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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园文试自来以“诗才”为本论名,故后者许瞻夺得第二场文试的头名,独享滕园三成灵物,而头场“藤”诗之比则以杨一笑为首,也得到滕园两成灵物的奖励。

    两场文试过后,连续写出镇国诗的儒门士子便只剩下四人,分别为国子监的许瞻,白鹿书院的欧阳孟山,石鼓书院的周甫,以及妖族代表化名林逍的杨一笑。欲得诗心,便只能从这四人中选取,而最终是否得到,还需看他们在第三次文试的表现。

    滕夫子听后却是一笑,此词用意很是明显,上片写主人公荡秋千,却不写荡秋千时的欢乐,而是剪取“蹴罢秋千”一刹那的镜头,全部动作虽已停止,但仍可以想象出少女在荡秋千时罗衣轻飚,妙在静中见动。“起来慵整纤纤手”讲少女从秋千上下来后,两手有些麻,却又懒得活动一下,映射少女的娇憨。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剗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就在金珠汇聚了足有三百颗后,金光骤然闪耀,刺得他神识刺痛,无法明视,等了一会,方才看清灵海之上竟又形成了一卷光书,但翻来翻去,上面却是一个字也没有。

    滕夫子闻言眼前一亮,想不到此子出身九州四望之一的许氏豪门,竟心系苍生,忧国忧民,不禁问道:“何为之?”

    滕夫子勉励道:“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路虽远,行则至;事虽难,做乃成!”

    其中,以许瞻、六皇子赢宸的诗作最为出色。六皇子所作劝学诗霞色绛紫为上等镇国,更是显现“才气化龙”异象,而许瞻的诗篇更是才霞漫天,色在金紫,为上上等镇国之才。

    滕夫子抚须,却是一笑:“自能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滕夫子深深看了六皇子一眼,这十六个字,字字含威,无疑表明他的王者之志,

    赵岳闻言当即脸色一红,连忙拱手,表示受教。

    滕夫子又看向白鹿书院的欧阳孟山,此子虽未弱冠,但才学出众,滕夫子不禁好奇起他的志向来。

    此时,安平公主也站起身来,她的神情却与先前激情澎湃的儒生所不同,耳根发红,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杨一笑,轻声也吟出一首词来:

    六皇子闻言,神色一肃,再次施礼道:“谨遵夫子教诲,赢宸必以民为本,以徳为先,不负九州共望,不负天下苍生。”

    滕夫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皇子之志,宏伟非常,但须知,九州之广,非一人之力所能统合;王臣之众,也非一人之愿所能同心。欲创千古之伟业,此路之艰,非常人所能成就,需心怀天下,天授智勇,雄才大略,以民为本,方有一线之机。”

    滕夫子心中暗叹,此子的志向不小,虽说现今九州大胤儒门兴盛,但东有魔国树立,西有佛门千寺,南尊儒术,北崇道真。天之四道,虽本根一体,看似花团锦簇,却也暗流涌动,纷争不断。此子出身白鹿书院,向来以“辨章学术,考镜源流”为责任,欲以心理攸同,统一东西,又期南北儒道,兼容并蓄。

    “这是什么情况?”杨一笑无比惊愕,先前金珠纹丝不动时他闹心,现在不断融合却光页不显,他也闹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滕夫子转向周甫、陆矜二人,两人身姿挺拔,这次却是周甫最先开口:“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黄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更妙的是“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以生动的笔触描绘了少女怕见又想见,想见又不敢见的微妙心理,只好借“嗅青梅”这一细节,掩饰一下自己,以便偷偷看他几眼。

    话音刚落,突然温度急降,酷冷宛如九冬,骤然风寒雪厉,天地一片霜白,众人便见一只仙鹤幻化而出,在低空不断展翅盘旋,迎风顶雪,它忽的向上,忽的朝下,锤炼了不知多少次之后,那仙鹤猛地展翅,一飞冲天,俯仰之间,在云霄之上发出一声清脆优美的啼鸣。

    不多一会,崔璨直起身来,对滕夫子拱手吟了起来:“九冬负霜雪,六翮飞不任。且养凌云翅,俯仰弄清音。”

    谁想在场的书生多半都已明白安平公主心系在场某人的时候,唯独杨一笑此时却将全部心神沉浸在灵海之中,并未听到少女的心事。他只见一颗颗金珠汇合起来,三颗五颗,七颗八颗……转瞬间便融汇了一百之数,却仍旧没有光页产生,而金珠依旧在不断融合着……

    滕夫子会心一笑,不愧是兵家最盛的石鼓书院,两名儒生志愿竟都是破北狄,逐单于,也不禁勉励一番:

    滕夫子甚是欣悦地看着场中的这些儒生,朗声道:“第三场文试——问心志,每人不限句数,想好即可答来。”众儒生闻听不禁一愣,向来以诗词才气为选拔标准的滕园,怎么突然改成了问心志?这要求也模糊得很,不限句数的意思,既可写诗,也可截句,一下子放开了限制,令他们不明其意,皆都静默沉思起来。

    许瞻回道:“忧民之忧,乐民之乐。”

    下片写少女荡完秋千,正累的不愿动弹,乍见来客,来不及整理衣装,急忙回避,“袜剗”意都来不及穿鞋子,穿着袜子就跑掉了。“金钗溜”说她头发松散,金钗坠地,匆忙若一只受惊的白兔。虽未正面描写来客是谁,从少女反应可以想见,定是一位翩翩美少年,否则怎会“和羞走”?

    “壮岁从戎,气吞残虏。功名祗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滕夫子这首诗,巧妙借用古时美女为吸引心上人而故意弹错琴弦的典故,暗指安平公主在明志的环节吟出那首词来的娇羞与勇敢,希望点醒那位“周郎”,莫要错失佳人意。

    滕夫子大笑道:“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君心如此,大治不远。”

    安平公主闻听,连忙慌张地低下头来,露出红红的耳根,虽有锥帽面纱遮挡,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她娇羞的模样也美得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让人心醉。

    还真是少年言志,少女怀情,让滕夫子想起一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瞥见杨一笑那臭小子傻愣愣竟不知其意,滕夫子暗骂一声,脱口也吟了一首诗来:“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三大书院问毕,此时滕夫子转身向六皇子和安平公主看去,六皇子赢宸立身向滕夫子施了一礼后,竟向天地又各施了一礼,方才言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许瞻起身,向滕夫子施了一礼,恭声道了一句:“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欧阳孟山,依旧那般温文尔雅,面带春风:“东海西海,心理攸同;南学北学,道术未裂。”

    滕园第二场文试以“劝学”为题,未料场中之人皆为儒门天骄,颖悟才捷,斐然成章,竟一连创作出七首镇国诗来。www.yuyingwx.com

    ?滕夫子微笑点头,回了一句:“人生养得凌云翅,何愁世间无清音。”

    有崔璨开头之后,紧张的气氛为之一缓,赵岳也趁此起身,道出了自己的志向:“少年折桂登云梯,扶摇直上九重霄。”

    这首词风格明快,节奏轻松,寥寥四十一字,字字如画,足见一个天真纯洁,感情丰富又矜持的少女,初次萌动爱情,真实而生动的情景。

    而后,陆矜也站了起来,也是一诗:“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滕夫子转又看向许瞻,三大书院之中也就剩他没有明志,而许瞻此人先前表现卓然,德才兼备,谦逊有礼,可谓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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