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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突然好奇?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命人更换。”

    凌延川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

    最后她相中一款点燃后香气清幽持久的香料,袅袅青烟似能带走尘世纷扰。

    十分体贴。

    这样的梳子程扬知只在小说里读到过,诸如古代男女定情信物之类的描写。

    “我哪有?”

    “客官,您的簪子。”

    “少主,街前便是绣坊,此处可落轿。”

    程扬知甚至上下张望,这方形轿厢里哪里瞧得见青天黄土地。

    正好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屋里那款令人舒心的香。

    从朝廷上阿谀奉承、明争暗斗里带回的阴霾瞬间被她的笑容驱散。

    以前她也是这般大大咧咧,冷暖温饱皆靠他人提醒。

    程扬知立刻看向胡硕。

    突然被主子提问的胡总管结结巴巴:“回侧少夫人,是宫里特供的檀香。”

    不错。

    她虽难耐激动心情,但也体谅他上朝辛苦。

    如今她实在把两位丫头当成喜欢照顾她的妹妹看待,丝毫没有主人架子。

    她指尖轻抚一匹月白锦缎,质地细腻,光泽温润。

    “没什么。”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心虚地将视线移向别处。

    她心头猛地一颤。

    她先行上轿,凌延川紧随其后。

    “我是觉着好闻才好奇。”

    帷幔一掀,只见她双臂交叠于胸前,眉毛拧成八字,故作生气。

    程扬知轻轻勾起嘴角,靠着他点点头。

    仿若凝着月光,裁制衣裳,必显高雅风姿。

    绫罗绸缎琳琅满目,程扬知难掩欣喜神色。

    程扬知蹦跳着跑到他面前:“你需要休息吗?”

    “我只愿娶你,此生再无他人。”

    她此时正坐在府里等待凌延川下早朝。

    金黄的麦穗颗粒饱满,似要溢出屏风。

    各种香料馥郁芬芳,弥漫整间铺子。

    她只好短暂将凌延川的话抛之脑后。

    竟如现代人用于证明婚姻的戒指般,落在她无名指根处。

    “……将你扶正。”

    程扬知眼尖看到一枚羊脂白玉簪。

    程扬知俯身轻嗅,每一款都别具特色。

    程扬知一直很想送关惠悳一件首饰。

    “这屏风置于老八新府,寓意往后日子红红火火、五谷丰登,甚好。”

    恶人先告状?

    程扬知呼吸一滞。

    秋意渐渐,凉爽的风穿梭于坊市巷间。

    “我凌延川,京州七少主,以此梳起誓……”

    玉质通透,无一丝杂质,簪头精雕细琢成傲雪寒梅模样。

    接着又瞧向一旁的翠色锦缎,那绿意恰似春日新柳,生机勃勃,做个幔帐倒是相宜。

    哄人的时候最喜欢把“一辈子”、“永远”、“生生世世”之类的词语挂在嘴边。

    “说好了,这是我要送给惠悳的,应由我掏银钱。”

    店家忙将屏风妥善包起。

    程扬知面露欣喜,刚欲开口,凌延川早已看出她心意。

    看到这布料时,程扬知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了肖慕荷的笑容。

    “我看不着天也瞧不着地呀。”

    不多时,嘈杂人声便透过轿厢传入程扬知的耳廓。

    移情别恋时才知,他们所说的“永远”太过短暂。

    晨晓初破,日光透过淡薄云层,洒下细碎金芒。www.suxinwx.com

    男人。

    “怎么?觉着你夫人小肚鸡肠是吗?”

    程扬知昨日交代了熊英,今日店休。

    盒面雕花精美绝伦,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内里空间精巧,收纳梳妆之物,尽显精致。

    “你知道我屋里的香薰叫什么名字吗?”

    花蕊处还镶嵌着细碎玛瑙,恰似寒梅映雪,娇而不俗。

    胡硕的声音从轿前传来。

    “少主如今,有不少事瞒着我呢!”

    带着礼物欣喜前往香料铺子。

    可都与她屋内的气味不同。

    她决定询问家里另外半个主人。

    后者缩得像个鹌鹑,双手捂着嘴。

    “我想……”

    从她第一眼见到关惠悳,便知这名女子思想不凡。

    古法香薰她还不曾了解过。

    那屏风绣工精巧,丝线在日光下闪烁微光。

    程扬知脑袋“嗡”的一声怔住。

    她当即浅笑应和:“也十分应景!”

    凌延川忽然将她的手拉起,低头吻住在她指间。

    凌延川下了马车踏入府邸大门,瞧见程扬知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他一边收拢搂在她腰后的手,一边低头与她额间相抵。

    太难抉择。

    她故意拔高音量,假意与他拌嘴。

    金丝沿着梳子边缘轮廓蜿蜒镶嵌,勾勒出精致的云纹图案,灵动飘逸。

    要想在朝堂上平步青云,谈何容易。

    珠翠闪耀,晃人眼目。

    凌延川误以为她相中了铺里其他香薰,正欲走到架旁挨个嗅闻。

    一夫多妻制社会里,许诺竟无须夸下海口。

    “当真?”狐狸狡猾久了也容易怀疑他人。

    “啊?”程扬知不明白他为何思维如此跳跃,“怎么可能?我夸你还来不及呢!”

    凌延川被她这副“骄横无理”的样子逗笑。

    程扬知眉头一紧,正思索他这话是何意,却听得店家唤她。

    “姐姐,披件褙子吧。”

    一袭藏青暗纹长袍,低调优雅,衣摆随着步伐而掀起。

    凌延川在她等待之际,趁人不注意唤来胡硕,小声交代了几句。

    “不用,走吧。”

    有力的心跳震动透过结实肌肉传至程扬知手心,又顺着生命线抵达她脉搏深处。

    “那夫人可有感受到……”

    她言语时难掩骄傲神色,从腰间荷包里掏出银两给店掌柜,劳烦他把那枚簪子包好。

    正自斟酌,凌延川微微俯身,轻言道:“总觉这翠色更适合三嫂。”

    日前听闻选香送礼最为独特,因此她非缠着凌延川带她来。

    愣神之际,不知凌延川从何处掏出一把玉质梳。

    她并非从未听闻如此沉重誓言。

    二人并辔而行,步至绣坊。

    凌延川果然摇头,并将视线投向胡硕。

    于是伸手牵起她,将她的                                                掌心贴在自己左胸膛上。

    命人将屏风送至府上,他们随后移步珠宝铺。

    程扬知难掩笑意,欲言又止。

    “你挑礼物……”

    可凌延川认真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在花言巧语。

    “眼光平平?”凌延川以为她咽下的不是好话。

    凌延川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吐此真言。

    “天地明鉴,我绝无此意。”

    如若她答应,那么今后凌延川再不可能借妻家势力。

    以及一套金丝楠木雕花的梳妆盒。

    她看得眼花缭乱,忽被一幅屏风吸引了目光。

    而他们的一生长如天河。

    集市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吆喝声与谈笑声交织一处。

    金钗十分贴心,担忧程扬知会因天气转凉而受了风寒。

    “好极了!”她扬唇笑出声,“我是想说,你准备给八少主的礼物是摆在屋里的,送给惠悳的却是可供她使用的。”

    看来方才在珠宝铺内,凌延川应是瞒着程扬知派胡硕去将这梳子买下。

    他发髻高梳,步调款款,显得十分精神。

    梳齿精细均匀,每一根皆打磨得圆润光滑。

    “夫人莫要恶人先告状。”

    “密谋什么呢?”

    却不料还是被她眼尖抓包。

    更何况他复仇心愿

    凌延川再度会错意:“你吃醋了?”

    可他这是……

    串串红通通的柿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仿若将这秋日盛景凝于这一方锦缎之间。

    而后凌延川命胡硕前往另一条街上,购入了一对绘着山水墨画的汝窑瓷瓶。

    凌延川闻言立刻转头与她对视。

    可程扬知深知做此决定有多不易。

    他当即坐到她身旁,将人搂进怀里哄。

    虽然换香这类事宜皆交由下人来做,但她单凭自己的嗅觉绝无可能在一日之内找出答案。

    确实。

    陆晓茵就是那个追在她身后唠叨的人。

    可程扬知怎么想也不觉得那个气味像檀香。

    所绣图案是丰收果实。

    马车驶向集市。

    倒与关惠悳气质相符。

    “……我的心意。”

    凌延川自然不舍得看她失望,牵起她的手朝府门外走。

    瓶身线条流畅,山水意境悠远,摆于厅堂,可为新居添几分文雅意趣。

    能在此时代说出“论嫁鸡嫁狗我也还是枝头凤”的人,实属吾辈楷模。

    凌延川再度看穿她心思,却被她伸手拦下。

    “谢谢金钗。”程扬知乖乖伸手,在金钗的帮助下穿好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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