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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其实不难,是计算机学科和数学交叉的地方,沈熠正好了解一块,把里面几大概念梳理一遍。

    周末早上,沈熠难得起个大早,去食堂买了稀饭煎饼,外加一个白水煮鸡蛋,带去A202室。

    沈熠飞快地看一眼,能看得出是纯手工制作,应该是顾惜精挑细选出来的。

    顾惜收回手,看了他一会,打开自己的书,默默做题目。

    :【哦,不知道算了,此门深似海,闲杂人等非请勿进!(飞速跑走)】

    顾惜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沈熠冷冷瞥他一眼:“你没睡醒吗。”

    沈熠正想笑话他。

    后面夹杂一些“死鬼你还知道回来!”“快肥来挨宰!”的沙雕评论,顾惜都没回。

    戴维“嗨”了声。

    顾惜那道高挑的身影,干净透亮的光线,深深地印进他眼睛里。

    不过,和顾惜碰面的事,到底在沈熠心里存了几天。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惜从包里拿出一件工艺品。

    唯独沈熠这种闷闷不乐又不动声色的生气,让他非常在意,又有些无措。

    他一下笑出来,笑眼弯弯。

    狂怒的打架斗殴,或是发泄的怒火,令人厌烦的挑衅纠缠,以前在街边小巷,狭窄的巷道,顾惜经常遇到,也能找到应付的办法。

    顾惜给书翻页的时候,胳膊肘碰了下沈熠,沈熠愣了下,收了收自己的手臂。

    一只黑色双肩包搁在地上。

    “哦,谢谢。”沈熠语气十分冷淡,碰也不碰,“放那吧。”

    但T国这个地方,古怪的风俗很多。造型太独特的,他怕沾带什么奇奇怪怪的寓意。顾惜不能理解,也不感兴趣,他怕买到不好的东西,挑了这种安全又漂亮的工艺品。

    沈熠琢磨着,要不要找一件事当突破口,这时,顾惜把他笔记本递过来。

    沈熠眨了眨眼,没说话,径直过去开门。教室门开了。

    两人朝校外走,戴维穿的薄T恤,风一吹,忽然打个喷嚏。

    戴维忽然坏笑:“那把你的外套给我吧!”

    顾惜把双肩包放下,跟着一起拉窗帘,开窗户。

    戴维:“你不给我就抢了!”

    好像他和沈熠只是泛泛之交,关系还没有好到停下来寒暄几句的程度。

    过会儿,沈熠整个人带着凳子,朝另一边移了移。

    “不去,我热得要死,刚刚那个喷嚏就是巧合好吧。”戴维刚说完,又打个喷嚏。

    顾惜一转身,看到沈熠,他指了指锁着的地方:“没开。”

    不过,他回过头来想想,沈熠那种温和有教养的性格,就??算看不上,也不会表现得这么生疏。

    熟悉之外,又带着一点陌生。

    这栋教学楼比较新,墙面洁白。

    沈熠上了二楼,远远看到教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顾惜幅度很小地点下头,他脸色冷冷的,目光从沈熠的脸扫到他肩膀上的手。

    “沈熠,你看,我给你带礼物了。”顾惜把珐琅白象放在他手边。

    顾惜侧头看他,眼睛里也有些笑意。

    沈熠和戴维商量,老赵要离开这么久,到底舍不得,他们再去送送他。

    顾惜低下头看书,背脊比平常垮了不少。

    沈熠无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流氓,我要报警抓你!”

    顾惜移过凳子坐过去,支着下巴看他。

    天空湛蓝,飘着寡淡的云,梧桐叶片黄黄的,落了一地。

    A202室大门紧闭,顾惜没有钥匙。

    教室里的长桌子,空间对两个大男生来说,还是小了。

    沈熠的余光里,顾惜像一只耷着耳朵的大狗一样,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沈熠心软了。

    高挑傲人的个子,皮肤晒成焦糖色,一双眼睛仍旧波澜不惊,微长的头发有几缕搭在眉梢上,淡色的薄唇抿着。

    两人闹着掐架。

    顾惜朝他们看过来。

    所以沈熠是故意冷淡的。

    沈熠学识很丰富,他涉足的领域,不局限于数学。

    釉彩珐琅白象,背上罩了张毡毯,缀着宝石,带着T国色彩斑斓的奇异风格。

    少了视频的阻碍,近距离接触才会感觉到,顾惜给人的冲击感更强了。

    沈熠坐下吃自己的早饭,吃完了,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啃几篇论文,读读abstract和introduction。

    阳光落在地面上,也落在顾惜身上,描出一层清亮的轮廓线。

    沈熠咳了声,拿过那道题目,仔细看了一遍后,他拽过自己的笔记本,说:“你坐过来点。”

    沈熠建议他回宿舍拿件衣服:“我们要去机场呆很久的,你去拿衣服吧,别冻感冒了。”

    他不清楚,沈熠是看不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仅仅是看到顾惜,他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顾惜:“……”

    沈熠去拉窗帘,开窗户。

    几个人一合计,决定把会面安排在机场随便一家餐厅,方便赵括赶飞机。

    沈熠心里纳闷,明明顾惜发一条消息,就有这么多人理,为什么之前跟同学的关系疏离成那样……

    戴维勾住沈熠的胳膊不放,另一只手要去扯他的拉链。

    沈熠的心凉了一下。

    赵括出发的前一天。

    那天碰面,顾惜对他漠然视之的事,他记着呢!

    拐角出来一个男人。

    顾惜看着沈熠,他多少感觉出来了,对方好像在生气?

    统计、概率或者是基础计算机,跟数学有关的学科,他无所不通。

    沈熠站在原地,看得发愣。

    沈熠一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那个男人双手揣兜,仰着头,看窗户外的那片阳光。

    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沈熠,这道题是什么意思?】

    戴维先到宿舍小路上,沈熠跟着下楼。快入秋了。

    沈熠从头到尾,没跟他打招呼。

    沈熠护住衣领:“戴维!你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你给我正常点!”

    风冷,学校里闲逛的同学不多。

    又不是什么正经值得生气的事,是他太斤斤计较。

    顾惜没再回复。

    窗户高,大片阳光从上方透进来,照在教学楼的木质扶梯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顾惜长高不少,肩膀也变得宽阔。

    顾惜看了他好几次,沈熠装不知道,就是不言不语不理他。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说不上郁闷。

    他穿一身深灰色卫衣配运动长裤,乍一看,和沈熠打扮很像。

    本来顾惜想买一些独特的玩意儿。

    沈熠一个人说了半天,

    戴维跑去抢他外套。

    用纸笔交流这种事,高中毕业后,沈熠没再遇到过。怪萌的。

    他不发一语,和他们擦肩而过,离开了。

    时间似乎太早,他不知道要不要给沈熠发消息,于是站在这里发呆。

    废话,没钥匙他当然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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