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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就要启程,竹心也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耽误支离,梁沐祈精兵简装,只带了八百兵马,所以支离也有任务。

    来到内室,竹心知道萧令仪的情况很不好,但没想到她的情况有这么糟糕——形销骨立。

    

    大半个时辰后,翟义和翟夫人上门来拜访,看到竹心在干活很是诧异。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你想要的,并非是我想要的,梁沐祈不是个好丈夫,但他目前来说是个好人,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要走了。”

    

    

    

    

    “你母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从前也就是吃你祖母的醋,但心里还是很感激你祖母的,等我们回来,你还是……”

    菡萏这才放行。

    

    想到这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竹心还是去见了萧令仪,菡萏没让她去内室。

    送走竹心后,梁亦乐回来便看到母亲泪流满面:“娘!”快步跑到床前。

    

    丫鬟搬来了锦凳,竹心坐下后,也没有废话:“郡主,我要走了,这是我等了很多年的机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不会回府里了。”

    

    竹心笑着回道:“那可好,刚好梅表姐嫁了人,我这边缺个掌柜。”

    

    

    

    竹心见了礼,萧令仪只定定望着她,也不说话,还是梁亦乐帮忙开口:“庶母免礼。”

    

    

    

    最终还是梁亦乐出声:“请庶母进来吧。”

    

    

    

    

    梁亦乐很少主动问话,但她这次实在好奇:“您不担心念儿妹妹吗?”

    翟义收到妻子的眼神,赶紧拿出两本账册上前来,翻开给竹心看:“其实宁王起兵这件事情里面,还牵涉到了蔡尚书和邢大人,最近我们这边才有了眉目,梁将军那边忙着,所以我们先来找沈娘子你。”

    “担心也没用,只要她开心,我们多派些人暗中保护她就是了,女儿家也不该一辈子困在这四方的宅院之间。”竹心望着窗外,庭院里的树叶已经黄了大半。

放了几本账册在面前,和琥珀聊起接下来的安排。

    

    

    竹心给萧令仪掖了掖被子,手腕却被她拽住,明明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固执的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翟夫人点头:“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崔大人才不好找上梁将军或者老国公,便将所有的证人证物交给了我们这边。”

    这会儿,竹心彻底没了心思刷马,“你说的崔大人,不会是我们大姑老爷的小女婿崔琰吧?”

    竹心抬起来想拍他背的手缓缓落下,良久才道:“她是你母亲,一直都是。”

    目送她们走远后,竹心一回头,看到梁沐祈站在身后,笑着迎上去:“太夫人可生气了?”

    不想见她的借口而已,竹心也没有在意。

    

    

    “那你怪不怪娘?”萧令仪望着女儿,眼神和从前一般偏执。

    

    “正是。”翟义严肃起来,“继续看着账册,认真说起来,我们能查到邢大人这里,还多亏了崔大人帮忙。”

    “找梁将军也是找你。”翟夫人嫁给翟义之前,也曾经落魄过,粗活干了快两年,刷马也是会的。

    再回头时,萧令仪失了神,竹心和她告辞,她也没有听见。

    

    

    

    

    

    这里是宁王起兵造反的起始地,饶是已经经过了重重筛查,梁沐祈还是要重新来查一趟。

    

    

    明明记忆中的梁沐祈,还是个声色犬马的纨绔世子,十几年过去,花天酒地的纨绔,居然变成了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梁亦乐握紧母亲的手:“娘好好养病,不想想太多。”

    

    她也没有客气,给翟夫人递了一把刷子:“夫人来找我,还是找将军?”

    

    梁沐祈并没有特意照顾竹心,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两个就赶到了荆州。

    你明明已经得到了一切。

    翟夫人反应很快,挽起袖子道:“我来帮你。”

    

    “没有。”梁沐祈伸手抱住她,大半张脸埋在竹心的脖颈里,贪婪的嗅着她的体香。

    

    出发当天,竹心和崇哥儿和枫哥儿认真告辞,又去了拙春院,却没有见到谢氏,琥珀解释谢氏身体不适。

    

    

    

    迟疑了会,竹心又补充了句:“若是得空,还望您照拂下小七和小八。”

    竹心的动作缓下来,转头看着翟义夫妇问:“邢大人不会是梁沐祈的大姑父吧?”

    “我们就不打扰沈姨娘了。”方嬷嬷也跟着起身,竹心过来扶她,又亲自送她们离开了葳蕤堂。

    

    

    竹心撑不住,倒头就睡,醒来后就开始狂吃,撑得走不动路,还是起身去刷马。

    

    琥珀看到拙春院并没有来人,便知道事情已经办妥。

    梁沐祈进屋来,瞧见方嬷嬷和琥珀在,并不意外。

    

    萧令仪眼皮子动了动,嘴唇颤颤,喉咙里终于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等你回来,我就去太夫人面前求个恩典,脱籍做生意去。”

    萧令仪望着女儿边哭边流泪:“崇德姑母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当年没有嫁给你爹之前,她就提醒过我,你爹不会是个好丈夫,后来我嫁过来,她提点我,说我好好照顾你就是,不要管你爹,更不要和婆婆争,最重要的是不要管淮阳王府的事,我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心里头千万句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女儿不怪。”

    话还没说完,梁沐祈闷声道:“她有我爹,所以,我只有你了。”

    扫了眼账册,竹心看到了粮草的供应和官府的印章。

    

    

    “公爷。”琥珀起身来,给梁沐祈见礼。

    

    

    随军离开京城,竹心女扮男装,成了梁沐祈的亲兵,看到沿街相送的百姓,心里感慨万千。

    “你生来就有的东西。”竹心掰开萧令仪的手,又叮嘱了梁亦乐几句,“大姑娘好好照顾夫人,但最重要的还是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不想找惠姨娘和祖母,就去找父亲和祖父,你是他们的儿女的孙女,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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