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你爸让我问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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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右手中指在敲方向盘。”
“还有多远?”
乡道开了半小时,柏油变成碎石,碎石变成土。前面一辆拖拉机横在路中间,车斗里装着竹篓,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修轮胎,看见苏沐雪的车过来,站直了。
苏沐雪手停了。
叶天靠在车头,太阳升到头顶,影子缩在脚下。
“走吧。”
苏沐雪用指甲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从勐混往南,绕过塌方段,汇入另一条乡道。
“对。忘了放回去。”苏沐雪看了叶天一眼,“所以我确定账本在我枕头底下。但那一页,现在可能在苏卫国手里。”
“你不想知道我的?”
“旅游。”
“曼弄枫过去三公里,树倒了,压了电线杆。”男人往车斗里看了一眼,“你们绕道吧。”
“实际上呢?”
“实际上,被我撕下来的那页,是假的。我妈记了两本,真账本不在枕头底下。”
武警把证件递回来,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脚垫位置停了一下,没动。
叶天没说话,看着她。
苏沐雪沉默了几秒。
“景洪。”
“叶天。就这个,没改过。”
“忘了。”
“提前来,找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认识。前面真塌了,你们掉头走勐混方向,多绕六十公里。”
“他不放我们走。他在数。”苏沐雪熄了火,“数车上几个人,什么车,什么牌照。他往车斗看了一眼杯子的位置,又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是谁。”
“我故意撕的。撕了放枕头底下,苏卫国翻的时候会发现撕痕。他会以为我偷了账本上路。”
苏沐雪挂倒挡,车往后倒了十几米,在一个路口掉头。后视镜里,男人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把那辆拖拉机发动,原地掉了个头,往反方向去了。
“换哪条?”
叶天接过去,湿巾凉,擦了两下,印子没掉干净。
“真账本在曼扁。”苏沐雪拍了拍引擎盖,“我妈二十年前把真账本留在那个寨子,留给了老波涛。她带着假账本回苏家,骗了所有人。”
“为什么放我们走?”
苏沐雪开了五公里,在路边一个加水站停了。这个加水站比上一个更小,就一个水管,旁边堆着木柴,没有人。
苏沐雪没动。
“什么话?”
“我怕陈枭在前面设的卡,不是武警这种。”
路两边橡胶林密了起来,割胶的刀口在树干上排成斜线,白浆凝在伤口边缘,像一排没擦干的口水。苏沐雪把车窗降了一条缝,热风灌进来,带着生橡胶和湿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认识我,认识苏卫国。”苏沐雪推开车门下去,走到水管边洗手,“陈枭安排的人,每个路口一个。他们不拦,只报。你往景洪来,陈枭已经知道了。”
苏沐雪踩油门,车冲过一个泥坑,溅起来的泥浆打在车窗上。
“你撕了一页?”
“那你为什么要我帮你回苏家拿?”
“你说账本不在枕头底下,”苏沐雪看着前面的路,“你梦到什么了?”
“嗯。”
“因为他说前面塌了。不管真假,前面肯定有人等着。”苏沐雪上车,从手套箱里抽出一张新地图,摊在引擎盖上。地图上用红笔画着三条线,一条高速,两条省道,没有乡道,“老头画的那条路走不通了。我们得换路。”
“你想说自然会说。”
“嗯。”苏沐雪从扶手箱摸出一包湿巾递过来,“擦脸。你左脸有泡面汤的印子。”
“因为我要确认苏卫国到底翻到了什么。”苏沐雪上车,“他翻到假账本,说明他还在我妈的局里。他找不到真账本,就会去曼扁。”
“她说,‘你爸的命,在你肩上’。”
车过勐海界碑的时候,叶天睁了眼。
“他知道我姓苏。”苏沐雪拐进乡道,路面窄了,两边茶树梯田,采茶的女人戴着斗笠蹲在坡上,“苏家在版纳有名。他不想惹麻烦。”
男人穿藏青对襟褂子,裤子卷到膝盖,小腿上一道旧疤。他挡在路中间,没有让的意思。
“什么名字?”
“你妈人呢?你说你知道她在哪。”
“干什么?”
“泼水节是四月,现在才三月底。”
“你紧张什么?”叶天问。
竹楼的背景里,
叶天摸了一下腰后,刀鞘卡扣确实弹开了。他扣回去。
“我不紧张。”
“你故意留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掉头?”
“对。他以为我妈会把账本带去勐海。”苏沐雪打火,“我们不去勐海,我们去曼扁。”
“你认识加水站那个老头?”叶天问。
“脚垫位置他一看到了,”叶天说,“但他没搜。”
“一百九。”苏沐雪没看他,“你睡了四十多分钟。中间说了两句话。”
叶天注意到车斗竹篓里放着一个保温杯,银色的,杯身上贴着一张褪色贴纸——跟加水站棚子里老头桌上那个一模一样。
苏沐雪升上车窗,起步,换挡,车速提到六十。后视镜里检查站越来越小。
“她在曼扁。二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是从那个寨子走的。我十岁那年,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你确定?”
“我梦里说的?”
“去哪?”
“景洪方向,前面塌方。”男人开口,口音重,是本地傣族,“走不了。”
前面有边防检查站,迷彩棚搭在路中间,减速带鼓起来。苏沐雪把车速降到二十,前面两辆本地牌照的皮卡在接受检查,后备箱开着,武警拿手电往里照。
前面的皮卡走了,武警伸手示意苏沐雪往前。她降下全部车窗,递证件的时候手很稳。武警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副驾的叶天。
“没关系。我不信梦。”
“苏沐雪。”她顿了顿,“苏卫国给我办的,真名。但他不知道我用过另一个名字。”
“这条。”她指甲停在图上一个小黑点上,“这里有个寨子,叫曼扁。我爸以前提过,他年轻时在那里住过。苏卫国不知道这个地方。”
叶天拉开车门坐进去。前面土路坑坑洼洼,车身晃得厉害。
叶天把刀抽出来,连鞘插进座椅和中控台之间的缝隙,用脚垫盖住。
叶天跟下去,拧开水管冲了一把脸。水是山泉水,凉,牙根发酸。
“那老头认识你?”
“哪段塌了?”
“检查站过去之后,省道转乡道,最后一段是土路。”她说,“老头画的图上有两个检查站,实际上可能更多。边防查走私查得严,你身上那把刀,被翻出来就是个事。”
“第一句,你说‘刀鞘松了’。第二句,你说‘账本不在枕头底下’。”
“说了什么?”
“那你怕什么?”
“不确定。但我妈知道。”苏沐雪把地图折好,放回手套箱,“账本上记着。有一页我撕下来看过,上面写了‘曼扁,老波涛’。‘波涛’是傣语里的‘大爷’。”
“他故意堵在那的。”叶天把脚垫掀开,刀抽出来插回腰后。
叶天把铁盒拿起来,打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女人,竹楼门口,距离远,站姿很直。
“你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真的?”
苏沐雪踩刹车,停在三米外。
“你先说你的。”
“所以他派陈枭去勐海。勐海离曼扁八十公里。”
] “你右手中指在敲方向盘。”
“还有多远?”
乡道开了半小时,柏油变成碎石,碎石变成土。前面一辆拖拉机横在路中间,车斗里装着竹篓,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修轮胎,看见苏沐雪的车过来,站直了。
苏沐雪手停了。
叶天靠在车头,太阳升到头顶,影子缩在脚下。
“走吧。”
苏沐雪用指甲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从勐混往南,绕过塌方段,汇入另一条乡道。
“对。忘了放回去。”苏沐雪看了叶天一眼,“所以我确定账本在我枕头底下。但那一页,现在可能在苏卫国手里。”
“你不想知道我的?”
“旅游。”
“曼弄枫过去三公里,树倒了,压了电线杆。”男人往车斗里看了一眼,“你们绕道吧。”
“实际上呢?”
“实际上,被我撕下来的那页,是假的。我妈记了两本,真账本不在枕头底下。”
武警把证件递回来,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脚垫位置停了一下,没动。
叶天没说话,看着她。
苏沐雪沉默了几秒。
“景洪。”
“叶天。就这个,没改过。”
“忘了。”
“提前来,找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认识。前面真塌了,你们掉头走勐混方向,多绕六十公里。”
“他不放我们走。他在数。”苏沐雪熄了火,“数车上几个人,什么车,什么牌照。他往车斗看了一眼杯子的位置,又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是谁。”
“我故意撕的。撕了放枕头底下,苏卫国翻的时候会发现撕痕。他会以为我偷了账本上路。”
苏沐雪挂倒挡,车往后倒了十几米,在一个路口掉头。后视镜里,男人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把那辆拖拉机发动,原地掉了个头,往反方向去了。
“换哪条?”
叶天接过去,湿巾凉,擦了两下,印子没掉干净。
“真账本在曼扁。”苏沐雪拍了拍引擎盖,“我妈二十年前把真账本留在那个寨子,留给了老波涛。她带着假账本回苏家,骗了所有人。”
“为什么放我们走?”
苏沐雪开了五公里,在路边一个加水站停了。这个加水站比上一个更小,就一个水管,旁边堆着木柴,没有人。
苏沐雪没动。
“什么话?”
“我怕陈枭在前面设的卡,不是武警这种。”
路两边橡胶林密了起来,割胶的刀口在树干上排成斜线,白浆凝在伤口边缘,像一排没擦干的口水。苏沐雪把车窗降了一条缝,热风灌进来,带着生橡胶和湿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认识我,认识苏卫国。”苏沐雪推开车门下去,走到水管边洗手,“陈枭安排的人,每个路口一个。他们不拦,只报。你往景洪来,陈枭已经知道了。”
苏沐雪踩油门,车冲过一个泥坑,溅起来的泥浆打在车窗上。
“你撕了一页?”
“那你为什么要我帮你回苏家拿?”
“你说账本不在枕头底下,”苏沐雪看着前面的路,“你梦到什么了?”
“嗯。”
“因为他说前面塌了。不管真假,前面肯定有人等着。”苏沐雪上车,从手套箱里抽出一张新地图,摊在引擎盖上。地图上用红笔画着三条线,一条高速,两条省道,没有乡道,“老头画的那条路走不通了。我们得换路。”
“你想说自然会说。”
“嗯。”苏沐雪从扶手箱摸出一包湿巾递过来,“擦脸。你左脸有泡面汤的印子。”
“因为我要确认苏卫国到底翻到了什么。”苏沐雪上车,“他翻到假账本,说明他还在我妈的局里。他找不到真账本,就会去曼扁。”
“她说,‘你爸的命,在你肩上’。”
车过勐海界碑的时候,叶天睁了眼。
“他知道我姓苏。”苏沐雪拐进乡道,路面窄了,两边茶树梯田,采茶的女人戴着斗笠蹲在坡上,“苏家在版纳有名。他不想惹麻烦。”
男人穿藏青对襟褂子,裤子卷到膝盖,小腿上一道旧疤。他挡在路中间,没有让的意思。
“什么名字?”
“你妈人呢?你说你知道她在哪。”
“干什么?”
“泼水节是四月,现在才三月底。”
“你紧张什么?”叶天问。
竹楼的背景里,
叶天摸了一下腰后,刀鞘卡扣确实弹开了。他扣回去。
“我不紧张。”
“你故意留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掉头?”
“对。他以为我妈会把账本带去勐海。”苏沐雪打火,“我们不去勐海,我们去曼扁。”
“你认识加水站那个老头?”叶天问。
“脚垫位置他一看到了,”叶天说,“但他没搜。”
“一百九。”苏沐雪没看他,“你睡了四十多分钟。中间说了两句话。”
叶天注意到车斗竹篓里放着一个保温杯,银色的,杯身上贴着一张褪色贴纸——跟加水站棚子里老头桌上那个一模一样。
苏沐雪升上车窗,起步,换挡,车速提到六十。后视镜里检查站越来越小。
“她在曼扁。二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是从那个寨子走的。我十岁那年,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你确定?”
“我梦里说的?”
“去哪?”
“景洪方向,前面塌方。”男人开口,口音重,是本地傣族,“走不了。”
前面有边防检查站,迷彩棚搭在路中间,减速带鼓起来。苏沐雪把车速降到二十,前面两辆本地牌照的皮卡在接受检查,后备箱开着,武警拿手电往里照。
前面的皮卡走了,武警伸手示意苏沐雪往前。她降下全部车窗,递证件的时候手很稳。武警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副驾的叶天。
“没关系。我不信梦。”
“苏沐雪。”她顿了顿,“苏卫国给我办的,真名。但他不知道我用过另一个名字。”
“这条。”她指甲停在图上一个小黑点上,“这里有个寨子,叫曼扁。我爸以前提过,他年轻时在那里住过。苏卫国不知道这个地方。”
叶天拉开车门坐进去。前面土路坑坑洼洼,车身晃得厉害。
叶天把刀抽出来,连鞘插进座椅和中控台之间的缝隙,用脚垫盖住。
叶天跟下去,拧开水管冲了一把脸。水是山泉水,凉,牙根发酸。
“那老头认识你?”
“哪段塌了?”
“检查站过去之后,省道转乡道,最后一段是土路。”她说,“老头画的图上有两个检查站,实际上可能更多。边防查走私查得严,你身上那把刀,被翻出来就是个事。”
“第一句,你说‘刀鞘松了’。第二句,你说‘账本不在枕头底下’。”
“说了什么?”
“那你怕什么?”
“不确定。但我妈知道。”苏沐雪把地图折好,放回手套箱,“账本上记着。有一页我撕下来看过,上面写了‘曼扁,老波涛’。‘波涛’是傣语里的‘大爷’。”
“他故意堵在那的。”叶天把脚垫掀开,刀抽出来插回腰后。
叶天把铁盒拿起来,打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女人,竹楼门口,距离远,站姿很直。
“你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真的?”
苏沐雪踩刹车,停在三米外。
“你先说你的。”
“所以他派陈枭去勐海。勐海离曼扁八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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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居然是首富,叶天的京都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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