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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所以婆婆等着小叔子回京,赶紧替他张罗婚事,将来过继一个儿子给相公,然后再卖掉那两个小妾,叫我回去伺候她和教养继子。”青枝面无表情的说着,眼里都没了光。

    念姐儿回来后,竹心就将小五一道寄来的小兔子送给她。

    

    听到这,竹心愣了下:“你不是说你的嫁妆慢慢攒回来了吗?你和雪枝投了钱开铺子,但没记在你名下,不能算是你的嫁妆本吧。”

    

    她在意的,在丈夫的心上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迟疑了好一会,青枝才和竹心说了实话:“接连纳了三个妾后,丈夫还是没能要到孩子便知道不完全是我的问题,他的钱就又交给了我,但婆婆手里没钱,我除了家用,剩下都给了婆婆,我攒下来的钱是小叔子每年给我的。

    我的嫁妆主要是供他读书,他说要还,我当然不客气了。这几年,他在外地也的确辛苦,不过有文彬帮他,勉强也能过得去,去年回来,给我带了不少首饰,我都收了下来,一下子就去回了本。”

    萧令仪清楚方夫人的心病,是她最重要的顾虑,其次方二郎不能承爵:“你觉得方家二郎和乐儿合适吗?”

    又是一次寒冬,十月初京城就下起了大雪,定国公府早早安排下去,扫雪囤粮,加固房屋,从府里到外头的庄子上。

    

    

    “她没有开口我就给了她一张请柬,她就走了。”竹心看着她身边的乐姐儿,亭亭玉立,稳重盖住了她本该有的瑰丽,出落得清艳绝伦。

    

    青枝点头:“想过,前年小叔子就提过,但那个时候相公刚升官,太夫人又去了,我又不能厚着脸皮去麻烦张夫人,毕竟丈夫是在公爷手下,免得叫人为难,后来想想便算了,找上雪枝和她一块开铺子,去年太夫人要用人,我刚巧又入了她的眼,这才回来的定国公府。”

    

    

    

    

    

    生辰宴结束后,萧令仪终于腾出来时间来,过来问方夫人的来意。

    

    

    邢明姝是跟着母亲大梁氏才进的定国公府的门。

    她们一走,燕儿不免担心:“刚才大姑娘那眼神瞧着有些不善,是不是……”

    

    

    

    

    

    

    

    看来萧令仪更倾向方二郎这个女婿。

    

    中秋前是乐姐儿的生辰,萧令仪不想大肆操办,奈何太子妃亲临,只能重新安排。www.huimengwx.com

    

    

    罢了,又抬头看向邢明姝:“方夫人既然已经送到,燕儿,送程夫人回去夫人那边,大姑太太想来也去久等了。”

    

    

    “不可能!他一个小屁孩,我一个徐娘半老又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他哪里看得上,不过是读书多些,晓得报答我罢了。”青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这小叔子是不是喜欢你?”竹心感觉很奇怪。

    “不知道,小叔子再三叮嘱我叫我别告诉别人,婆婆和大哥那边,他另有孝敬,不值钱但丈夫和婆婆都很开心,笑得合不拢嘴。”青枝心里稍微好了些,至少家里还有不那么讨厌的人。

    

    临近年关,暴雪来袭,鲁国公方伯仁也在这个时候回京。

    转眼进了深秋,天气骤冷,京城又有了疫病的苗头,这次宫里早有准备,很快遏制住了这股源头。

    没有外人,青枝也没有客气,边吃点心边喝茶,心情这才好了些:“不是,是我爹娘哥嫂,他们知道我回了梁家,也想回来,烦不胜烦。”

    “倒不是不善,而是我说的这些话,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虽然是夫人的女儿,但这份聪明,倒有几分像太夫人。”竹心摆摆手,继续吃着点心。

    方夫人沉默,默默喝茶。

    

    

    

    竹心这倒是知道,青枝一家在太夫人去后,担心卷入郡主和谢氏的争斗中,求了恩典全家都赎了身,离府后京城做小生意。

    

    “方夫人,快请坐。”竹心放下手里的肉干,过来扶方夫人入座。

    

    燕儿抬手:“程夫人,请吧,奴婢送您回去。”

    青枝的小侄子也到了上学年纪,家里就有些撑不住,便想起青枝来。

    挠头想了好半天,念姐儿愣是没想起小五来,还是青枝指了下架子上三个小木雕,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小五呀!去年不是正月里就送了过来吗?怎么今年八月才送来?”

    好在方夫人仍旧能辨认出来。

    青枝苦笑:“因为有我在,可以省下请启蒙先生的钱,这三个妾室,还有丈夫的身体,家里花了不少钱。”

    

    

    “是你家夫家的事?”竹心将点心推过去。

    

    

    “你爹娘的事情,其实好解决,倒是你丈夫那两个小妾,至今还没有怀孕吗?”竹心觉得青枝如今这个情况,还不如和离算了。

    

    竹心迟疑了下问:“你想过和离吗?”

    

    乐姐儿抬头望了眼竹心,随后便跟着母亲一块离开。

    

    

    

    竹心也不着急,就静静等她。

    竹心不想凑这个热闹,架不住有人非要往她这里来。

    

    

    只是京城的生意没有后台,实在难做,三个月就做不下去,搬去了京郊,请了佃户种田,吃着老本倒也能过去。

    她的手隐隐激动,难道是忘归成亲了?

    竹心挑眉:“现在这两个小妾这么久都没怀孕,岂不是证明你丈夫有问题。”

    竹心给方夫人斟茶:“没什么误会,她看上我的女儿,我看不上她儿子罢了,所以我不喜欢她。”

    对于方二郎和柔仪县主的婚事,他

    乐姐儿像梁沐祈,念姐儿比乐姐儿更像梁沐祈,竹心已经可以想象到念姐儿长大之后的模样了。

    

    若只是邢明姝,竹心大可以不理会,偏生她还带了方夫人过来。

    枯坐良久,方夫人起身告辞,燕儿亲自送她回去。

    

    

    青枝读过书,所以竹心让她去找顾念姐儿,上学遇到问题还能指点下。

    

    是啊,她成亲嫁人了,说明她不可能嫁给自己丈夫,这辈子都不可能。

    望着面前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念姐儿把玩了会问:“这是谁送给我的呀?”

    

    

    不知道为什么, 方夫人很想哭,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迟疑了几瞬,方夫人才愕然回神:“什么请柬?”

    京城的勋贵世家闻风而动,纷纷备好贺礼,徐氏原本请示了主母,专心照看女儿,哪知道徐家的帖子送上门来,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女儿,又开始帮主母操持宴席。

    方夫人的手在发抖,没敢去翻面前的请柬。

    

    乐姐儿的夫婿,方二郎是首选,竹心只好请她们进来。

    “燕儿,去把楚将军送给方夫人的请柬拿来。”竹心继续给夫人添茶。

    

    “他不在京城,去了很远的地方,遇到了些麻烦,能给你送来就不错了。”竹心也没有细说,瞧见青枝眉宇间有郁色,便叫她坐下。

    爹娘知道后,更是追着她不放。

    “县主年纪还小,万事都有公爷在前面顶着,若夫人真的着急县主的婚事,可以多问问太夫人,她是县主的祖母,对京中错综复杂的关系都很了解,比我的建议要很多。”竹心话已至此,便不再多说。

    “沈姨娘这是……”方夫人没想到沈竹心这么不客气,“和程夫人有什么误会吗?”

    

    

    

    过了会,燕儿回来,说了陆夫人和萧令仪生了龃龉,带着儿子先走了。

    

    

    

    大半个时辰之后,方夫人终于平静下来,翻开了请柬,望着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的字迹,已经和多年前大有区别。

    

    燕儿取了请柬回来,放在方夫人面前,竹心解释道:“这是前几天姐姐送回来的信里夹的请柬,特意叮嘱我要交给方夫人您。”

    

    方夫人以为竹心身体不好,带了不少补药补品,没想到进屋看到珠圆玉润的竹心,准备好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静默了一瞬,邢明姝和方夫人告辞,离开了葳蕤堂。

    这几年丈夫高升,小叔子也即将外任结束,即将调回京城,她填补进去的嫁妆也攒了回来,比刚嫁过来还多些。

    “你丈夫和婆婆知道吗?”竹心想起那个那个看着憨憨,实则精明的小家伙,当年她就注意到了,果然是左家最靠谱的人。

    竹心无奈笑笑:“你猜猜看?”

    

    

    

    

    “为什么非要你回去伺候她?”竹心听得一肚子火。

    青枝摇摇头:“没有,婆婆亲自盯着她们在。最开始那个妾,是个寡妇,前头生了两个儿子,结果半年没怀上,偷情被婆婆发现,告去了衙门,所以婆婆盯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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