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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你认真考虑,想好了告诉我。”程钧麟似乎耸了耸肩膀,然后走到其他地方,“公事聊完了,咱们聊聊私人生活,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和程钧麟聊着曾经的旧时光,两个人不知不觉,叙旧叙了好一会。

    沈熠好不容易又来的睡意,又给搅没了。

    沈熠吹干头发走出来,外面只剩一盏床头灯。

    可是房间夜色浓重,什么都看不清楚。

    沈熠闭着眼睛,被热水冲刷着,心情烦乱。

    沈熠望了望那道深沉的影子,那里一丝光线也无。

    “哪件事?”

    顾惜也很清楚,他问:“他希望你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好消息!”程钧麟笑着,“我代表M基金会邀请你来A国,把这个想法变成实实在在投入市场的项目。我给你们学校打电话问过了,只等你同意,机票马上订好。”

    “……不是,钧麟哥,从你提到这件事,到给我订机票,才过去一分钟。”沈熠扶着额头,无奈道,“你现在问同意不同意,是不是太快了?”

    “哦。”沈熠答应着,跑的飞快。

    顾惜望着他,想看清楚他的脸。

    “钧麟哥找我什么事?”沈熠笑着问。

    这又让沈熠有些恍惚。

    某个时刻,沈熠都疼出幻觉了,他想顾惜是不是想咬死他,把他活活生吃了。

    顾惜居然没客气,凶狠地往他的锁骨位置咬上去。

    顾惜朝他看过去,问:“是程钧麟?”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视声音被关掉了。

    顾惜朝他靠过来,只是握住他,半晌不说话。

    顾惜没再问了,他坐了会,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沈熠其实一直知道,他们之间力量悬殊,平时老说和顾惜打架什么的,就是说着玩。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

    顾惜叫他的名字。

    沈熠疼得当即嘶了声,他用力推他,可是顾惜纹丝不动。

    沈熠笑了下:“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急性子,他想现在给我订机票。”

    沈熠无奈地叹口气,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顾惜摇了摇他:“你睡了?”

    顾惜问:“项目周期预计多久?”

    结果那天晚上,他被顾惜推倒了……

    “沈熠。”

    “要你去A国?”

    顾惜翻过身,他的手忽然钻进沈熠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握。

    要不要去A国,他打算自己做决定。

    沈熠想了想:“最少两年?”

    顾惜在参加宴会,收到消息那刻,他也很开心,一不小心多喝了酒。

    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沈熠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伸手关掉小夜灯。夜很安静。

    他知道沈熠有些想法,已经变了。

    “怎么?”

    顾惜忽然想,是不是不论对沈熠做什么,他脾气都会那么好。

    受打击了。

    顾惜翻身过来,俯在沈熠身上。

    但这次,沈熠不再问他了。

    顾惜想在他身上留痕迹,谁也阻止不了。

    “嗯。”

    金融界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分分钟亿万跌幅,长期从事这种工作,普通的的心脏根本承受不起。

    顾惜躺在床的另一边。

    这世界上,有几个人会像他们这样?

    沈熠回想起这事,还有点脸热。

    沈熠失笑:“那你也让我好好想想。”

    沈熠不小心扫了眼,马上移开了。不敢再看。

    他不能酒驾,沈熠开车去接他。

    不论他怎么考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有这么多人这么建议,沈熠不再顾虑。

    后来,沈熠摸索出一套方式,只要他做出接受顾惜的态度,顾惜就会安静下来。

    沈熠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笑了:“你确定这么晚和我聊这个?”

    刚开始的时候,沈熠受不了,但怎么都没办法安抚他。

    “你怎么想的。”

    闻到沈熠气息的那瞬间,顾惜乱七八糟的情绪全上来了。尤其是生气。

    “你还记得你当年做的U算法吗?”程钧麟说。

    其实不算美好的经历,因为他俩都是第一次。

    然后某天,他收到录用通知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第一时间发短信告诉顾惜。

    程钧麟不是不能找别人来做,但对沈熠来说,是事业上一个很好的机会。

    以前,沈熠要不要投顶刊,要不要去B大做讲师,他做决定之前,一定会跑来找他,询问他,参考他的想法,甚至会为他放弃自己的愿望。

    “我老板跟投行搞了个M基金会,里面有个项目,会用到你的U算法!你猜猜我干了什么?”程钧麟语气还是那么精神,依然保留着举着矿泉水瓶子,冲他欢呼的劲儿。

    床和枕头柔软舒适,沈熠一躺上去,渐渐生出睡意。

    可是,顾惜的发丝温柔地在他脸上轻抚。

    沈熠把这事儿,跟顾惜一说,他也一定要沈熠投顶刊。

    沈熠想了想,顾惜不会无故闹他,于是问:“怎么了?”

    沈熠挂掉电话,他发现周围很安静。

    好像顾惜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他很无所谓的样子。

    明明婚期已近,他们却在一点点分离。

    出血肯定是出血了。

    毛巾罩着顾惜湿漉漉的黑发,他擦着毛巾,对沈熠说:“我好了,你进去吧。”

    沈熠微微仰起头,神情痛苦,他努力忍着疼。可是太疼了。

    顾惜在浴室里呆的时间有点长。

    综艺节目早就结束,现在播着深夜档促销广告。

    温热的水流淋下来,浴室顿时弥漫白雾般的水蒸汽。

    所以程钧麟这通电话很可贵,沈熠要拒绝他,有些难。

    “……好消息?”沈熠就算没看到他本人,也知道他此刻必定眉飞色舞。

    “程钧麟那件事。”

    沈熠也能理解,这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还不如退而求其次,不要太冒险。

    沈熠找遥控器换台:“正好有个契机,他想把我以前做的U算法,投入应用市场。”

    顾惜在床上的状态,强硬粗暴,并不如平时表现的那么克制。

    顾惜又捏了捏他,沈熠慢吞吞回答:“不然呢。”

    顾惜知道,沈熠这种语气,并不是想和他好好讨论的意思。

    顾惜又想起晚间的时候,沈熠拒绝回答真心话,也拒绝完成和他接吻的大冒险。的确是有什么变了。

    沈熠没有回应,无动于衷。

    他想在婚后离开顾惜,程钧麟给他送来一个好机会。

    他没好气,故意默不作声。

    沈熠搂住顾惜的脖子,主动抱住他

    他们离得这么近,可沈熠的心想离开。

    “一分钟足以决定一个企业的生死。”程钧麟突然变得严肃,“人工智能竞争时代,慢一秒,你的想法会被人抢占。”

    沈熠有些迷糊,睁开眼睛:“怎么?”

    出来的时候,顾惜披一身浴袍,并没系腰带,长袍微微敞开,流畅分明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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