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越过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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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的双眼慢慢变得黯淡无光，手无力地滑落，掉在血泊中。

    她精准地撞上了晏清舟的胸膛，肌肤相触的地方，如被千刀万剐，相连的血肉与骨骼断开、裂解，就像被人活生生从躯干中间撕开数十道道庞大的裂口。

    ——晏清舟必须让她从幻境中醒来。

    不是剧痛，而是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不会为自己的结局感到一丝痛心，因为，心脏早在刚才的无序传送中，破裂得彻彻底底。

    是啊，都是他的错，若是他前世能多相信闻心一点，她就不会被流放，死在魔域了。

    刹那间，他被喻闻心压在了冰冷的地上，灵力在修补躯体，但完全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时间回溯！】

    很想睡过去，但是不能这么做。

    这次，是右手失去知觉。

    幕后黑手肯定了他的想法。

碎，浅蓝色的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幻境……”

    她大喊着，声音沙哑而痛苦。

    可是，他必须道歉，哪怕喻闻心不愿意接受。

    若他能更坚定地选择斩开幻境……

    “不过，既然是师尊的话，亲身教导徒弟如何使用自己的异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注视着她疯狂而通红的双眸，原来如此，她早就想撕碎自己，杀死自己报仇了。

    “魔修……控制了……你。”

    “猜对了，玄清剑尊，你知道吗，我只是稍稍问了她一下，要不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她嗤笑着，“你知道吗？她毫不犹豫就对你这个师尊下手了呢！”

    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或许是赌博，但是，他必须试试，晏清舟在心底自嘲道。

    幻境？她当然知道这是幻境，所以才敢这么放肆地杀他。魔修——喻闻心的大脑忽然一阵刺痛，就像被蛮力拉扯，即将被扯断的蛛丝。

    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阖上眼皮，宛如陷入普通的睡梦中。

    又是一阵撕裂的剧痛，这次是从右肩传来。

    若他能早一点意识到她的异常，她就不会被控制，杀死无辜之人了。

    灵力汇聚，晏清舟用残存的左手抓住喻闻心瘦弱的手臂，不是同归于尽，而是将残余的所有灵力注到她的身体中。

    “都是你的错！”

    眼睛忽然一阵酸涩，明明没有被喻闻心破坏，但是，很痛。

    道歉，她不接受，这很正常。他明白的，喻闻心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她终于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脖颈被扼住，血液从唇瓣两侧流下，太痛了，被他隔断经脉时，闻心也是这么痛吗？

    可是，那却是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自觉地，眼角划过两行泪水，沾染着脸颊的血迹流下，与地面的血泊融为一体。

    为何要把灵力给她？

    眼前一片血红，口中止不住地呕出鲜红的血液，就连身上俯视着自己少女的模样，也染上了一层黑红色的血雾。

    【宿主，危险！】

    “对不起……”看不清她的容颜，喉咙吐出几声微弱的气音，向她道歉。

    意识在渐渐消逝，看她的最后一眼，充满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