，没有其他原因，只是父母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学，不想被同学嘲笑关系户。
过去的每一步都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只是在人云亦云的环境中匆匆做了选择。
她出门时换了一件厚外套，还是觉得不抗风，周遭空气好像换了一批，每每吹来都像是在吸食卢郁雪身上的暖意。
卢郁雪还没想好发什么，宋芷兰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圆润的眼部线条此时盛满笑意宛如新月，她轻轻扯了周见春的袖口问他：“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至于广播，实在记不得了。
他定定站着，身后是看不出形状的风和灰蒙蒙的天，他迟疑着向卢郁雪走来。
“你要去哪？”
“假期过得太快了，我要去学校延长一下。”
卢郁雪抬手捏紧口罩和鼻梁的缝隙问他：“试课？那你试得怎么样？学生听话吗？家长好说话吗？”
卢郁雪摘下口罩用力呸了一口，视线被遮住的另一个路口走出一个人。
“挺好的，但家长要过几天给我答复，谢谢你。”
他垂头一笑，好像想说什么，但公交车已经停在站台。
没有建筑遮挡，风像是从四面八方吹来，口罩不再贴着鼻梁，贯通她的下半张脸，喝了一嘴的风好像还有砂砾。
“你记得关窗，这几天好像一直下雨。那你怎么推辞掉的，你不是不擅长拒绝吗？”
自己和他谈梦想，不是精神交流，更像是居高临下的矫情。
从学生时代，周见春就是和她不一样的人。
出了门卢郁雪要往对面的地铁口走，被周见春伸手拽了回来。
雨后的江林市萧条很多，落叶堆积在水洼旁，踩下去，连水带叶地粘在鞋上。
形形色色新奇又不新奇的各种事，如果身边站的是叶敏，她们应该会互相交换眼神偷笑。
卢郁雪昂头试探地问他：“周见春，你有梦想吗？”
“我要在家里躺一天，我要享受假期。”
冲锋衣的布料蹭过她的手背，卢郁雪抬头看到周见春已经俯身低到她的高度。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卢郁雪听着，总觉得他带了点情绪，在埋怨又像是在吐槽。
“你就不能认认真真学嘛，你哄着我跟你一起报名，结果我考完了你一次不去。”
“小时候有，现在没有了。”周见春偏头看向她，眼中没有惋惜，平和得像是能容下所有遗憾。
] “家教试课。”
可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像现在这样真正去贴近内心感受生活，是很奢侈的事情。她没有那样充裕的时间去寻找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卢郁雪的神经瞬间绷紧脑中闪现无数的细节，直到眼前的人走近，杂碎的信息倏忽连成完整的一条长线。
“你说。”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偶有鸣笛也被连成线的雨硬生生砸断，传到人的耳边只有风雨混合的呜咽声。
大学生家教不是什么稀罕事，卢郁雪身边就有同学寒暑假靠这个自己赚钱，周见春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想不到啊。
她笑着应下：“好呀，你是不是回学校我们一起吧。”
她比周见春生活富足，成绩差也能请得起家教，小时候还因为去国际学校和公立学校纠结过。
《落雪天[校园]》
黑色冲锋衣白口罩还有灰色背包，身形颀长，眉眼深邃。时而衣服贴着身体，隐约可以看出线条。
周见春耐心地说：“国庆期间，每天十一点到一点到站不停，你们来学校那天是晚上。”
因为长相和成绩而被带上光环的周见春，因为家境贫寒争取贫困生名额的周见春。
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卢郁雪还能听见风灌进来的声音。
这些，卢郁雪都知道。周见春是有韧劲的人，可卢郁雪不是。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嗯？”卢郁雪歪着头看他，想问不是缺钱吗？但细想现在是月初，生活费肯定充裕。
卢郁雪郑重其事地说着自己的想法，郁青早已习惯她这种没脑子的模样，塞了两瓶牛奶到她书包里，拍拍卢郁雪肩膀笑着说：“去吧，祝你度日如年。”
“啊？”
卢郁雪呼吸的节奏被打乱，时轻时重地喘着气。她和周见春本就站得近，男生俯下身后空气都带有他的温度，聚拢在卢郁雪周围。
可现在，旁边站的是周见春，对什么事情都不关注的周见春，又怎么会听自己说这些无聊的话。
日子过得太快了，七号那天上午，卢郁雪装好自己的书包决定回学校。
他说得诚实，卢郁雪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周见春急忙找补：“我请你喝奶茶吧，今天有点冷。”
“好。”
边说边看着周见春的脸色，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卢郁雪接着说了下去。
公交车还没有来，卢郁雪站在周见春身侧，男生的个子高能挡住侧面吹来的风。
路不长，但卢郁雪裹着外套迎风走比往常要更费劲些。岔路口的凸面镜倒映着路况，卢郁雪看去，只有吹得七倒八歪的香樟树冠。
“森林公园站不停，坐公交吧。”
“不用客气，那个，你以前没想过找家教吗？”
那天的地铁很吵人，轰隆隆响，闸机口的喇叭提醒不同目的地从哪个口出，还有宋芷兰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
她发出质疑，自己前几天还和宋芷兰去学校呢，没听说过站不停啊。
她切屏给周见春打个招呼，收到对方拜拜的话她才摁下接听键，结束那尴尬的开心超人之歌。
早起买菜的时候总会逗睡梦中的卢郁雪想吃什么，她闭着眼以为做梦胡说一通，醒来发现郁青都买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放空地无所事事，过去的自己总是被推着向前走。在拥挤的升学大军中哼哧哼哧埋头苦学，又在松散的大学校园里学别人卷绩点保荣誉。
“找过，中介抽成太多。”
一面光芒万丈，一面大雪满肩，他努力自洽努力平衡。
“怎么样，准备去哪玩呢？”
卢郁雪听他们唠完子女唠孙子孙女，接着再唠养老院医院体检。
国庆七天假期过得很快，今天下了雨，明天停后天接着下。卢远峰还要去医院上班，郁青倒是闲着在家，不过也是各自在卧室呆着。
粉白色的耳廓隐约可见青青紫紫的血管，侧脸的绒毛微细，窗缝中的风一吹像歪歪斜斜的芦苇。
他的心口一紧。
卢郁雪能察觉到周见春的情绪变化，她将话引到自己身上努力活跃气氛。
大约过了一刻钟，窗外又下起了雨，宋芷兰挂断电话去关窗。卢郁雪伸长胳膊关了床头的灯，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只露一个脑袋出来。
车上的声音依旧杂乱，周见春的话隔着口罩在分不清来源的声线中突出又
“哦～。”她夸张地应和着，举起大拇指给周见春点了个赞。
江林市老人免费乘公交车，卢郁雪看着满满当当一车人，认命地抓了根杆子。
“不是明天才开学，你今天走什么？”
“你怎么在这？”
“我说，捡垃圾要动作快，我跑得慢抢不过人家。”
和周见春谈梦想，确实算刻薄了。
还有二十八秒红灯就要过去，那辆公交车会停在她的面前，她也一定会上去。
这个年纪的老人似乎喜欢结伴出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哪怕不认识也能聊起来。
当然，她是有受到周见春一 些激励，想和他肩并肩平等地站在一起。
“阿姨跟你说啦，别提了，昨天还说出差，今天我一回家人就在客厅了。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说有家属名额就非要带着我去，也不看看现在是国庆假期，我才不去呢。”
袖口本就窄，被卢郁雪捏起后更是没有一点空隙，灌不进去风，皮肤的温度也开始上升，手腕处的血管跳动更快。
但卢郁雪很快松了手，风再次流动起来，带走热量抚平跳动的脉搏，刚刚的一切就像是落了一片羽毛，难以察觉。
“我吃了早饭，还不太饿。”
被子应该被晒过，软软柔柔的，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盖在身上像是没有重量。
“我小时候也有梦想，我说我想开小卖部，我妈骂我怎么不去捡垃圾。”
“噢，我说我去学车，高考完考了科一到现在没考科二。我一约就约上了，等我妈一走我就取消。”
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呢。
她踮起脚尖又默默矮了下去。
她放弃整理碎头发，不安分地扫着四周，周见春跟着她的眼神也看了一圈，没明白卢郁雪被什么吸引。
于是，她将再次回到焦虑的环境中，再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宋芷兰说得很得意，卢郁雪哭笑不得，只好祝她计划顺利。
“再说吧，再说吧，哎，我明天就不去你家了，冰箱里剩的蛋糕你记得吃。”
一连下了几日的雨，空气都湿润许多，卢郁雪感受这天气的变化察觉时间的流逝。
快要跳出的心脏平稳下来，她又听见耳边的风声。
周见春站得笔直，目光不知看向哪里，涣散的，好像没有聚焦。
车内很闷，没关紧的窗户缝里透着风直直吹起卢郁雪侧边的碎头发，拢到耳后又被吹起，很不安分。
她努力学习补齐短板，没有其他原因，只是父母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学，不想被同学嘲笑关系户。
过去的每一步都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只是在人云亦云的环境中匆匆做了选择。
她出门时换了一件厚外套，还是觉得不抗风，周遭空气好像换了一批，每每吹来都像是在吸食卢郁雪身上的暖意。
卢郁雪还没想好发什么，宋芷兰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圆润的眼部线条此时盛满笑意宛如新月，她轻轻扯了周见春的袖口问他：“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至于广播，实在记不得了。
他定定站着，身后是看不出形状的风和灰蒙蒙的天，他迟疑着向卢郁雪走来。
“你要去哪？”
“假期过得太快了，我要去学校延长一下。”
卢郁雪抬手捏紧口罩和鼻梁的缝隙问他：“试课？那你试得怎么样？学生听话吗？家长好说话吗？”
卢郁雪摘下口罩用力呸了一口，视线被遮住的另一个路口走出一个人。
“挺好的，但家长要过几天给我答复，谢谢你。”
他垂头一笑，好像想说什么，但公交车已经停在站台。
没有建筑遮挡，风像是从四面八方吹来，口罩不再贴着鼻梁，贯通她的下半张脸，喝了一嘴的风好像还有砂砾。
“你记得关窗，这几天好像一直下雨。那你怎么推辞掉的，你不是不擅长拒绝吗？”
自己和他谈梦想，不是精神交流，更像是居高临下的矫情。
从学生时代，周见春就是和她不一样的人。
出了门卢郁雪要往对面的地铁口走，被周见春伸手拽了回来。
雨后的江林市萧条很多，落叶堆积在水洼旁，踩下去，连水带叶地粘在鞋上。
形形色色新奇又不新奇的各种事，如果身边站的是叶敏，她们应该会互相交换眼神偷笑。
卢郁雪昂头试探地问他：“周见春，你有梦想吗？”
“我要在家里躺一天，我要享受假期。”
冲锋衣的布料蹭过她的手背，卢郁雪抬头看到周见春已经俯身低到她的高度。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卢郁雪听着，总觉得他带了点情绪，在埋怨又像是在吐槽。
“你就不能认认真真学嘛，你哄着我跟你一起报名，结果我考完了你一次不去。”
“小时候有，现在没有了。”周见春偏头看向她，眼中没有惋惜，平和得像是能容下所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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