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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沐祈点头,竹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梁沐祈,你脑子抽了?你自己都说了,口粮是按照人数来分的,这些天我的胃口本来就小,你还给我肉干吃?!我自己都给了支离!怎么可能要你的!”

    

    瞧

    竹心笑了笑,并没有拆穿他。

    “军爷还真识趣,奴家来帮你。”妇人蹲下来,伸手就往竹心的下三路探去。

    

    

    门口的支离明明听见了动静,居然没有反应。

    “你早就知道二妮的表哥是什么身份对吗?”竹心望着二妮消失的方向,神情有些怅然。

    “你笑什么?”竹心觉得梁沐祈最近有些不对劲,总是傻笑。

    竹心虚虚冲她笑,妇人眼珠乱转:“难怪,原来梁将军喜欢的是太监,不过奴家有的是办法让将军厌弃你这个小东西。”

    

    簪子并没有变色。

    

    梁沐祈之所以松手,只不过是因为他发现,他再不松手,就真的会失去了她了。

    车队终于到了镇上,休整完毕,竹心终于喝到了热汤,很快浑身冒汗,驱散了身体的寒气。

    

    竹心转身进了屋子,来到桌前,仔细嗅了嗅还没喝完的肉汤,味道没什么不对,又拔下银簪验毒。

    

    

    妇人解开腰带,从怀里摸出个信号筒来:“奴家干不成的事,找个男人来不就行了,奴家就不信,梁将军会喜欢你这个被别的男人用过的阉人。”

    “我说的是过去的事,只是我很幸运,你心里只有我,而她不够幸运,她的契兄弟是真也好,是假的也好,两人如今相互牵制,说到底,那个人更爱权势。”竹心握住梁沐祈的手,“这一路我想了很多,也重新认识了你一遍,我想我和她一样,或许是有点喜欢你,但这点喜欢,远远不可能让我放弃我自己。”

    

    竹心顿住,嘴角抽了抽,忽然想起最近梁沐祈的怪异行为,问他:“前天你留给我的肉,不会也是他教你的吧?”

    

    

    “算不上厉害,但应该能帮到他们,你就告诉你表姐,他知道冯文彬是谁。”竹心还是将玉佩送了回去,“你表姐想留在泉州也好,想去海外也好,只要她愿意,文彬这点小事还能做到的。”

    

    

    

    还是没毒!

    “我什么时候——”梁沐祈慌张避开竹心的视线,“我已经答应过你,不会拘束你的。”

    

    

    “嗯。”梁沐祈冷着脸回道。

    

    

    “哎哟,这位军爷,奴家来伺候您。”

    “她……”竹心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是为难你们么?表哥夫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们肯定更为难,总不能冯大人比表哥夫还厉害吧。”

    

    

    再看旁边的汤锅,盖子很严实,也很厚重,是河西这边的粗粝瓦罐。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竹心虽然说不了话,但还是很无语。

    

    前往河西的路上,队伍渐渐集合。

    

    不见梁沐祈回来,竹心觉得奇怪,正要出去,被门口的支离拦住。

    她又解开盖子,银簪还没放进去,就发现盖子上面沾染着白色粉末,正缓缓融入水蒸气里!

    门被推开,檀儿出现在眼前。

    

    

    

    梁沐祈接了过来,望着饼笑了起来。

    

    

    

    竹心接过来咬了下,外面虽然是硬的,但里面是软的,完全没有像昨天的那个那么梆硬,差点崩掉了她的门牙。

    她在房间里做了半个时辰,越坐越热,明明屋里就只有一个炭盆。

    

    竹心笑了起来:“放心,如果只是走关系,花点钱,这点小事文彬绰绰有余,就怕你表姐喜欢你的表哥夫,感情的事,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梁沐祈心里堵得慌:“所以这一路上你都是装的!你根本不喜欢我!都是骗我的!”

    对竹心的解释,梁沐祈充耳不闻,继续道:“明天到了镇上,我当想吃你做的饭。”

    

    早知道,她就该矫情点,暴露下身份的!

    

    甚至都没人察觉到她是个女人!

    

    竹心抬头看着梁沐祈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和她一样都活得艰难,生死不由己,为了活下去,契金兰也好,女扮男装也好,契兄弟她也能做。”

    哎哟哟叫了几声,妇人扶着腰站起来,往手里脱了口唾沫搓了搓,叉腰怒骂道:“你这个死阉人!真以为老娘是吃素的呀!信不信老娘砍了你一条腿,要不是咱们这儿找不到美人,谁会在乎你这个不是男人的阉人!难道老娘的药不起作用!早知道是阉人,老娘直接带三五个大汉来尝尝你的滋味!”

    厚厚的毛毡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竹心露出的两只眼睛睫毛上,已经结了冰凌,像是抹上了一层盐。

    

    没过一会儿,梁沐祈也上车来,递了个硬得像石头的烧饼过来:“现在只剩这个了,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到镇上。”

    

    

    

    

    梁沐祈牵起她的手上车去,等到马车离开了村子,竹心才感叹了声:“原来她和我一样。”

    那她这是……噗通!竹心瘫坐在地上,正要喊人,发现嗓子说不出话来,干哑得厉害。

    

    现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真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过了。

    竹心立刻拿出催吐药来,赶紧催吐,腿却软得厉害,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用银簪试了试那粉末。

    “行行行,你快吃。”竹心继续咬着烧饼,再不吃点东西,她真要饿晕了。

    

    

    竹心侧头看他:“你早就知道,那你还吃什么醋?”

    

    

    

    

    

    

    竹心也重新换回了男装,跟着梁沐祈身边,记录沿途的风俗人情。

    

    梁沐祈幽幽望着竹心:“你既然知道契兄弟,难道不知道契金兰吗?我早就把她查了个底朝天,她最开始是和一位女户结成契金兰,后来她们的铺子被人放火,只有她逃了出来,替了病死弟弟的身份安家落户,在身份快要被发现时,又和现任泉州知州结成契兄弟,才安稳下来。”

    

    

    竹心看了眼异常安静的客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己刚才喝的汤:“这肉汤是哪来的?”

    

    鼻尖动了下,竹心又忍不住闻了闻,抬头看梁沐祈:“这是你昨天的烧饼?放在怀里一直没吃?”

    长长的车队仿佛是宣纸上爬行的蚂蚁,一个接一个,看不到尽头。

    扑了个空,妇人一愣。

    

    

    

    

    早知道梁沐祈给的肉干,她再怎么样也得吃几口。

    竹心掰了一半递过去:“你也吃点,万一饿晕了,又是一堆事,我本来就坐了一路的车,你更需要吃一口。”

    支离回道:“是苍官煮的,我和他已经尝过,确定没有问题才送过来的。”

    

    

    竹心拼命往后面的桌脚上撞去,心里无比后悔,不该贪喝这一口汤的,居然着了别人的道,难道银簪没反应,根本就不是冲着要她性命去的。

    竹心撑着身体爬过去,门口忽然出现了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腰肢被鹅黄的束带勒得极其纤细。

    送走二妮后,梁沐祈才出现,瞧见了她腰间的玉佩不见了,也知道竹心做了什么,心里仍旧闷得慌。

    

    “这个客栈有问题,我们和前一堆人马的联系标识被人爨改了,主子正在调查。”

    “真的吗?表姐肯定想去海外做生意!”二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表哥夫只是一厢情愿,表姐不喜欢他。”

    

    妇人不察,仰倒在条凳上,发出了哐啷的声音来。

    “住手!”门外忽然传来檀儿的声音。

    

    

    

    妇人扭着腰进来,关上了房门,竹心突然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情况,立刻不再挣扎,躺在地上不动。

    “左勇说如果你愿意分我一半,就是心里有我。”梁沐祈一边吃饼一边说。

    梁沐祈点头:“口粮都是按照人数来分发的,我能服众,能号令大家,同吃同睡都是最基本的,别的可以特殊点,但这方面不能特殊,所以没办法给你额外留点吃的,但我可以把我自己的留给你。”

    跟着车马走了大半天功夫,竹心终于熬过了最难走的路,到了真正的平路的上。

    竹心顿时憋着最后的力气,蹬了妇人一脚。

    

    “你和她不一样。”梁沐祈固执的纠正。

    

    

    

    十二月中旬,河西已经大雪纷纷,入目皆是银装素裹。

    “姐姐很热吗?怎么满头大汗?”支离盯着竹心头上的喊住问。

    

    

    上车后,竹心脱掉毛毡,抽出僵硬的手哈气,指尖终于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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