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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老者笑而不语,而一旁的林圣湖在阿婆的眼神频频示意下,甚是不情愿的将目光从其身上转向杨一笑,回道:“你这小子真不知哪来那么多运气!儒门境界之中,童生修文身,秀才生文宫,举人炼舌剑,进士净文胆……这剑种,自然便是舌剑之种!”

    林师既然开了口,也知道杨一笑这方面知识的确有些匮乏,便细细讲道:“要知道,儒门六品举人之境方可炼舌剑,舌剑的威能大小,除儒门经典的精熟悟性之外,更多的便在于其岁月积累的温养。同境的儒门之士,二十年舌剑自是强于十年舌剑。这岁月之功,当真不可小觑!夫子今日赐予你的剑种,虽然还未被炼化成舌剑,但却让你小子在秀才之境便可进行温养,待你成举人之时,所炼舌剑不但更加容易,且炼成之时,便已具数年岁月温养之功了,且夫子赐剑,舌剑剑体自成莲华之纹,天生剑技——口灿莲华,威能再增三成,且不受外邪侵蚀。还不谢过夫子!”

    杨一笑还以为是阿婆或者林师将其过往告知,所以天晋秀才的身份被白袍老者点破,也不见得奇怪,只是灵海光书这种奇异,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当然,白袍老者不知道,否则一巴掌,此时的林师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白袍老者见杨一笑神色自然,又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向东一指,便见一道皓白之气融于天地,道:“儒门学子杨一笑,释《三字经》,编《千字文》,天道鸣之,予晋秀才,老夫已录九州魁星功名录,儒门所在之地,皆可明证。儒门圣碑因升三十丈,天晋秀才杨一笑为儒门升碑者,老夫代儒门赐……”

    魔指袭来的时候,杨一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他不清楚阿婆玄猫光影消逝的悲楚含义,不知道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袍老头是谁,也不晓得天上突然降下的数道紫雷为何出现又为何消散,更别提白头老者与魔指的对话意味着什么。因为传至他耳中的都是古怪的音调,根本无法辨识,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所阻断,一字都无法听清。

    不过,杨一笑切实感受到了白袍老者的善意,毕竟那磅礴的浩然之气,让此刻已是儒门天道七品秀才的他感到无比亲切。他也切实感知到了魔指的凶残与贪戾,如家般风景秀美的灵树村早已面部全非,亭亭如盖的绯红灵树被连根拔起,枝干折断,灵叶飘零,以及眼前地上处处可见的已然黑红的斑斑血痕,还有他全身经脉撕裂后时时涌动的痛楚,都在时刻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噗!白袍老者指尖上的浩然之气凝聚的灯火骤然熄灭,白袍老者双目一闪,杨一笑当即身子一紧,只感觉,自己通身内外,只要老者愿意,便会被其看个通透。

    白袍老者右手无名指上渐渐明亮,浩然之气萦绕其间,如火如炬,向杨一笑问道:“童生、秀才两境衍生的儒技为何?”

    杨一笑闻言一愣,竟不自觉稽首道:“晚辈记忆有缺,冥冥之中所感,只是偶然所得,应非晚辈所撰。”

    白袍老者有些犯难,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举手一划,便见一颗明亮的类似火种的灵物,飘至身前。

    白袍老者张开的口忽然变得很大,却是一声也没有发出,只是指尖浓缩的浩然之气,忽明忽暗,似有疾风吹过。过了几息,白袍老者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童生、秀才两境衍生的儒技几何?”

    怎么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体里钻,先前的魔指这样,紧接着白袍老者所化的光带也是,现在这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灵物也这样,杨一笑有些无语,内观之下,发现魔指在文宫之内,光带化成一个缩小版的白袍老者,也在文宫之内,那个灵物竟然也在文宫之内。细看之下,灵物竟是一个小小的种子,充满着浓郁的浩然正气,围绕着那缩小版的白袍老者和儒圣画像很是快乐的游转。

    杨一笑闻言想了想,老实答道:“明眸夜视、一目十行……”

    黑光入体,奇怪的是,没有一丝痛感,还未等他深究,杨一笑便见白袍老人半身化作的浩然之气光带,竟然也紧随而来,呼的一声,尽数灌入身体,随后一股寒热相交的剧痛骤然生起,瞬间便让他失去了意识。

    白袍老者听了两个,点了点头,指尖一闪,刚要开口,却发现杨一笑并未停住,继续说道:“一日之寒、开卷有益、师逸功倍、举一反三。”

    “小先生,可感受到有哪些异常?“阿婆轻声问道。

    杨一笑早有之前林师的惊讶与解释,已知自己所得儒技有些多,不好意思的答道:“五指过一,共六个。”

    白袍老人闻言,捋须笑道:“秀才郎无需自谦,天道彰彰,已解老夫疑惑。”

    儒门升碑者,进士之下,碑升十丈,便可赏一新的儒技。按理,杨一笑碑升三十丈,白袍老者本已想好,赐其三门极品儒技。谁料,人家有六个!还有举人儒技和圣人亲传的至上儒技!好么,不能再赏了,再赏都能批发了。那该赏些什么呢?

    白袍老者笑道:“剑种。”

    此时的白袍老者腰部以下皆是虚无,但面容此时已可看清,头扎儒巾,额头广阔,面容和蔼,须发飘逸,此时正温和的笑看着他,见杨一笑望向他,淳淳问道:“《三字经》和《千字文》,可是都出自小先生?”

    就在杨一笑思绪万千、五味杂陈的时候,猛然,听到阿婆一句惊呼——小心,刚一抬头,便见一道黑光突破了浩然之气光带的重重围堵,由远及近,电闪而来,噗地一声,径直射进胸膛。

    然而儒门讲究四非——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白袍老者震惊之下,却也只观了杨一笑的文宫,果然文宫之内,朦朦胧胧,似空间不小,却能够清晰见到六盏儒技之灯,规规整整地排成了一小排,显得格外刺目。

    杨一笑更加迷糊,怎么感觉不是好话,问:“剑种是何灵物?”

    不知过了多久,杨一笑缓缓睁开眼睛,便见阿婆担心地望向他,秀美的峨眉紧蹙,脸色比以往要苍白许多,而白衣的林师则沉默地矗立在阿婆身旁,见杨一笑醒来,欣慰地点了点头,转又满是哀伤的将目光投浸在阿婆身上,一瞬都不肯离开。

    白袍老者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略有尴尬地收回了向前探出的那只手,沉默地想了想,他长达万年的经历却也说不清这是为何。若是他知道林圣湖当时听闻杨一笑儒技数量之时的惊愕与那怀疑是某位私生子的叛逆猜想,或许会觉得这无比荒诞不羁的猜测,其实是解释这眼前的一切最符合常理的答案。

    这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太多杨一笑不能理解的事情,他悲伤过,他愤怒过,他抗争过,他快意过,他惊惧过,他迷茫过,他无助过……更多的还是一种命运被捉弄的沉重压着他,让他忘记了此时身上的痛苦,更让他牢记此刻的不甘。

    杨一笑闻言大喜,当即躬身向白袍老者拜去,老者含笑受礼之后,突然神情一肃,对其言道:“秀才郎,先前那魔指入你体内,老夫虽然碎灵镇之,但你仍是危机重重,生死难料!”

    “这灵物是什么?”杨一笑好奇的问道。

    杨一笑感应了一会,除了周身疲惫无力之外,吃惊地发现自己先前经脉碎裂的痛楚竟然都没了,内观之下,才发觉体内原本满是裂痕的经脉神奇般都被修复。杨一笑努力起身,刚要感谢林师和阿婆,却见二人自主地向旁边侧了一步,露出一位白袍老者。

    杨一笑见老者点头,便伸手去接,谁料那灵物向上一跳,直跃入他的文宫,给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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