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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烛火跳动,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暖黄的轮廓,沉静的眉目被暗影所笼罩,唯有眼睫垂落之际,眼中有明光扑朔。

    姜衍君不愿去听他的絮叨,一言蔽之:“无事。”

    平日里只见她戴着半截貂绒的手套,还以为是她畏寒,便从未往心里去。

    他说:“我去纱橱外的榻上睡。”忧心她误解,他又解释说:“我知夫人不喜酒气,下次不会再喝这么多了。”

    温尚瑾却解了狐裘与外袍,在她身侧躺下。那并不安分的手还是攀上她的手掌,止于层层布条遮掩下的伤疤。那里没有掌纹的脉络,只有盘虬似的痕迹。

    “真的没什么,一道早就愈合的伤罢了。很晚了,早些睡吧。”衍君垂下眼睑,语气轻缓,似绵亘于灯火影中的叹息。

    床帐外的烛火光晕一点点蔓延开来,他又一次点上了烛火。

    每一道倾向于自毁的伤痕,无时无刻不在昭示,她是个疯子。

    姜衍君往里挪了挪,将那处旧年的伤疤藏进紧攥的掌心里,也藏在被褥里。

    “好。”微哑的声音回复着,他不敢有异议。

    不是刀伤,而是烫伤。

    “让我看看。”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细布裹缠的手上,毫不避讳地打量,似在征询,又似在命令。

    他又问:“还是生了冻疮?建州的冬日总是比永州更冷些的,你今日出门时穿的少,定然会受冻……”

    可她兀自收回了手,却没说话。

    姜衍君收回了手,背对着他,道:“今晚逾矩了,罚你一千钱。”

    “去哪儿?”

    “又做什么?”

    这样的直视让她不喜。

。

    温尚瑾伸手去拂落她的手,触到她手掌上缠着的布条,随口问了句:“手怎么回事?伤到了吗?”

    轻薄的帘后,细小的火苗仍在摇曳,只是谁也没有起身去将那烛火吹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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