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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忘了怎么离开的咖啡馆。

    这个房子就这么空下来了。

    算了,既然是他起的头,也由他负责结束好了。

    哦,原来是顾惜,带着行李箱,来取走他的衣物。

    沈熠想到,先是他离开,然后是顾惜?

    墙上的钟表,秒针不停歇的地转动。

    沈熠看着他交握的双手,他们戴着一样的铂金戒指。

    有滚轮声滑动的声音。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卫凌山眉头紧锁,严肃地望着他,“那是一个,只有红圈所的老板才知道的消息。”

    “怎么?”沈熠抬眼看他。

    顾惜一直沉默,沈熠又重复了遍问题。

    临走前,邢天云脸色凝重,对沈熠说:“只是咨询而已,不一定代表顾惜的想法。”

    沈熠觉得很可笑。

    沈熠第一次想到,好吧,不要再挣扎了。

    大概是心理功课做的足够多,沈熠心情无比安静,语气也格外从容:“你知道我跟顾东明做的交易吗?用一笔资源,换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他在咨询离婚的事。”卫凌山握紧拳头,“……在和你结婚之后的几个月。”离婚?

    他看的那么出神,那么专心致志,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干扰沈熠此时的注意力。

    为什么当初要因为自己的喜欢,自私自利地用婚姻绑架他?

    元旦那天,他站在窗台看烟花,感到一阵空洞。

    财经记者细数种种优点,大力夸赞顾惜,说他拥有超强的行动力,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他瘦了,脸庞变得立体深邃,脸色也有些苍白。

    湿润的雨气,弄湿了顾惜的黑发。

    “就是一群顶级律师事务所,这几个Boss专门接金??融街大老板的案子。”卫凌山简单介绍,然后又说,“最近顾惜找他们咨询一些事。”

    沈熠说:“要聊聊吗?”

    恍惚之间,邢天云开车赶到,强行把卫凌山带走,阻止他进一步弄出糟糕的局面。

    仿佛一锤定音。

    忽然静了下来。

    顾惜又去看沈熠。

    “知道。”许久,顾惜这么说。

    并没有看多久,顾惜垂下眼,转身走了。

    等回过神,沈熠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沙发上。

    他的脚步迈得很大,行色匆匆,后面给他打伞的人差点跟不上。

    沈熠自看到顾惜的那一刻,一直看着他。

    他狠狠一咬牙:“沈熠,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

    顾惜手指动了下,不愿意回答。

    还在下雨,天空扯着棉絮般的灰云。

    大家都以为他离不开顾惜,估计顾惜也这么认为,是不是每个人都在迁就他的任性?

    他在等顾惜离开他,原来顾惜同样也在等。

    像是感到怅然,也像是感到失落。

    沈熠应该是冲邢天云点了点头,表示他听进去了,但再多的话,他说不出来。

    天空打了道闪电,沈熠一阵耳鸣。

    原来知道真相,没有那么恐怖,但让人冷得可怕,沈熠想到。

    这里是香山名园,他和顾惜名义上的家。

    “嗯。”

    他一定要把所有问题,问个清楚。

    灯光开了,像有一把强光,打在他的眼睛上。

    沈熠隐隐有了猜测,平静道:“你知道什么,直接说吧。”

    在他内心反复纠结的时候,顾惜已经在咨询法律上的离婚事宜。

    卫凌山见他这么容易受顾惜的影响,心底的暴躁跑上来,再也遏制不住。

    沈熠心情明显低落,不再碰他的咖啡杯,对这杯地道的蓝山咖啡失去兴趣。

    其实,如果他足够聪明,剩下的问题,似乎不应该再问,答案很清晰了。

    猜测和确定之间,仍然隔层纱。

    哦,沈熠恍然大悟,他自以为把这件事瞒得很好,结果顾惜心如明镜。

    他突然想起一件无关的片段。

    从室外路过时,顾惜随意地朝旁边扫一眼,透过落地窗,他看到沈熠。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沈熠眨了眨眼,看着他。

    沈熠总觉得他那双黑沉的眼睛里,藏着悲伤。

    顾惜似是叹气:“知道。”

    沈熠和他对视。

    “嗯。”顾惜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沈熠,神色有些意外。

    “红圈所?”沈熠疑惑,“什么意思?”

    但他在感情上,其实笨拙。

    他思考了很久,实际的时间流逝,并不长。

    “因为我听到一个被严格保密的消息。”卫凌山说。

    还自以为把暗恋藏得很好,殊不知他丑态百出。是他做错了。

    之后,沈熠不太记得发生什么事。

    随后他注意到卫凌山也在。

    沈熠受到刺激,慌忙闭上眼睛,心里觉得奇怪。谁会来这里?

    可能话谈到这里,什么答案都不会再让他吃惊,沈熠挺镇定的:“坦白告诉我吧。”

    一开始,顾惜没有注意到他们。

    半晌,沈熠哑声道:“我知道了,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个结果。”

    沈熠喃喃重复一遍。

    那么快,那么迅速,好像迫不及待。

    沈熠一愣:“所以你知道你生日会上,我故意删去月季。”

    卫凌山的心情变得愤愤不平。

    以防自己被甩下。是顾惜。

    这家咖啡厅在环球金融中心附近,离顾惜的公司很近。

    这一次,顾惜并没有太犹豫,黑漆漆的眼睛,就那么望着他:“是很不相配。”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生活在惩罚之中。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打算从头开始,把一笔糊涂账算得清清楚楚。

    忘了在哪里看到过,曾经有财经记者把顾惜成功的事业,归功于他的强人性格。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恶。

    邢天云真是好人,想替顾惜遮掩,帮忙粉饰他们这段破损的关系。

    顾惜站在那里,看起来不想聊,但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的语气藏着几丝同情。

    他犹豫几秒,把行李箱推到一边,走到沈熠面前坐下。

    沈熠失笑:“严格保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应该还是不够。

    沈熠在这里回忆了很多事,夜幕落下来都不知道。

    但那是无济于事的。

    原来那是一种预感。

    顾惜上楼的时候,脱掉了西装外套,他穿着藏蓝丝质衬衫,袖口挽在手臂上。

    那部狗血电视剧里,美丽的女主角落在咖啡杯里的眼泪。

    “知道。”顾惜目光冷静。

    就是这么冷淡的对视,没有招呼,没有问好。

    沈熠沉默片刻,又问:“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顾惜非常意外,他以为沈熠会问那晚的事,却没想到,是从这么久远的事开始问。

    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体会一番,顾惜这强悍的行动力。

    沈熠点点头,却问了一个,不在计划中的问题:“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沈熠抬眼看他:“你要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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