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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主动和世界割裂联系,然后过得灰头土脸。

    沈鸿志看电脑时,会戴一架黑边框眼镜,虽然上了年纪,脸上的线条依然英俊利落。

    沈熠笑了笑,低声道:“那可不,可惜我没继承她的手艺。”

    “……好。”恍然发现他又跟顾惜讲太久,沈熠咬破口腔里的伤口,惩罚一下自己。

    沈鸿志在他们之间打量:“既然你们没想法,那就我们长辈来作安排了,别到时候嫌我们做得不合你们心意。”

    “在看什么。”顾惜肩膀靠着沈熠,视线往他手机屏幕扫过去。

    但此时,他似乎也能发表一些看法,有沈熠足矣。

    “那你呢?”顾惜回过头来看他。

    沈熠抬头,顾惜跟着上床,和他躺在一块。

    顾惜无端想到网上的一个提问,“如何让家庭变得温馨?”

    顾惜对上沈鸿志的视线,随后,他微微低下头,语气郑重:“给伯父添麻烦了。”

    然后,沈鸿志的视线落在顾惜身上,眸光有些冷。

    这里面,自有别的原因。

    “史蒂芬教授十月底来的。”沈鸿志转头看顾惜,“我记得,你生日也是十月?”

    顾惜注意到他躲避的动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工作是忙不完的。”

    沈熠摇了摇头。

    那笑声也不是炫耀,反而显得冷淡。

    他把脑袋枕在沈熠肩膀上,看沈熠玩手机。

    顾惜忙着给今天的工作收尾,书桌给他占去了。

    小朋友吃饭安安静静的,非常乖巧,想象不出发脾气的样子。

    史蒂芬教授不仅在学术界有名,他的名字在大众领域同样享有盛誉,连沈鸿志也久仰他的大名。

    然后沈熠又说:“不过我妈手艺好,脾气却不好,她最不喜欢别人浪费粮食。”

    沈峙忍不住打断他们:“哎哎,你们聊什么聊那么久,饭菜都凉了。”

    沈鸿志沉下脸:“为什么?”

    沈熠心里羡慕。

    “斗金?比斗金多千万倍。”顾惜笑了声。

    沈鸿志知道他们的友谊,心里很为小儿子骄傲。

    顾惜说:“你妈妈的手艺很好。”

    顾惜把脑袋重新枕上去:“别动。”沈熠没说话。

    “你要是老剩饭菜,她不会说你,但私下会想办法改良手艺,一定要让你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沈熠讲到这里,有些好笑,“小囡囡都给她治得不敢挑食。”

    换做是以前,他会做一些计划,找一些天长地久的寓意。

    一副有钱人见太多钱的倦怠感。

    像这种闲下来,又没工作的时刻比较少。

    顾惜发现,他喜欢看小动物犯糗的搞笑视频。

    “日进斗金的金融业大总裁。”沈熠揶揄他,“你不忙谁忙。”

    他们两个像小孩子一样,脑袋凑一块说悄悄话。

    沈熠低下头,算是默认沈鸿志的猜测。

    忙来忙去,似乎腾不出空和他聊天。

    一不小心,沈熠和他抖了好多家里的旧事。

    他从未体验过什么叫作“家”,不知道答案。

    但他不想让顾惜靠着他,委婉抬了下肩膀:“不觉得热吗?”

    顾惜怔住,终于明白沈鸿志为什么特意提起这个。

    顾惜又问了几个问题。

    “嗯

    沈熠知道他想问什么,提起嘴角勉强一笑:“我爸不是说了吗?过去就算了。我和史蒂芬教授见面机会很多,不要放在心上。”顾惜看着他。

    沈熠的房间不大,有一张从高中用到现在的书桌。

    餐厅上方的灯明亮,暖光落在沈熠身上,映着他柔和漂亮的眉眼。

    忽然,有道幽暗的阴影笼罩下来。

    小猫喝盘子里的牛奶,不小心弄得满脸都是,这一段沈熠反复看好几遍。

    读博期间的同门,一个个在领域里有了新发展。

    沈熠说:“你没发现它是奶牛猫吗?奶牛猫掉进牛奶里,难道不好笑吗?”

    沈鸿志把两个人叫到书房。

    无人注意的时候,沈熠微不可察地叹口气。……

    因为说话的关系,两人离得近,近到顾惜能闻到沈熠身上温情脉脉的气息。

    厨房还有事,岳世馨和他们聊两句,转身去忙了。

    沈熠把怀里的抱枕抱得紧了点。

    沈鸿志没理他,转而对沈熠:“前段时间,我遇到赵括,我们聊了会天。他说,史蒂芬教授的研讨会邀请你,你没去。”

    顾惜不觉得好笑,但他觉得,沈熠喜欢这种东西的样子很可爱,他眼睛弯了弯,算是勉强同意。

    “时间太晚了,回去休息吧。”沈熠说。

    仍是那么耀眼。

    “挑的不得了!”沈熠跟着看过去,“不过她不是挑食,是挑人,她吃饭要找人陪着。我哥陪她就不行,她会闹。”

    “好笑吗?”顾惜问。

    他好像停留在原地,被世界遗忘了。也不对。

    “小囡囡很挑食?”顾惜看眼不远处的小女孩。

    顾惜笑了下,只是笑意很淡:“是吗。”

    但现在,他心累还来不及,顾不上别的。

    两人从书房出来,顾惜想拉住沈熠,问一问史蒂芬教授的事。

    顾惜跟着看了会,他不认识什么爱豆花旦,觉得那些娱乐新闻蛮无聊,他喊了声:“沈熠。”

    只拿工资的沈熠不想和他聊天了,继续刷他的手机。

    史蒂芬教授年岁已大,跟沈熠是忘年之交。

    “好。”沈熠答应下来。

    沈熠后背倚着靠垫,半躺在床上玩手机。

    两人同时沉默不语。

    “你们两个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想法。”沈鸿志在办公桌的正位坐下。

    “小囡囡最喜欢我了。”沈熠扬了扬眉。

    沈熠的手恰好偏开,顾惜抓了空。

    他是很好的听众,不言不语,也不抢话,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专心。

    他在翻朋友圈。

    晚上没什么正经事,大家聚在客厅看电视。

    沈熠把屏幕一挡,不让他看:“没看什么,你忙完了?”

    他实在心累,没精力应付谁了,趁着伸懒腰的功夫,转身回房间。

    网上的信息热热闹闹,五花八门。

    沈鸿志在警告顾惜,沈熠为了给他过生日,放弃和史蒂芬教授见面的机会。

    沈熠这会儿在刷微博,不怕偷窥。

    他抬起冰冷漆黑的眼眸,直视沈熠,也用同样的低声问:“嗯,浪费了又怎么样?”

    “……”

    父亲目光里的压力如有实质,沈熠难受地移开视线:“我当时有事。”

    “过去就算了。”沈鸿志目光复杂,沉声道,“沈熠,忙完这段时间,你该收收心了。你在数学领域是有造诣的,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沈熠刷完萌宠搞笑视频,又跑去刷明星八卦。

    顾惜平时不怎么用社交媒体,手机于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没有娱乐作用。

    这次,史蒂芬教授好不容易来趟京海,两人有见面的机会,沈熠没道理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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