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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信他。”

    

    

    

    “他不说,我就翻账本。”她说,“我妈能用二十年记一本账,我也能用二十年翻出来。”

    

    

    “你爸怎么死的。”叶天问。

    “我信我妈不会平白说这句话。”她把枯叶扔了,“所以我要找到苏卫国,当面问。”

    

客运站。”苏沐雪说,“老波涛说的八点,是苏卫国会出现在那。他给这个时间,就不会假。”

    警察又看了叶天两眼。叶天目光放空,嘴角歪了一下,含含糊糊哼一声。

    “我弟,脑子不好使,不会说话。”苏沐雪语气随意,“拉他出来见见世面。”

    

    

    “不一定。”苏沐雪看路,“他要东西。苏卫国手里有照片,他想要照片换他养父的交代。我们到了之后,先看,别动。”

    

    

    

    

    

    “等天亮。”她把帽子扣在膝盖上,“客运站就在前面拐角。五点第一班车。”

    警察摆摆手。苏沐雪回到车上,打火过去。过了检查站她才开口:“不错。”

    “天快亮了。”

    警察照了下车厢,手电筒在叶天脸上停了一秒。

    

    远处客运站的灯亮了,白晃晃一片。叶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后面的灰。

    “陈枭去了勐海没有。”

    “看苏卫国长什么样。”她声音低下去,“我二十年没见过他。”

    叶天把帽子摘了。

    

    

    

    

    “查什么的。”叶天坐直。

    

    

    “去哪。”

    

    

    “你信。”

    

    “如果他不说。”

    “看什么。”

    “看出来了。”她拉了下帽檐,“你装傻的时候比平时像人。”

    叶天跟她走。巷子尽头是一家网吧,灯亮着,玻璃门里面几个小年轻打游戏。苏沐雪没进去,在对面台阶上坐下来。

    “他会挡你。”

    

    

    “边境缉查。”苏沐雪从门边摸出一个塑料袋,抽了两顶帽子出来,递一顶给他,“戴上。身份证在身上?”

    “下车。”

    

    

    “他呢。”

    苏沐雪看着地面。过了几秒。

    “我不信。”她看路,“但我信他想要东西。苏卫国手里有你妈照片,我心里记着他名字。我们俩谁先去,谁就是筹码。”

    

    

    叶天把帽子压下来。检查站两个警察,一个拿手电筒,一个查证件。苏沐雪走过去递身份证,神色平常。

    “勐海。收茶。”

    

    

    “待会我说话,你别吭声。”她把头发盘上去塞帽子里,“你是来收茶叶的,我是你老板。记住。”

    “在。”

    

    

    

    “他会在。”苏沐雪说,“老波涛给的消息,陈枭肯定知道。他今晚到不了,明早会到。”

    

    

    前方出现检查站红灯。苏沐雪减速,没急着靠过去。她把车停在路边五十米外树影底下,熄火。

    

    勐海县城到了。路边烧烤摊还在营业,几个醉汉蹲在马路牙子上。苏沐雪把三轮车停进一条巷子,钥匙拔了。

    叶天坐她旁边。台阶凉,背后是卷帘门。街对面便利店还开着,招牌灯管闪。

    

    “淹死的。在曼扁老寨后山那个水潭。那年我五岁。”她捡起地上一片枯叶,“苏卫国当时在场。我妈每次说到这事就不往下说。只说一句话,你爸的命在你肩上。”

    

    苏沐雪抬头看他。路灯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陷在暗里。

    “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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