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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森和病友聊了两三句家常,才转头询问护士,卡米尔的状况如何。

    诊室内,格雷森看了眼子弹,发现自己居然也没有见过这款型号。

    卡米尔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着。

    卡米尔感受着前臂处的滞留针,新奇的情绪刚出现,转瞬烟消云散。

    这个嗓音甜到发腻的男人不怀好意。

    护士示意格雷森出来谈话。

    八颗。

    什么都可以。

    警官摁了摁太阳穴,抱怨道。“格雷森,作案人处理的太干净了,你说有没有可能,对方并不是我们布鲁德海文的?局长很重视,但事发地监控出现问题,附近的监控翻遍,也没看到可疑人物。再没有进展,怕是又要移交夜翼。”

    卡米尔有些许恍惚。

    她不止一次从同事口中听说,布鲁德海文警局中这位正直、善良的警官。

    同行者脚步比她更轻,却是经过训练后无意识使用的习惯,是卡米尔听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的存在——

    卡米尔得在“证物”被上报之前,把它处理掉。

    “病人身上有多处伤口,烧伤严重、刀伤普遍,重要的是,还有这个。”

    尽管还得躲避追捕,但此后的每一天,卡米尔都将被阳光庇佑。

    卡米尔并不那么觉得。

    护士道。

    格雷森“警官”。

    “警官,抢救时的突发情况医生已经通知您了,但一些特殊状况,我想也许会对案件有帮助。”

    不管这是医院还是研究所,亦或是其他什么别的鬼地方,卡米尔都有通用的方法。它支撑着卡米尔从沃特公司天罗地网的追猎中逃离,很是好用。

    卡米尔悄悄把手伸出被褥,克制着移动幅度。

    格雷森甚至比不上同病床的病人,更加吸引卡米尔的注意力。

    手微微动了动。

    电梯叮了一声。

    她细细思索,没找到有关“布鲁德海文”这座城市的信息。

    但稍微想想就能猜到,医院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受格雷森“警官”影响。也许对方突然发现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又或者心血来潮,总之,谁管他呢。

    那两个警官很忙,隔壁病床的病人和陪护并非彻夜不眠,加上医院出入并不森严,只要找到破绽离开医院,混进人群之中,此后便是海阔凭鱼跃。

    “多谢。”

    但护士提醒了她。

    卡米尔告诫自己,但消毒水味的存在感猛然增强,只有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听力上、放到越走越偏的护士和格雷森身上,才能勉强忽略赫达的视线。

    就像现在。

    阳光暖洋洋的,明明不会移动,却似乎驱散了一些消毒水引来的霉味。

    通风管中传来呼啸。

    丢失、毁灭。

    卡米尔越想,越觉得自己不争气。逃离沃特公司的那天晚上,怎么就没有再多撑一会?

    卡米尔只知道:

    她并不关心为什么。

    格雷森话语微顿,想起什么,又叮嘱同行警官:

    “规格异常的子弹。”

    护士把格雷森带到本楼层最偏的诊室。

    “询问消息时候,最好别提超级英雄。受害者好像对此十分抵触。”

    它的主要攻击手段是穿彻,并非爆炸。

    警官们往导诊台走。

    脚步声逐渐靠近。

    上午有“医生”查房,同房病友摁铃,有“护士”温声细语换药,令她警惕的场面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间房间内。

    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下来,照的人浑身暖洋洋的,被她尽数捕捉吸收,转化为体内的能源。优先修复其他人难以看到的内伤,剩余的全部散布到身体各处,尽可能的贮藏起来。

    手势很小。

    “上午好,格雷森警官、赫达警官。”

    医生不在这里。护士的声音仍旧很轻,生怕被人发现。

    卡米尔心情阴郁。

    “不移交也没关系。”

    护士见状,松了口气。

    “医生和我说,在抢救手术时,她情绪过激,袭击了麻醉师,不过好在没有出事,手术顺利进行。你也注意安全。”

    赫达警官留在房间内。

    前几天那种异能耗尽,被“医生”用麻醉针放倒的事,再也不可能在她身上重现。

    卡米尔知道那是什么。

    卡米尔并没有刻意引导异能用于增强皮肉血管,但只要她想,就能轻松用巧劲把那枚滞留针从体内挤出去,又或者…

    电路内电流流窜。

    格雷森认不出,但警方头部和那些垃圾沆瀣一气,肯定知道他们私自铸造的子弹型号。比起切实的利益,程序正确没那么重要。

    但很快,浓重的消毒水味又将她拽回冰冷的现实。

    护士摸出一个小袋,塞到格雷森手中。里头细小的金属制品晃荡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

    医生每次查房,都会问护士,卡米尔有没有醒来。起初得到否认的消息还能坐得住,到后来,觉得不对劲的医生找上其他科室的同事,争论着是不是该换药。

    手术后,卡米尔先是被送去高级病房,又在医生过来查房、查看各种仪器数据后,转到了普通病房。

    卡米尔依据经验,率先关注脚步声,在脑海中构建出高矮胖瘦的人形。

    格雷森慎重地把塑料袋放进衣服暗袋。

    旁边病人清晰的喊出他们的名,笑着寒暄。听声音,就是一幅警民和乐融融的模样。

    她很好。

    房间是空的。

    “格雷森,你怎么把那个女孩送来布鲁德海文综合医院,有家诊所不是离事发地更近。”

    这几天里,对方没有哀嚎,也没有疼痛难耐导致咬紧牙关发出的咯吱声。他甚至还有家属陪同,和人谈论最多的,就是不知道这些天住院花了多少钱,想尽快离开。

    随着越来越多的杂音,卡米尔不断修正脑海中的三维图景,尽管还有些细节仍旧属于未知,但对于卡米尔而言,已经很详细。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卡米尔来说都是没有区别的。

    说话者在一楼电梯口,声线略柔,身量不大,穿着战术靴。

    他们取出来的残片,其实是卡米尔为了抵御子弹伤害,催动异能强化身体,没注意用量,挤压子弹导致的。

    警官的注视不带恶意。

    那些药剂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危险性。

    反倒和记忆中电视剧里展示的医院状况一模一样。

    至于躲避监控,也是件很简单的事。

    格雷森警官是受害者的第一发现人,也是目前和她接触最多的警察,护士直接和格雷森对接很正常。

    沃特公司的通缉令兴许还没有传到这里。

    “那个女生看不见,城市综合医院会比私人诊所听上去更有安全感。”

    “这可真是…技术那边还没排查出线索吗?”

    卡米尔很早就苏醒过来,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

    “待会谈话你来吧,都是女孩子,比我方便。”

    卡米尔静静的等着。

    询问什么消息?

    和往常无数次那样,她放空大脑,调整呼吸到昏迷状态。

    她从未如此好过——

    “已经脱离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醒来。”

    纯粹是工作习惯。

    格雷森笑着,语气十分笃定。

    卡米尔对自己的常识很有自知之明。加上逃离沃特公司时,她只顾着躲开追兵,根本没有辨别具体方向,但不管怎么说,这座城市总归是在大洋西岸。

    护士聚在一起,键盘噼啪,水笔在纸摩擦,那是导诊台。水声咕噜,是开水房。电话铃声、输液管中的药水滴落,家属把水杯放在桌上,是一间间病房。

    沃特公司不会允许她这个大麻烦流落在外。

    《[综英美]被超英捡到后对他强取豪夺了》

    一瞬间,脑海里掠过各种武器制造商的活动区域。

    “他总会帮忙的。”

    很有生活气息,不像黑诊所。

    但卡米尔还是捕捉到那丁点细微的风声,判断出对方的动作。

    卡米尔险些忘了这茬。

    他说。

    感知步步蔓延,听力将各种声音收入耳中。

    脚步声停下。

    她坐在卡米尔窗边的陪护椅上,看向陷在被褥中的女孩。视线触及脸上擦伤、明显异于常人的眼皮,怜惜和愤恨油然而生。

    卡米尔呼吸错乱,在格雷森进门那一瞬,成功把手偷偷藏回被窝里。

    药效也聊胜于无。

    伤害她的罪犯是谁?怎么凭空出现在那里?还是为什么和被沃特公司通缉者长相相似?

    卡米尔庆幸自己现在头脑清晰,有足够的心力去收尾善后,把自己的蛛丝马迹清理干净,避免那些阴魂不散的苍蝇闻着血腥味追来。

    “六颗。还有两颗在病人体内炸开了。只有残片。”

    卡米尔敏锐捕捉到对话中的字眼。

    足够她趁着黑夜离开。

    消毒水味裹满全身。

    就算换药,无论医生打算换成什么,效果都不会很好,至少达不到那群“医护人员”想要的目标。

    护士留下的子弹是沃特公司专门打造的,更迭许多代,专门针对异能者和超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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